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評價性副詞的外加語潛勢?

張麗嬌

（黑龍江大學，哈爾濱150080）

1 引言

外加語（disjunct）是狀語的一種，語義上表達說話人對所言之事的評價和態度，句法上一般不與小句中其他成分有依賴關系，可由副詞和短語充當（Quirk et al.1973，1985）。外加語副詞也被稱為“句子修飾成分”（sentence modifier）或“句子副詞”（Sweet 1891，Poutsma 1926，Jacobson 1964，Greenbaum 1969），它們修飾的范圍是整個句子。由于該類副詞表達說話人的觀點，Biber等（2000）稱其為“觀點副詞”（stance adverb），按語義分為3類：表示認知（epistemics）（如 possibly）、表示評價（evaluatives）（如 fortunately）和表示風格（style）（如frankly）。本文研究評價類外加語副詞，稱其為“外加語評價性副詞”（the evaluative adverbs as disjuncts）。有關外加語副詞在句子中位置分布的研究，一般認為其位置比較自由，可以出現在句首、謂語前、謂語后和句尾等處（Greenbaum 1969；Jackendoff 1972；Bellert 1977；Quirk et al.1973，1985；Ernst 2002）。 因此，理論上外加語評價性副詞應該可以出現在小句中所有允許外加語的位置，然而語料并不支持這一論斷。本文從英語評價性副詞的句法功能角度討論其作為外加語在小句中位置分布的限制，用這類副詞的外加語潛勢來解釋其分布不均衡現象。本文所有例句來自英國國家語料庫（BNC）和美國當代語料庫（COCA），例句中不包括副詞在句中作為插入語的情況，例如：Steinbeck's Cannery Row is， sadly，overwhelmed with souvenir shops and seafood restaurants中的sadly，但包括該類副詞出現在句首與后面小句有逗號分隔的情況，例如：Luckily，Enfield had his writing partners，Paul Whitehead and Charlie Higson，to fall back on；以及在句尾時與前面小句有逗號分隔的情況，例如：It's not as urgent as that，fortunately；后面兩種情況是外加語常見的使用方式，不是插入語成分。

2 副詞的多句法功能現象

副詞作狀語時不僅可作外加語，還可作附加語（adjunct）和次附加語（subjunct），“評價性副詞”是語義劃分，不是句法功能劃分。這類副詞不僅可以作外加語還可以有其他句法角色，例如：

①Sadlyfor old cats，this wonderful sensitivity does not last long.

②He smiledsadly.

例①中sadly是外加語，而例②中sadly是表示方式的附加語。本文以Quirk等（1985：620－622）對評價性副詞的總結和分類中的副詞為研究對象，以在語料庫中查找支持語料的方式，研究其在各句法位置上的句法角色。本文選取Quirk等（1985）中評價性副詞庫中的副詞，對其字典釋義進行句法功能分類，研究發現，按其充當的句法角色，可分為3類評價性副詞：第一類是只能作外加語的評價性副詞（如 fortunately，unfortunately，luckily等），第二類是可以作外加語和附加語的評價性副詞（如 hopefully，ironically，mercifully等），第三類是可以作外加語、附加語、次附加語的評價性副詞（如 happily，unhappily，conveniently等）。

2.1 第一類評價性副詞

語料分析發現，有些副詞一般只作外加語，A＝｛x｜φ x｝，x＝CONTEXT （syntactic context），?x∈A.Case1＝｛y1｝， y1＝DISJUNCT； F（x）＝y1，A表示一個評價性副詞可出現的句法語境的集合，x表示句法語境，所有x都屬于A，第一類評價性副詞Case1中只有一個元素y1，y1是外加語，x的值是y1表示任何句法語境中的這個評價性副詞都是外加語。例如：

③Fortunatelyfor us both，Dulcie had become a star both in theatre and films.

④ The legacy of those eras， whichfortunatelyhave not been repeated，will be with them today.

⑤Symptoms are similar to those of hog cholera，another devastating animal disease that hasfortunatelybeen eradicated in the United States.

⑥ We come upon a few more fossils， whichfortunatelyremain intact.

⑦ Despite this blow，the Granvilles rebuilt the R-2 only to have Jim Haizlip cartwheel the racer，fortunatelywithout injuring himself.

