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工筆畫造型藝術與灘頭年畫造型特色結合創新初探

劉鐵臂

現代工筆畫造型藝術與灘頭年畫造型特色結合創新初探

劉鐵臂

灘頭年畫作為唯一的手工木版水印年畫，被譽為當代民間美術的“活化石”，擁有明末清初到民國初年其間四百多年歷史的灘頭年畫逐步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造型風格：艷麗、潤澤的色彩，古拙、夸張、飽滿、個性化的造型。并以其火辣的色彩、古樸的造型、神奇的材料和獨特的工藝“四絕”折服世界，成功申報“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首批項目，引起了各方的強烈反響。劉鐵臂先生倡導，現代工筆畫應該借鑒灘頭年畫的造型特色，吸取楚文化原生態民間美術的既有精華，以“創新”和“探索”的雙重性格孕育出神奇的藝術風格，在當代工筆畫多元化發展中顯示出強勁的姿態，并達到開創新的具有濃郁的地方特色的作品風格造型體系的目的。現代工筆畫；灘頭年畫；創新

工筆畫作為傳統文化的代表之一，在民族文化史發展中產生過重要的影響。新中國成立后，我國工筆畫在老一輩工筆畫家的努力下，工筆畫藝術開始逐漸從衰微走向復蘇，從守舊走向現代。各種畫派，各種風格競芳斗艷，傳統中國畫持續了數百年的“水墨獨尊”局面被打破，形式、題材、材料的大融合，形成了具有鮮明時代特色的現代工筆畫，并揭起了現代工筆畫圖式變革。珍惜和利用“灘頭年畫”這一極其珍貴的文化資源，借鑒灘頭年畫的造型特色，吸取楚文化原生態民間美術的既有精華，以“創新”和“探索”的雙重性格孕育了其神奇的圖式特色，開創和構建新的具有濃郁的地方特色的現代工筆畫圖式體系，是筆者長期關注和探索的課題。

一、再讀灘頭年畫

▲ 《灘頭年畫》 劉鐵臂

灘頭年畫是唯一的手工木版水印年畫，被譽為當代民間美術的“活化石”。從明末清初到民國初年，擁有四百多年歷史的灘頭年畫逐步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造型風格：艷麗、潤澤的色彩，古拙、夸張、飽滿、個性化的造型。并以其火辣的色彩、古樸的造型、神奇的材料和獨特的工藝“四絕”折服世界，成功申報“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首批項目，引起了各方的強烈反響。從手工造紙到年畫成品都在一個地方生產，這讓灘頭年畫在全國年畫制作中極為鮮見。這一文化遺產也得到了各界的重視：1980年，湖南省文聯成立了“湖南灘頭年畫研究會”；1985年，邵陽市成立了“灘頭年畫研究會”，共有會員一百一十多人。著名畫家陳白一帶領畫家，數十次深入灘頭寫生，邵陽市美術家協會在隆回縣文化局的支持下，開始研究現代版畫與灘頭年畫的結合利用，出現大量的版畫作品。同時，國內十多家美術學院及專業畫院也組織畫家到灘頭采風。國家、省市各級部門也對灘頭年畫進行了考察、整理。1994年，灘頭年畫被國家文化部授予中國民間美術一絕銀獎。2003年，因灘頭年畫瀕臨失傳，被列為中國民間文化遺產搶救工程第一批啟動項目。2004年9月，由中國文物學會主辦的中國首屆文物紡織品暨民間工藝品大展，灘頭年畫喜獲金獎。2005年，灘頭年畫成功申報為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2006年，灘頭年畫成功申報為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

灘頭年畫的造型有別其他木板年畫，一是構圖飽滿，詼諧活潑，粗獷古樸，醇樸厚重，人物造型意在神韻，大有“廢形寫神”之勢。二是線條繁中求簡，疏密有度，視覺節奏感非常強。倔樸的線條，使年畫空間色彩等抽象元素的運用得到了大膽突破，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貌。三是印繪結合，靈活多變。再加上題材的民俗性，使灘頭年畫超越了民俗精神的承載，成為民俗文化演變進化的整體縮略的見證。

