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華+劉茁+朱淀
摘要 生產環節是生豬供應鏈的起點,也是風險事件高發環節,養殖戶濫用獸藥、使用受污染飼料飼水以及疫病防疫、飼養環境維護、病死豬無害化處理等不當行為均會引發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影響且直接導致消費環節的損害,致使整個生豬供應鏈陷入惡性循環。因此,對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進行有效識別和測度既可以降低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還可以提高生豬供應鏈風險管理效率。文章通過對既有文獻進行系統梳理,結合江蘇省阜寧縣生豬養殖散戶和規模養殖戶的實地調查數據,運用貝葉斯網絡方法對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來源及其要素構成進行了深入分析。研究結果表明,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主要表現在內部安全風險、外部安全風險和系統安全風險三個方面。從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內部安全風險來看,生豬養殖戶對安全生產政策的不當認知是最為重要的風險因素,其次來自于生豬養殖戶的病死豬不當處理行為和不當的獸藥施用行為。從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外部安全風險來看,相關部門對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監管不力、生豬養殖戶獲取安全生產信息難度較大也可能會帶來相關風險。從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系統安全風險來看,除發生自然災害與生豬產生疫病外,生豬養殖的成本較高、生豬收購價格過低以及生豬需求量的波動也是不容忽視的風險因素。對此,文章有針對性地提出對策建議,主要包括:提高生豬養殖戶的認知能力,加速生豬供應鏈縱向整合,加大對疾病與自然災害的監控與預測,提高生豬產業鏈集中度,以減少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的安全風險。
關鍵詞 生豬供應鏈;貝葉斯網絡;風險識別
中圖分類號 F203文獻標識碼 A文章編號 1002-2104(2017)12-0174-09DOI:10.12062/cpre.20170706
我國是豬肉生產與消費大國,近年來豬肉消費量不斷增長,促使我國生豬產量增加、生豬供應鏈不斷發展,而生豬供應鏈安全風險事件頻發,卻嚴重影響了生豬質量水平與生豬供應鏈整體運行效率。2015年,我國生豬存欄共計45 113萬頭,出欄共計70 825萬頭,豬肉產量5 487萬 t,占全國肉類總產量的63.6%[1]。根據《全國生豬發展規劃(2016—2020年)》所披露的數據,隨著生豬供應鏈的升級與轉型,2014年,我國年出欄500頭以上的規模豬場比重達到41.8%,比“十一五”末提高了7.3個百分點。與此同時,隨著城鎮化的快速發展以及消費者收入的不斷提高,消費者在對豬肉數量的消費需求增大的同時,也不斷提高對豬肉質量安全的要求,越來越多的消費者開始關注生豬產地、生豬養殖過程、生豬運輸加工流程等可追溯信息[2]。然而,因生豬供應鏈的協調及管控不當等問題,所引致的風險事件在各地頻發,如2015年福建超過2 000 t病死豬肉流向餐桌事件、江西豬販長期收購病死豬事件、甘肅蘭州收購加工病死豬黑窩點事件和2016年重慶南坪生豬呋喃唑酮類抗生素超標事件等。生豬供應鏈的生產環節位于生豬供應鏈的源頭,是生豬供應鏈上游的關鍵環節和風險事件高發環節,其安全風險事件的發生導致生豬供應鏈的加工、運輸、銷售等環節不再具備原有的正常功能,且直接導致消費環節的損害,致使整個生豬供應鏈陷入惡性循環。因此,了解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現狀和形成因素,探究和測度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構成和可能發生概率,是提高生豬供應鏈風險管理效率,引導生豬養殖戶實施規范生產,降低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有效途徑。
1 文獻梳理及其評述
對生豬供應鏈風險的研究主要從三個方面展開。一是從產業鏈角度出發,學者對風險維度的劃分存在較大的區別,認為生豬供應鏈風險主要是生豬供應鏈的質量安全風險,如生豬養殖戶濫用獸藥、使用受污染飼料飼水等不安全生產行為[3],而楊曉晗、韓紀琴[4]則主要關注屠宰加工企業生產環境惡劣、在加工過程中添加違禁成分等因素,也有學者關注物流環節中由于冷鏈倉儲運輸系統不健全造成的產品變質、分銷環節銷售質檢不合格等生豬供應鏈安全風險[5]。而從整個產業鏈縱向協作的角度來看,生豬供應鏈風險主要是合作風險、信息風險、逆向選擇風險和市場風險[6]。值得注意的是,生豬供應鏈加工企業與零售商信息共享不充分、生豬養殖戶與生豬加工企業協作不夠深入、生豬供應鏈倉儲運輸技術落后且效率不高、生豬養殖戶因規模較小或信息閉塞等是導致生豬供應鏈風險的重要原因[7]。二是影響生豬產業鏈安全的因素分析。認為生豬養殖生產資料的投入與使用、疫病防疫、養殖檔案的建立與完善、飼養環境維護、動物福利、病死豬無害化處理等生豬養殖戶安全行為均會對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造成影響[8]。