⑧ It's not as urgent as that，fortunately.

如例所示，fortunately可以出現在句首位置（例③）、助動詞之前（例④）、兩個助動詞之間（例⑤）、實義動詞之前（例⑥）、準句尾（例⑦）以及句尾（例⑧）。以上各例中fortunately不依附于任何其他句法成分，是獨立于其他句法成分的外加語，表達說話人對所言之事的態度。當fortunately位于句首時，關照后面整個小句。外加語的一個重要功能和標志是可以通過介詞for攜帶評價范圍，例③中說話人所言命題的影響范圍是for us both.當fortunately位于句中時，說話人用其強調后面的成分，如例④是說話人評價have not been repeated這部分，而當其位于句尾時，如例⑧，是對前面小句的追加評價。

2.2 第二類評價性副詞

第二類評價性副詞有兩種句法功能：外加語和附加語，即A＝｛x︳φ x｝，x＝CONTEXT，?x∈A；Case2＝｛y1，y2｝， y1＝DISJUNCT； y2＝ADJUNCT；F（x）＝y1or y2；A表示一個評價性副詞可出現的句法語境的集合，x表示句法語境，所有x都屬于A，第二類評價性副詞Case2中有兩個元素y1和y2，y1是外加語，y2是附加語，則表示x的值是y1或y2，即在句法語境x中，該詞可能作外加語或附加語。例如：

⑨Hopefullyfor Max and Stella，the only things that remain divided are a bunch of toys and belongings— some at Mommy's house， some at Daddy's，and only a few lost in transit.

⑩Wehopefullyhave punished all the people involved.

? I knew we'dhopefullybe sitting down today so I wouldn't do a lot of walking.

? A beetlehopefullytangents across the floor.

? Once the first candidate left， Morgaine turnedhopefullyto Riley.

? “Do you feel ill？” he askedhopefully.

例⑨至例?中hopefully都是外加語，其中例?有可能是方式附加語，但例?中hopefully顯然是說話人對甲蟲行走路線的判斷而不是甲蟲行走的方式；而例?和例?中hopefully是表示方式的附加語，修飾動詞。實義動詞后是方式附加語最常出現的位置，Case2類副詞的這個位置都被y2功能占位，無法作y1使用。

2.3 第三類評價性副詞

第三類評價性副詞有3種句法功能：外加語、附加語和次附加語，即 A＝｛x︳φ｝，x＝CONTEXT， ?x∈A；Case3＝｛y1，y2，y3｝， y1＝DISJUNCT， y2＝ADJUNCT， y3＝SUBJUNCT；F （x）＝y1or y2or y3；A表示一個評價性副詞可出現的句法語境的集合，x表示句法語境，所有x都屬于A，第三類評價性副詞Case3中有3個元素y1，y2，y3，其中y1是外加語，y2是附加語，y3是次附加語，則表示x的值是y1或y2或y3，即在句法語境x中，該詞可能作外加語或附加語或次附加語。

次附加語又可細分為主語指向次附加語和強調次附加語，前者形式表達為A＝｛x︳φ x｝，x＝CONTEXT， ?x∈ A；Case3－1＝｛y1， y2， y3（1）｝，y1＝DISJUNCT， y2＝ADJUNCT， y3（1）＝SUBJECT SUBJUNCT；F （x）＝y1or y2or y3（1）；后者形式表達為A＝｛x︳φ x｝，x＝CONTEXT，?x∈A；Case3－2＝｛y1，y2，y3（2）｝， y1＝DISJUNCT， y2＝ADJUNCT， y3（2）＝INTENSIFYING SUBJUNCT；F（x）＝y1or y2or y3（2），其中主語指向次附加語由y3（1）表示，強調次附加語由 y3（2）表示。

2.31 主語指向次附加語

主語指向的次附加語習慣占據離主語較近的位置（主語前、后），在這些位置上，外加語功能和次附加語功能競爭激烈，例如：

?Happily，this band of devotees were generously rewarded with an evening of unusually imaginative and refined music-making.

?Happilyhe admired her throat and the ring of bare arm that showed between the tops of her long gloves and her gown's puffed sleeves.