近百年來，灘頭年畫以其獨特的造型特色引起國內外的極大關注，陸續被為英、美、德、荷、日等國各大博物館所珍藏。《老鼠娶親》《秦叔寶》《尉遲恭》《和氣致祥》等明版精品轟動歐美。魯迅先生在散文《朝花夕拾》中專門描述了灘頭年畫《老鼠娶親》，并將該年畫視為珍品加以收藏。1996年德國畫家馬森迪到灘頭考察，回國后舉辦了灘頭之旅寫生展，引起轟動。

二、湖南工筆畫陣營素描

在當代畫壇有如洪波涌動的創作隊伍中，湖南工筆畫家群堪稱是一個出類拔萃的群體。它的出眾首先表現在強大的陣營上。這個陣營由老、中、青三代畫家組成。一批老畫家如陳白一、鄭小娟、鄒傳安等，從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起即投身美術事業，為湖南工筆畫的繁榮做出了篳路藍縷的貢獻。一批中年畫家如朱訓德、莫高翔、海天、陳明大、王炳炎、鄭林生、王志堅、陳明四等，為工筆畫湘軍的形成起到了承前啟后的作用。他們勇于開拓并大膽創新，為湖南工筆畫群體增添了新的活力。

▲ 《黃道吉日》 劉鐵臂

近幾年，一大批在藝術創意、審美視角與語言表現等方面都頗有特色的新作不斷涌現。當下湖南工筆畫創作的最大亮點就是語言本體上的現代拓展和精神意義上的人文關懷。

盡管如此，改革開放以來，受西方藝術的影響，同時也受商品社會工藝畫的影響，傳統藝術的特色開始逐漸丟失，很多傳統的優秀文化失去了特色，特別是工筆畫家們進入了一個盲從時期，生硬模仿甚至照搬西方繪畫的圖式形式。寶貴的傳統藝術面臨失傳的厄運。特別在信息閉塞的地區，傳統的工筆畫技法的陳式還一直影響著工筆畫的發展。這就使其圖式理念和現代審美概念在傳統工筆畫中還處于從屬地位。傳統工筆畫，講究特定圖式，并積累了豐富經驗。但圖式單一，造型概念化，缺乏特點和個性。當下一些作品，裝飾過度，要么過繁，要么過板，要么畸形，要么花而碎。它們給予觀者的不是愉悅，而是視覺疲勞，這也是當代工筆畫的重癥。從而就形成了無論是畫什么，總用一套陳舊的構圖及表達方式。這必然制約了畫家的造型特色和個性打造的表現力，現代工筆畫要發展，要繁榮，必須要繼承，同時更要創新。正因為如此，從灘頭年畫造型的特色中開發創新現代工筆畫的圖式特色，是現代工筆畫發展與創新的出路所在。

三、灘頭年畫是現代工筆畫創新的寶貴源泉

圖式創新有重要作用。圖式，即構圖經營的樣式。15世紀由法國著名畫家萊克斯·菲爾提出，圖式是藝術家在創作行為中習慣于既定的特有的表現形式。這場圖式變革是中國工筆畫傳統觀念的變革，是中國畫從傳統轉向現代的變革。造型和圖式是工筆畫創作公認的弱點，特別是現代工筆畫，本來就因外來文化的影響，有一個很復雜的文化環境，要超越，就要開創出一個新的高度，是困難，更是一種新的挑戰。圖式風格是作品的生命，作為造型與表現的需要，圖式能強化結構的有序性、形象的風格特征、色彩的節律化，使整個作品富有音樂感。圖式語言可以賦予作品以光彩和詩意，但要注意培養個性。創造一種風格和個性絕非一日之功，需要付出艱苦卓絕的努力，在造型和圖式風格上，摹仿和復制永遠跟不上原創。造型和圖式的創新，是現代工筆畫家面臨的一個新的挑戰，也是當代工筆畫大繁榮大發展的必然面對的抉擇。

