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

說 女人似水，清澈柔滑的屬性當然是最好 的評價。看到一張照片，聯想起成熟的女人。

女人一旦做了母親，就會自然而然地成熟起來，目光里會流露出一種憐愛，無論她有沒有文化，無論她是什么年齡做的母親，一種由內而外的慈祥都會寫在臉上。她們通過分娩把自己分割成兩個人或三個人，久遠的年代沒有節制，索性打造出一個部隊建制的班。愛也在同時被分成許多份，孩子越多，分配到的愛就越少，獨立成長的機會反而愈多。這種反比規律讓獨生子女分到了最多的愛，但成長緩慢。

曾經有個同學，長得漂亮可人，因為父母離異就與爺爺奶奶過，是學校演出隊的領舞，可初中沒畢業就生娃退了學。那時候去醫院墮胎要有蓋章的證明，居委會的章不容易蓋，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勇敢地生下孩子做了母親。等我高中畢業后見到她，她已進廠工作，輕松的笑容讓我覺得自己長得太慢了，與她根本就不是同齡人，她變得生動而有韻味。

在我心中，女人是流動的水，雖然被岸擁抱著，但不會依戀固定的碼頭。她們看重的是溫度，是太陽升起的東方。因此，要愛一個女人，就必須與她同方向流動，一路同歌，不能有片刻停留。這種動態的成熟是女人的情懷，分娩只是加速了她們的綻放。

小鳥的呼叫從窗戶的縫隙中擠進來，擾亂著腦海中閃回的倩影，天還黑著呢，為何如此嘈雜？像是落葉在秋風中晨讀。流水與照片上的女人到底有怎樣的關系？我不想細究，只是這女人美得讓我想起了流水。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