例?中happily是外加語，與fortunately意思相近，說話人認為這些音樂愛好者被獎之以美妙的音樂制作是“快樂的”（happy）；例?中不是“他欣賞她的喉嚨……”是“快樂的”事，而是表示he was happy and admired her throat，這里 happily 是依附于主語的主語次附加語。由于句首位置離主語近，主語次附加語在這里的競爭力比較強，為避免歧義，可加逗號將其與主語隔離，如例?。不僅句首位，主語后、謂語前的位置也同樣競爭激烈，例如：

? They said hello cheerily as we passed， and for no particular reason other than mindless banter I concluded our exchange with some hopeless attempt at humour，whichhappilyhas been blacked from my memory.

? “Comparison shop， just like you would for tires and shoes，” said Weinberg， who says he's been dealing with precious metals for 50 years.Hehappilywill provide customers with the names and numbers of his competitors.

例?中happily是外加語，沒有功能歧義，這主要由于which引導非限制性定語從句，不能用表情緒的happily修飾；相比之下，例?中主語是he，happily很自然地跟隨主語，從語境來看happily也確實指向主語，上文中主語（he）鼓勵大家比較店鋪，最后一句話意為 “他很高興和愿意告訴顧客競爭者的名字和電話”，此處happily與fortunately的語義不同。

當happily位于離主語稍遠的位置——助動詞后時，主語是有生命的物質名詞，尤其是人稱代詞或名詞時，作主語次附加語的情況更為常見，例如：

? That kind of eccentricity couldhappilybe applied to the Kennedy Center，which is surrounded by sterile，empty plazas and access roads.

? Mr Deaves'response： “ I willhappilypay all the money back， as soon as I can.”

例?中，主語是抽象名詞，happily在句中的意思與fortunately相近，而例?中主語是人稱代詞，happily明顯指向主語，意思是 I will be happy and pay all the money back.

句尾位置距離主語較遠，理論上不是主語指向次附加語位置，但是由于方式附加語經常占據此位置，因此仍然存在句法功能競爭問題，例如：

? Kieran needs little introduction—a law graduate of this very university， he has chosen， instead of wig and gown，the open road and the guitar case，happilywith tremendous success.

? “You're a little nuisance，” he saidhappily.

例?中happily之前有逗號隔離，距離主語和動詞都很遠，是外加語；而例?中happily占據附加語位置，是方式附加語。

2.32 強調次附加語

強調次附加語在語義上一般都與程度（de-gree）有關，常見位置是動詞前以及形容詞前。主語次附加語一般可由主語是否有生命來判斷，強調次附加語的情況比較復雜，很難判斷。因此，本研究采用母語語感判斷法，由6名英語母語者（2名英式英語母語者，4名美式英語母語者）判斷例句中評價性副詞的句法功能。語料分析表明，這類副詞出現在句首的情況較多，而且一般均為外加語，沒有句法功能歧義現象，例如：

?Oddlyenough，all the shots were done when Kevin was still an assistant.

?Incrediblyfor him，he took 81 with two sevens.

此外，此類評價性副詞出現在助動詞前的情況不多，一般也只出現在完成時助動詞HAVE之前，一般也為外加語，例如：

? “To the dog”， the philosopher says — meaning the landlady's dog，whichoddlyhas vanished，raising his shot glass.

調查表明，6名被試均認為例?中oddly是外加語，這主要因為強調次附加語主要強調動詞，例?中oddly與實義動詞之間有助動詞HAVE，無法構成強調關系。而這類副詞在實義動詞前的位置時則會出現歧義，例如：

? As a child she hadcuriouslyplaced her hand under a bucking horse.

?...until Nancyincrediblyescaped.

? A few months back， a readeroddlyasked you for a perfume recommendation.

以上3例母語者判斷問卷數據統計見表1：

表1 句法功能判斷

如表1所示，例?、例?和例?的句法功能判斷總數都大于6，說明有被試勾選兩個以上的功能選項，換言之，這個位置允許副詞有多個句法功能解讀。

可見，能夠充當外加語的評價性副詞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只能充當外加語，一種是承擔兩個以上句法功能（狀語角色）。前一類副詞，作為外加語，在小句中的位置比較靈活，符合大多數學者對于外加語位置分布靈活的判斷（Jacobson 1964；Jachendoff 1972；Greenbaum 1969；Hoye 1997；Ernst 2000，2002，2009）；后一類副詞由于自身的多功能性在某些位置上有功能競爭現象。這種語言現象表明評價性副詞都具有充當外加語的潛勢，但潛勢強度不同。

