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王虹蓮

例外，喜歡這樣突兀的字，如喜歡突兀的人。

例外總是好的。美貌不起眼的小女孩，結巴，而且說話臉紅，頭發黃黃的，嘴唇薄薄的，從來不被看好，到年方二八，出落得楚楚動人。這樣的例外，真是驚喜。

例外絕不是均勻狀態，而是一種突兀地出現，卓然于普通之外。

格外奪目。

本不想遇到他，卻不期然遇到。愛情從來都是例外。抬首低眉間，暗香處處，自己問自己，怎么就遇到了呢？

張兆和收到老師沈從文的情書時，拿著情書跑到校長胡適那里去告狀。胡適笑笑：他是愛你嘛。張兆和說，可他是老師呀。胡適又笑：老師也可以談戀愛呀，你未婚，他未娶，有何不可？

這樣的例外，讓人喜悅。后來，張便托二姐給遠在青島的沈從文發電報，電報就一個字：允。一個“允”字，多妙呀。

沈從文講，真是天大的驚喜與例外。

例外，總是邊緣的，想不到的……在你想象之外，在你力所能及之外。有一些軟緞一樣的溫柔，還有冷艷，有可望而不可即，它一定屬于年輕，屬于有著茂盛欲望的人，屬于有期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