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名杰

藝術家檔案
歐名杰,1957年出生,衡陽市人。系湖南省美協會員。因家庭藝術熏陶,少時從父學書,隨兄習畫。1986年入書畫函授大學學習,畢業后堅持藝術創作。國畫以山水為主,創作主張繼承傳統與深入生活并舉,力行臨摹與寫生。喜愛鄉野情趣。追求渾厚幽邃的藝術風格。作品輯入《中國書畫家》《當代中國美術》《中國書畫家大典》等專業叢書,出版作品有《歐伯達、歐名君、歐名杰書畫集》(合編)等。
筆墨散記
歐名杰
畫要“神完氣足”,要有讓人看了能夠精神為之一振的地方,只要精神被充分地表現出來,畫的主體就完整了,剩下一些形的東西就是細枝末節,可有可無的,換言之,形的完整性不是很重要的,更值得關注的是神的完整性。
所謂“氣足”當有兩指,一是筆墨之氣,要挺撥有力,神采飛揚;二是指意境營造方面的,即場景的氛圍感要強,畫氣要厚,只有畫氣團聚深厚,作品才有意味。
繪畫需要生活,但生活積累得多,不意味著畫就一定能上得去,如果沒有筆墨的提煉與提高,畫出來的東西便缺乏品味,生活與筆墨是相互促進的東西,生活需要筆墨的提煉與升華,而筆墨需要生活來充實和豐富,兩者一定要達到某種平衡,方能體現和標志作品的整體高度。
我們現在的許多作品是生活多,筆墨少,所以整體高度上不去。只有等筆墨追上了生活,達到兩者動態的平衡,才算完成一輪進步,而新的一輪發展,將肇始于生活和筆墨兩者中某一方的超乎對方的過度發展,導致平衡的被打破,肇始于作者對生活和筆墨某一方面的不滿足,一方的發展,必定帶動另一方的跟隨,使之達到新的平衡,于是,發展開始了。
當生活和筆墨達到平衡時,生活是被高度提煉與概括的,它不但準確地體現了生活的本質特征,還有了筆墨本身所賦予的特殊性格(審美特質)。筆墨是充分生活化的,但又不失自身的審美特性,相反的,是用自己特殊的主觀個性服務于客觀美學表現。
一般的畫都具有觀賞性,有些畫雖然只是表達出某些生活印象、某一種氛圍、某一種情緒,因為能夠喚醒欣賞者的某種美好的感受,從而產生審美愉悅。而更高級的作品,是除了觀賞性外還有某些情節性,優秀的流傳下來的傳統作品都是二者兼具的,古人稱賞畫為臥游,一個游字,透露了畫中具有情節性的個中消息。
作品是否豐富并不完全取決于情節的多寡,更多的是取決于筆墨的變化。如果用同一種手法來畫兩塊甚或更多的菜地,由于手法的單一,給人的感覺就只有一塊菜地的信息量(簡單的筆墨使情節減少),而如果用截然不同的手法表現相鄰的兩塊菜地,給人的信息量就會大得多,感覺也會豐富得多(豐富的筆墨使情節增加)。
在能充分表現思想意境的前提下,作品的構成愈簡單,讓人感覺就愈輕松,留給筆墨發揮的空間也就越大,得魚忘筌,應該是創作構成的真諦,當然,這種簡單是相對于作品所要表現的內容而言的。
作畫的過程,應是筆墨相互生發的過程,濃淡干濕,筆筆皆有生機,方見得藝術創作的快樂,作品也才會有生命和靈魂。要善于尋找和把握能使筆墨相生的契機,一旦有好的契機,就應反復探索,使之能程序化,為己所用,心中有全局是必要的,但不能因為有全局就急,就忽視局部的相生相發,做不到筆墨的相生相發,實際上,氣就提不起來,這是要特別注意的。
其實,如果站在藝術創造的角度而非功利的角度來看,創作時間的長短并不能作為評判藝術家創作能力高低的是非標準。即便站在藝術行為和藝術態度(生活態度)上看,創作時間的快慢也不是評判高低的是非標準,關鍵是在你的作品里表現出來的是否是輕松、淡定、灑脫、飽滿、厚重、安靜、從容、沉穩等美好的精神狀態和情緒因素,而不是勉強、粗魯、焦急、騷亂、匆忙、浮躁、輕飄、疲弱、萎靡等不健康非良性的精神情緒因素。只要做到這些,縱橫揮灑,日成數幀,固然痛快,而十日一山,五日一水,亦是一種悠閑和瀟灑,關鍵是看你用什么心態來畫畫。
創作的困難在于經常發生失誤,創作過程中出現的停頓、卡殼,猶疑彷徨,也是因為害怕失誤(因為失誤有可能導致創作向陌生的方向改變),現在看來,這種對于失誤的害怕和刻意的避免本身就是更大的失誤。它束縛思想和手腳,使筆墨拘謹而不奔放,約束心智,讓本來激情噴涌的創作過程變得漫長而痛苦(仿佛精神囚籠般地捆住了人們的手腳),讓創作者長久地沖不破那形式上的枷鎖。可以這么說,對失誤的擔擾之心一日不除,創作就永遠達不到自由王國的境界,真正的高手不但要善于化解失誤,還要善于利用失誤的化機來推動畫境向更美妙更高級的層面轉化。
臨畫要以讀畫為基礎,在對原作有深刻認識的基礎上再臨,能夠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比方要臨八大,一定要找出值得學習的東西是什么,哪些東西表現了深刻先進的美學理念,但僅止于養眼和思想理念的啟發;哪些是構圖上的高妙之處,可以認真揣摸其經營布勢的來龍去脈,必要時備個本子用鉛筆鉤一鉤,包括一些精采而富于意味的造型都可以這樣處理;哪一些筆墨造型和筆墨技法于我有用,一定要訓練到手,這就必須靠臨了。而且有些好的局部臨一次可能還不得到手,還必須多次反復的臨習,方能真正吸收。
八大山人的山水畫其實很注重明暗關系,注重光感效果。盡管抽象、概括、寫意,但是生活意趣仍然非常濃。由于明暗關系為構成體積的主要手段,八大常常巧妙的將體積內的高光留白和體積外的空間之間有意加以融合,從而產生一種奇妙的虛靈效果。傳統用點,最先也是依附于線,只是勾線用的是淡墨,點子用的是濃墨,初看就覺得點子有跳空的感覺。后來一些有心人有意識地利用了這種感覺,直接用點構成物象,取得意想不到的好效果,點子就這樣被解放出來了。
大多由點線構成的面在畫面中既沉靜而又活潑,既有整體的沉靜安穩,又富于局部的激蕩活潑,要做到這一點非常不容易。大多數名家,都能粗能細,很多寫意山水畫家,在粗獷的筆墨外貌下,掩藏著許多精細入微的東西,而正是這種大量的細致入微的筆墨細節,與粗獷寫意的揮灑結合在一起,才構成攝人心魄的藝術力量。
筆墨要富于變化,同一塊墻面墨色有變化,同一樹松針墨色有變化,同一塊草坡墨色有變化,畫家總是運用各種手法,讓一塊相同的面產生微妙的變化,由此推及整幅作品,使之變化無窮。
歐名杰 作品

▲ 歐名杰

▲ 歐名杰

▲ 歐名杰

▲ 歐名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