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婉
前段時間,《奇葩說》導演催我把“奇葩大會”報名表填了,其中有一項,“說說你一段奇特的經歷”,我想了很久,實在沒有什么奇特的值得拿出來說的經歷。第一次發現自己的人生原來這么貧乏。
我沒有過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也不曾經歷驚心動魄的愛情;我沒有瘋狂地沉迷過什么,也沒有明確地厭惡過什么;我不曾在清晨的站臺跳上一列不知道目的地的火車,也未曾在凌晨的大馬路上喝得酩酊大醉。
我的朋友青雨卻是一個從來不給自己設限的人。
青雨曾經在美國做過一年小學教師,她受多元價值觀啟蒙,也是她人格獨立的開始。從美國回來之后,她在北京一家500強外企工作了半年,不喜歡。又去了一個很賺錢的金融公司半年,也不喜歡。這兩份工作為她積累了第一筆財富,也讓她身心俱疲,決定在家鄉的一所國際學校做老師。
做老師的時候,比較空閑,于是,她利用一年時間考上了北大研究生,人生進入了新階段。
她對我說,她所有的經歷,都為了尋找自己是誰。“我想知道,能不能有些真正屬于我的身份,而不是努力做個精英。”
當我試圖讓青雨用一兩個關鍵詞來定義她自己的時候,她說:“我覺得我只有一個,就是不定義自己。定義是窄化,固化,越多的定義就是越多的束縛。”
我曾經在知乎上看過一個問答:“在麥肯錫工作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答主說,很多成功通過麥肯錫面試的人,并非擁有高學歷或者強大的工作履歷,而是擁有令人瞠目結舌的經歷,比如周游各國并且在阿富汗被塔利班追著滿街跑,比如在非洲支教等。而麥肯錫的很多辭職者,他們的下一任雇主,通常福利待遇都比不上麥肯錫。他們不是為了工資而辭職,而是為了迎接新的挑戰。
答主總結道:“這些公司的大多數人都沒有用一個被雇傭者的水平或者自己身上的標簽來衡量自己的價值,人生對自己最有意義的東西是自己的人生經歷。”
因為自我的實質是一個擁有所有可能性的自由的“人”,你的身份即沒有身份。由于沒有特定的結果與追求,所以一切都可以云淡風輕。
當我在列人生清單時,我想起了我很喜歡的一位演員張鈞甯。她曾經在三十歲來臨之前,和閨密陳意涵一起完成了“三十歲前五件瘋狂的必做之事”:梳臟辮、刺青、裸泳、跳海、和陌生人接吻。
這些事情,每一件都讓人覺得,這才是“我來過,我年輕過,我活過”啊!
而我更佩服的是她在真人秀《跟著貝爾去冒險》里的表現。我印象最深的是張鈞甯跳湖的一個場景,當時節目組安排所有人從直升飛機上往湖里跳,張鈞甯第一個從十米高空跳下。在降落的過程中,由于磕碰導致牙齒出血,但她依然面帶笑容接受采訪。
那樣子看上去有些狼狽,但是張鈞甯的笑容消解了一切,她告訴我們,比起被泥土弄臟了臉,被鮮血染紅了手臂,白紙一張的人生才比較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