3 評價性副詞外加語潛勢假說

評價性副詞的外加語潛勢指某一既定評價性副詞能夠充當外加語的可能性，潛勢的強度由其作為外加語出現的語法語境數量決定，可出現的句法語境多意味著其在小句中分布廣、位置靈活，語境少則說明其作為外加語可出現的位置少，即使可以出現也會有句法或語義限制。

3.1 外加語潛勢等級

前文中對于評價性副詞句法功能的分析表明，Case1類副詞只能作外加語，在小句中的位置最靈活，可出現的句法語境最多，且沒有句法和語義歧義。Case2類評價性副詞，可作外加語和附加語，在動詞后的位置上存在句法功能競爭現象，作為外加語出現在動詞后時一般都要有逗號隔離，例如：

? Celia had replied，hopefully.

? “...Why？” he askedhopefully.

例?中hopefully是外加語，表示說話人希望Celia had replied；例?中 hopefully 是 asked 的方式，是方式附加語。由此可見，Case2類副詞也并非不可以出現在動詞后，只是要有限制。這樣Case2可以出現的句法語境就要少于Case1，那么就外加語潛勢而言，Case1＞Case2。Case3類副詞作為外加語可出現的位置限制更大。Case3－1作主語次附加語一般要求施事主語（agentive subject）和動態謂語（dynamic predicate），例如：

? This impulse was the great sin of Israel in the desert，whichunhappilycoincided with the giving of the commandment regarding graven images.

? I willhappilypay all the money back，as soon as I can.

? Such topics alsoconvenientlyprovide stories that can be used to fill newspaper column space during periods when there are no news events.

? They haveconvenientlyforgotten that，while they argue，France does not have a coach or a selection panel.

本文要求英語母語者被試以英語改述（paraphrase）以上4句，以判斷unhappily和conveniently的句法功能，被試將例?中的happily釋義為unfortunately，是外加語；例?中 happily解釋為 I will be happy and I will pay all the money back，是主語次附加語；被試對例?的解釋是 conveniently， such topics also provide stories，conveniently 是外加語；例?解釋為 They were deliberate to‘forget’，conveniently與forget搭配時可以將主語由受事（承擔forget后果的人）變為施事，即故意忘記，此時conveniently語義與deliberately一樣，是主語次附加語。

這一特性意味著Case3－1類副詞除在有逗號分隔的句首位置和句尾位置外，其他位置的句法語境集合都要減去“施事主語＋動態謂語”這一句法語境，而且由于這類副詞可以充當方式附加語，出現在動詞后需要加逗號分隔才能有外加語解讀，這樣，Case3－1的外加語潛勢就要小于 Case2，更小于Case1。

“施事主語＋動態謂語”可以區分Case3－1是主語次附加語還是外加語。相比之下，Case3－2類副詞沒有區別語境，只要出現在動詞、形容詞前，就會有句法歧義，被試認為其可能是“外加語”、“強調次附加語”，甚至可能是“方式附加語”。這種句法歧義最終導致語義歧義。從語用學角度，這違反“合作原則”中的“方式”（Manner）準則，即盡量避免歧義表達，因此，在語料檢索中BNC和COCA中這類例子都很少。參與問卷調查的被試也在一些例子旁批注，認為這些句子不夠規范。然而，如果去掉這一句法位置，Case3－2就要比其他各類評價性副詞少一個位置。此外，這類詞的強調功能對形容詞的附著能力強，一旦出現在形容詞前即成為“強調語”，例如：

? Kate's smile wasoddlygentle.

例?中 oddly的位置是“前后位”（iE），作gentle的強調語，不是外加語。這意味著外加語語境不包括“形容詞前”這一句法語境。此外，在這個位置經常出現的還有非限定動詞，由于這類副詞在動詞前的歧義特性，這個句法語境也要去除，例如：

? On the back is a lengthy description of Wilde's accomplishments，oddlyfocusing on his lustrous academic career.