一是開發與創新的意義。創新是藝術的生命，守舊當成為工筆畫發展的絆腳石。隨著時代的發展，人們的思想觀念也不斷發展變化，人們對審美的追求也更加新銳而強烈。因而，造型及圖式的創新已成為現代工筆畫發展的主流。現代工筆畫要走向世界，與世界接軌，借鑒其造型特色圖式特點，開發具有新圖式、新風格、新特色的現代工筆畫就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二是建立新的現代工筆畫圖式體系的意義。畫家們在探索中實現工筆畫的現代轉型、在分化中進行工筆畫的多元拓展、在整合中完成工筆畫的現代建構，已成當代工筆畫復興、繁榮現代文化藝術事業的大趨勢。在表現形式法則上，灘頭年畫獨特的圖式風格、色彩語言的運用，為工筆畫的傳承與發展，開辟了新的途徑。利用這一得天獨厚的條件，有效吸取傳統年畫民間工藝美術中圖式表現方式，最后構建新的造型特色和圖式風格獨立的圖式體系，這也是現代工筆畫傳承創新和發展的重要突破口。

三是造型特色借鑒創新的意義。研究剖析灘頭年畫造型特色，尋求現代工筆畫造型和圖式上的開發與創新。借鑒灘頭年畫的造型特色，吸取楚文化原生態民間美術的既有精華，以“創新”和“探索”的雙重性格孕育了其神奇的藝術風格，在當代工筆畫多元化發展中顯示出強勁的姿態，并達到開創新的具有濃郁的地方特色的作品風格造型體系的目的。

四是構建現代工筆畫灘頭年畫新圖式新體系的意義。通過對灘頭年畫與現代工筆畫結合圖式開發創新的實踐，建立新的現代工筆畫圖式體系。工筆畫家們在探索中實現工筆畫的現代轉型、在分化中進行工筆畫的多元拓展、在整合中完成工筆畫的現代建構，已成當代工筆畫復興、繁榮現代文化藝術事業的大趨勢。在表現形式法則上，灘頭年畫的獨特的圖式風格，色彩語言的運用，為現代工筆畫的傳承與發展，開辟了新的途徑。利用得天獨厚的條件，有效吸取傳統年畫民間工藝美術中圖式表現方式，最后構建新的造型特色和圖式風格獨立的圖式體系，這也是現代工筆畫傳承創新和發展的重要內容。

灘頭年畫是湖南文化的寶貴資源，它與湖南工筆畫一樣，同樣有著博大精深的楚文化的烙印，有著濃郁的地方特色，在藝術上，兩者聯系十分緊密。同時，100多年前，歷史上美術界就有大量的畫家不遠萬里到甘肅敦煌莫高窟、西藏自治區布達拉宮實地采風，研究了大量古代壁畫，也有學習如北方民間剪紙藝術、陜西民間木雕藝術、河南民間花扎藝術、淮南民間石刻藝術等，造就了一大批藝術大家，創作出了一大批傳世之作。可惜的是，到目前，還沒有一個藝術家對灘頭年畫造型特色與現代工筆畫傳承進行實質上研究和開發。本項目的立項，為現代工筆畫的傳承與發展，開辟了新的途徑。為有效吸取傳統年畫民間工藝美術中圖式表現方式，追求新的構圖形式和色彩表現形式，開創造傳統藝術傳承的新路子、新方法，具非常明確的可操作性和可行性。

作 者：

劉鐵臂，湖南省邵陽市人，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湖南省美術家協會會員。畢業于湖南師范大學美術學院，主攻中國畫。現為湖南電子科技職業學院設計藝術系主任、副教授，中國畫藝委會主任。

本文系2011年湖南省教育廳科學研究課題項目《灘頭年畫造型藝術與現代工筆畫結合的圖式創新研究》（課題批準號：11C0311）階段性成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