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苗族服飾傳統動物圖案研究

段知力

【摘 要】湘西地區是苗族服飾圖案紋飾品種較豐富的地區之一，苗裝圖案紋飾中的動物形紋飾包括牛、龍、蝴蝶、鳳、鳥、雉、魚、龜、蟾蛤、蝙蝠等動物紋飾。本文選取了蝴蝶、鳥、龍、魚這幾種湘西苗裝中常見的動物圖案為研究對象，深入研究了湘西苗族服飾傳統動物圖案，從而解讀湘西苗族文化的深刻內涵。

【關鍵詞】湘西；苗族服飾；動物圖案

中圖分類號：J5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7）23-0089-01

湘西苗族是苗族的一個組成部分，主要分布于湖南西北部的吉首、瀘溪、鳳凰、保靖、永順等市縣。在這片自然風光優美、山川湖泊靈秀的中國腹地，湘西苗族人民繁衍生息，創造了豐富多彩的民族藝術文化，其服飾最具代表性[1]。湘西苗族的服飾做工精美，款式繁多，被譽為“穿在身上的史書”。苗族人民將神話傳說中的動物，如龍、鳳凰和現實生活中所能看到的一些動物，如蝴蝶、牛、魚、飛禽等圖案刺繡在服飾上。這些繡在苗服上的動物圖案，內容豐富、造型奇特，將奇妙的審美意象和富于創意的技巧完美地結合在一起，顯示了苗族人民巨大的創造潛能和豐富的想象力。

一、蝴蝶圖案

苗族先民認為人是由蝴蝶媽媽生的，因此將蝴蝶視為本民族的先祖而加以敬仰崇拜。湘西地區的苗族婦女，常把蝴蝶紋樣的圖案刺繡在服飾上，以蝴蝶造型作為紋飾的也是非常之多，包括上衣、褲子、裙、鞋子、帽子、錢包、披肩等，造型也是變化多端。有些圖案頭部造型是娃娃，下身與蝴蝶合二為一；也有些圖案是娃娃長著蝴蝶翅膀，意味著子孫延續、多子多孫的含義。有的圖案中蝴蝶的身體部分較小，而翅膀卻顯得很大；有的則剛好相反，身體部分大而翅膀面積小。翅膀的形狀多種多樣，有正面的、側面的、背面的等等。湘西苗族服飾中的蝴蝶紋飾在編排組織上也很有講究，服飾中央一般是花鳥或是其他的主體紋樣，而不是繡一只大蝴蝶，蝴蝶紋樣一般繡在花卉花枝旁邊，起著點綴、輔助的功能。這種編排手法既表現出不同圖案之間主次的協調性，又遵循了主從相配的編排組織規律，彰顯了苗族人民的智慧和獨特的藝術創造力。

二、鳥形圖案

先秦時期，楚人以鳳、鳥為圖騰，認為鳳、鳥是引魂歸宗的使者與向導。崔豹《古今注》載：楚懷王死后“化而為鳥，名楚魂”。作為“苗的楚國”（范文瀾語）之遺裔，苗族先民將對鳳、鳥圖騰崇拜的文化習俗轉化到服飾上，在服飾上刺繡了豐富多彩的鳳、鳥形圖案。史籍《舊唐書·南蠻傳》中就曾記載了“東謝”苗族酋長謝元琛“以金銀絡額”和身穿百鳥衣會見唐太宗李世民的故事。今天鳳鳥圖案在湘西苗族服飾中仍然廣泛使用，多以刺繡、挑花、印染、蠟染等形式裝飾在服裝的衣袖等部位或背帶兒、圍腰等配件上，造型多為平面剪影式[2]，通過夸張或規整的手法處理鳥的羽毛，寫實性極強，并與花卉等搭配形成全景式圖案。在湘西苗族銀飾中，也有很多鳳鳥造型的銀飾，如湘西苗族婦女頭戴的銀鳳冠，帽頂是展翅欲飛的鳳鳥，中間帽圍，前面一般是蝴蝶、花、鳥的疊加銀片圖案。

三、龍形圖案

龍紋作為中國傳統紋樣，是皇室專用品，也是皇權和天子的象征。而在苗族中，紅苗是以龍為氏族象征符號，主要分布在湘西和黔東南一帶。心靈手巧的苗家婦女將龍紋自由地運用在服飾上，使得這種曾經屬于皇家專有的紋飾變得平民化和大眾化。其在苗族服飾中不像漢族的龍紋那樣形態固定，可以任意加上牛頭、鳳頭、蛇身、魚身、蟲足甚至花卉等，形成多姿多彩的龍形象。湘西鳳凰等縣苗族服飾上的云肩、銀披肩；保靖、古丈等縣苗族過去穿的紅裙，均飾以龍紋圖案。在這些圖案中，龍的造型千變萬化，如人首蛇身龍、人首魚身龍、魚身鹿角龍、人首鳥身龍、豬身鹿角龍等。

四、魚形圖案

魚形紋飾也是苗族服飾中極具代表性的圖案之一。湘西苗族服飾中的魚形被衍化成各種簡單的三角形、長方形、直線、曲線等完美組合。雙魚圖案，一般都呈正圓形，魚體頭大尾細，呈弧形；一條魚的魚頭嵌入另一條魚體卷曲成的凹陷處，成兩魚體抱合狀[3]。魚的外輪廓用簡單流暢的線條勾勒出來，眼睛用小圓點來表示，充分體現了抽象與簡約融合的藝術形態之美。湘西苗族喜歡把魚形紋和荷花、蓮花等配在一起，如圖案“連年有余”就是蓮花與魚共同構成畫面，表達了苗族人民對生活福泰安康、富貴延年、多子平安的訴求。魚形圖案與生殖崇拜有著密切的關系，因為魚通常大量產卵，所以苗人的祖先把魚作為圖騰而加以崇拜。他們認為這樣可以起到生殖功能的轉移作用或催化作用，即將魚旺盛的生殖能力轉移給自身，或者能加強自身的生殖能力。而苗族服飾魚紋圖案，就是其魚崇拜觀念內容向藝術形式積淀演變的結果。

參考文獻：

[1]駱醒妹.淺談湘西苗族服飾審美[J].中央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1（1）：135-138.

[2]李松嶙.鳥圖騰圖案在苗族服飾中的運用[J].商情，2011（26）：184.

[3]趙一凡.苗族服飾圖騰圖案研究[D].天津：天津工業大學，2003：25.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