例?中oddly是強調focusing的方式還是說話人認為focusing on his lustrous academic career取決于說話人的語調以及更為詳細的上下文語境。被試表示僅從例?本身很難判斷oddly的句法功能，因為存在歧義。

至此，Case3－2的外加語語境在“前后位”位置上有一個句法語境要完全剔除，有一個句法語境需要限制，加之為避免與方式附加語功能的競爭在動詞后位置需要加逗號隔離，Case3－2可出現的位置和句法語境比Case3－1少，因此外加語潛勢最弱。結果，就外加語潛勢而言，這幾類評價性副詞等級為 Case1＞ Case2＞ Case3－1＞ Case3－2。 在各類評價性副詞中分別選取兩個典型例子為檢索對象，對其可出現的位置及其句法語境，在BNC和COCA語料庫中進行窮盡性檢索發現其可出現的位置，如表2。

表2 位置分布

表2顯示，作為外加語，Case1類評價性副詞可以出現在小句中所有允許外加語的位置，而且沒有限制或者歧義現象；Case2位置分布也很廣，僅在一個位置上有限制；Case3－1雖然也可以出現在所有外加語位置，但是在4個位置上受限制，甚至在外加語最常見的句首位時也不一定就是外加語，要排除“施事主語＋動態謂語”的情況；Case3－2在中后部位置有歧義，在首尾部位置既有歧義又有限制，限制條件是不能出現在形容詞前，歧義情況是在非限制動詞前時，但是沒有語料支持Case3－2出現在“mM”位置，即兩個助動詞之間的情況，原因尚有待查詢；也沒有其出現在句子后尾處（eE）的情況，雖然句尾也是外加語常見位置之一，而且可以用逗號加以標記。此外，Case3－2中有一類以-ingly為詞綴，表示情感的副詞，例如：amusingly，annoyingly，astonishingly， disappointingly， delightfully， disturbingly，pleasingly，refreshingly，在 BNC 和 COCA 中沒有例子支持它們出現在句尾任何位置。由此可見，按照作為外加語能夠出現的位置以及句法語境的多少來看，Case1＞ Case2＞ Case3－1＞ Case3－2可以表示各類詞所具有的外加語潛勢等級。從表2中還可以看出句子后中（eM）位置是句子功能競爭激烈的位置，這個位置是實義動詞前，動詞是句子的核心，對副詞的吸著力強；相比之下，句子前后位（iE）的競爭主要是當這類副詞在分詞短語前的情況，受制于分詞的情況多，當其處于實義動詞之后時一般都會有逗號分隔，因而受實義動詞影響不大。以實義動詞為句子核心，各個位置離核心的遠近排序為：eM＞M＞iM＞iE＞eE＞I，理論上，外加語潛勢最弱的應該出現在離中心詞最遠的位置上，即句首（I）位置上，這個位置還可細分為3種情況：（1）有逗號分隔，（2）有表示范圍的“for＋NP”，（3）直接在句首。前兩種情況距中心詞最遠，是外加語的非標記（unmarked）位置，中國學者研究表明中國英語學習者在這個位置上使用外加語的例子最多，學術英語寫作以及體裁寫作研究應該對本現象加以關注（龔玲莉 2012，潘璠 2012，嚴明 2014，劉輝 2015）。 外加語是說話人對所言之事的評價，表達說話人的態度，非英語母語者，尤其英語學習者，雖然受限于語言水平和語感，但是也能感覺到這個位置是“安全”的外加語位置，這個位置上的副詞不受限于小句中的某一成分。外加語潛勢假設可以解釋外加語非標記位置的選擇動因。

5 結束語

英語中外加語在小句中位置分布靈活，然而，評價性副詞在各個位置上充當外加語的能力不同。本文以評價性副詞本身作狀語時可以充當的具體句法功能為線索，對其進行分類，把一個評價性副詞看作一個句法功能（作狀語時）的集合，句法功能是該集合的元素，按元素數量分為：Case1，Case2，Case3－1和 Case3－2，通過在語料庫中檢索統計其在各個位置出現情況，以功能判斷的方式得出其在各個位置上充當外加語的能力，即外加語潛勢，其等級為：Case1＞ Case2＞ Case3－1＞Case3－2。本文受限于語料選擇，語料庫沒有例證不能絕對說明不存在該情況，只能說明該情況不常見；此外，英語母語被試在一些例句上批注，認為這些例句不規范，這也是自然語料研究的復雜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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