你不是殘壁，你是一座城堡（外二首）

斯琴卓瑪

歷史的雨，下了一夜

你在羊的晨曲中醒來

我站在你的一角，就是一個剽悍大將站過的

閉上眼，就能遇見你隔世的微笑

這殘垣，拉開了昨日的幕布

百萬鐵騎，迎風而來

刀槍揮舞，雷火閃明

當碩大的城門再度關閉時

一切戛然而上

此時，城內有彎腰背水的女人

有孩子追逐著羊羔奔跑

轉過身，就是白石崖寺

寺前空行母的殿堂，依然醒目

一匹白馬先于越野車抵達城外

那么多的人，想給你穿上華麗的外衣

那么多的人，想更改你的面容

那么多的人靜靜看你，然后若有所思地離開

我只想說：你不是殘壁，你是一座城堡

站在季節的路口思念你

鳳——北方的、故鄉的、涼意的風

還有挾裹著故事的風

透過季節的肋骨

像一條潺潺的溪流，喚醒了內心的溫暖

我躲進安靜的屋內

滲過玻璃灑在桌子上的陽光

有那么一縷，總是撫摸著我的發絲

就如你的手

對著音樂的柔和，對著茶的氤氳

對著時針的轉動，我向自己傾訴

你和你的故事，你和你的美麗

你和你的幸福，你和你的傷痛

一直以來，我在懺悔

在你匆忙的一生，未能做好你的孩子

忽然醒悟，默默走好腳下的路

才是對你最好的愛

終于，我不再過多的去念

在某個陽光地帶幸福生活的你

只是站在季節的路口，靜靜地想你

達珍，達珍

達珍，達珍

你看，河水開始細語了

它還狹裹著丁香

流向遠方

你戴過的梨花，也在對著故鄉笑

達珍，迭珍

梳著長辮的達珍

我又夢見馬燈了

那橙色的光，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