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旬老人“繡”出精彩

汪偉玲

刺繡80多年

在金際珍老人家的柜子里，幾十幅繡品整齊排列著。有長達一米的枕巾，有圖案多樣的五毒肚兜，還有各種各樣的小布鞋。每一個圖案都有不同的寓意：五毒寓意驅邪，小老虎寓意健康長壽，梔子花寓意富貴，鯉魚跳龍門寓意步步高升……一針一線，色彩鮮明，匠心獨運中又顯露著中國傳統文化的精致大方。

1926年，金際珍出生于合肥。10歲左右，她就開始學習刺繡，到今年已經有80多年。她的作品大多與生活、民俗息息相關。鄉里的鄰居們每逢娶媳嫁女，都會到她這兒討要兩三幅作品。附近誰家孩子出世，也都想請她為孩子繡個肚兜，圖個幸福美滿、長壽健康的好兆頭。“過去普通人家逢上嫁娶、年節等大事時才能繡上一幅，富裕人家平時家中常備著小幅繡品，作為客人來訪時的回禮。”金際珍說。

金際珍最喜歡的繡品是自己親手繡的一樣嫁妝——一對長達一米的枕巾。本來還有簾幔等，但都在大逃荒時期弄丟或變賣了，現在只剩下枕巾了。在枕巾的表面，金際珍繡了古代民間嫁娶的場景：新娘坐在四人抬的大花轎里，新郎胸前戴著大花，騎著高頭大馬，有人打燈、有人打傘、有人抬禮盒、有人放炮仗……老人繡得非常細致，連小人兒臉上的表情都活靈活現。

80年來，刺繡已經成為老人生命中的一部分，一天不拿針拿線，她總覺得少了點啥。她的刺繡已被合肥市蜀山區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

土布上繪出精美“藝術”

十字繡可以按照表面圖案繡，傳統刺繡的圖案卻在心里。“那時候我不會畫圖，都是自己先用紙剪出一朵花，然后貼在布上跟著繡。”金際珍說。在透明白紙上描上圖案，再貼在家紡土布上繡花，叫“布繡”，因為原料便宜、繡法簡單，在以前合肥農村比較流行。

金際珍拿出兒子小時候戴的帽子和小圍嘴，上面繡了花、草還有小精靈的圖案，看起來相當精美，帽子上的布有幾塊已經脫線了，繡的圖案卻依然很牢固。

刺繡最需要的就是耐心，金際珍經常在陽臺邊的“專座”上一坐就是一下午。小獅子、柳樹葉、長命鎖……黑色的線，白色的布，在老人的針下，變得異常精美。“走針時，三針一挑，要數線，只要有耐心，人人都能繡好。”她說。

縫在小布鞋里的愛

每當家中有新生命誕生時，金際珍就會提前做一雙小布鞋，送給小家伙穿，希望孩子可以健康成長。從鞋底到鞋面，她全都是親手制作。

這是個很耗費時間和精力的活，特別是納鞋底的環節。鞋子結實與否要看鞋底做得好不好。將糊好的袼褙照鞋樣刻好，疊上幾層，沿好邊，就可以納鞋底了。首先針腳要均勻，稀稀拉拉長短不齊，或密密麻麻擠成一團，都不好看。另外，納時一定要將線收緊再勒一下，不然線繩會松松地趴在鞋底上，不耐磨。納鞋底的針腳一般都是呈十字形排列的，但手巧的金際珍會在鞋底中間納上梅花圖案或吉祥字形，顯得更加好看。

“我們這一代的人大多都會刺繡，我記得初學刺繡時，我們幾個姑娘常常在一起互相學習，討論怎樣繡會更好看，而現在會刺繡的人很少了。”金際珍說，“我年齡已經大了，不知道還能繡多久，如果有人想學，也可以來找我學，我都免費教。”

讓金際珍老人很欣慰的是，子孫后輩們都很孝順，常常回家看她，孫女也在閑暇時跟她學習刺繡的手藝。這個四代同堂的大家庭，讓她享受到滿滿的天倫之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