此外,生豬養殖戶的自身條件也與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相關,如生豬養殖戶的性別、年齡、受教育程度、養殖時間長短等特征,以及生豬養殖戶對獸藥殘留、添加劑和飼料安全等的認知也是造成生豬養殖安全風險的關鍵因素[9]。生豬市場的不穩定性是造成生豬供應鏈安全風險的要素之一[10]。三是對生豬養殖戶安全生產行為與政府監管關系的分析。研究發現,生豬養殖戶對獸藥的使用會直接影響豬肉產品的質量安全[11]。但由于生豬養殖戶對于食品安全的認知比較薄弱,對抗生素休藥期和違禁藥品缺乏正確認識,造成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12]。對這一問題的嚴重性,學術界形成了普遍的共識[13-14]。 因此,分析生豬養殖戶與地方政府博弈的均衡策略,當地方政府提供的相關養殖與病死豬處理補貼不低于防疫成本與非法收購價之和時,才能防止養殖戶將病死豬賣給非法收購商[15]。總體而言,目前我國對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中養殖戶不安全生產行為的監管整治力度和手段有待加強和改進,生豬養殖戶濫用獸藥等主觀行為仍較為普遍[16]。因此,需要充分運用合同的法律規制作用有效減少生豬供應鏈的運作風險或者提高生豬供應鏈的縱向合作程度以有效地提高生豬供應鏈的穩定性和持續性,防范生豬供應鏈風險[17-18]。
國內外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研究集中于分析造成生豬養殖戶不安全生產行為的成因,包括政策影響、養殖戶自身特征以及養殖戶的認知態度等,較少分析生豬養殖戶不安全生產行為可能造成風險的影響路徑。對于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相關研究學者主要從各自的視角展開,或集中于生豬養殖戶可能造成風險的內部因素,或研究環境、社會和市場可能造成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外部環境,鮮見從系統性角度分析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的不同風險并對風險程度進行分類的研究。此外,學者們意識到基于整條供應鏈進行風險研究的重要性,對供應鏈整體進行風險評估,但對探討供應鏈中的具體環節,鎖定供應鏈風險的具體位置,識別引致風險的具體因素,測算風險的程度等方面缺乏深入的分析與研究,導致得出的結論缺乏對供應鏈某一節點的針對性和可操作性。因此,本文從內外部環境與系統性因素出發,全面分析導致生豬供應鏈安全風險的不同因素及其發生的概率,深入剖析導致不同因素的背后的制度原因,從而為政府制定有針對性的供應鏈風險管理方案提供理論與實證依據。
2 方法選擇與風險維度構建
2.1 方法選擇
大量文獻研究表明,在對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的安全風險進行識別的眾多方法中,貝葉斯方法無疑是操作性較強的方法,對此Pearl[19-21]進行過系統的論證。與其它分析方法相比,貝葉斯方法的模型結構和參數定義較為明確,模型泛化能力較好,計算與故障樹分析法相比較低。貝葉斯方法不僅能夠處理不確定性和概率性的風險事件,而且在處理因果關系比較明顯的風險識別問題時所表現出的敏感度較高,能夠保留住概率較小但發生后果可能較大的風險事件;另外,還可以較為理想地將先驗知識和觀察數據進行綜合,從而在處理部分數據存在缺失的數據集時把其對風險識別結果的偏差影響降到最低。在數據分析過程中能夠體現靈活性強、理論與圖形相結合、理論基礎堅實與計算復雜程度適中等優勢。貝葉斯網絡分析分為兩類,一是參數學習,指已知網絡結構,對網絡參數進行估計;二是結構學習,即通過分析數據同時獲得網絡結構和網絡參數,由于本文研究問題的網絡結構能夠根據生活常識與經驗進行構建,因此本文的研究屬于參數學習[22]。
貝葉斯網絡可以從定性和定量兩個層面來理解。在定性層面,它用一個有向無圈圖描述了變量之間的因果和獨立關系。在定量層面,它則用條件概率分布刻畫了變量對其父節點的依賴關系。在語義上,貝葉斯網是聯合概率分布的分解的一種表示。更具體地,假設網絡中的變量為X1,…,Xn,則把各變量的概率分布相乘就得到聯合分布:
其中,當π(Xi)=Ф時,P(Xi|π(Xi))即為邊緣分布P(Xi)。
貝葉斯定理中先驗概率和后驗概率的概念是相對于某組證據而言的。設H和E為兩個隨機變量,H=h為一種假設,E=e為一組證據,在考慮證據E=e之前,事件H=h的概率P(H=h)為先驗概率;在考慮證據E=e之后,事件H=h的概率P(H=h|E=e)為后驗概率。貝葉斯定理描述的先驗概率和后驗概率之間的關系如下:
確定貝葉斯網絡結構的步驟如下:
①選定一組描述研究主題的隨機變量{X1,X2,...,Xn};②選擇變量順序α=〈X1,X2,...,Xn〉,選擇變量順序須符合盡量減小模型和條件概率獲取的復雜程度、符合因果順序的原則[23-25];③從空圖出發,按照變量順序將變量逐個加入圖中;④在加入變量Xi時,圖中的變量包括X1, X2,...,Xi-1,利用研究主題的背景知識,在變量中選擇一個盡可能小的子集π(Xi),符合假設“給定π(Xi),Xi與圖中的其它變量條件獨立”;從π(Xi)的每個節點添加一條指向Xi的有向邊[22]。
2.2 風險維度構建
在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識別中,根據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節點及導致風險形成的外部環境與生豬養殖戶認知行為,并結合貝葉斯定理,可知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識別的因果邏輯關系,并結合文獻所提及的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種類劃分方法,參考供應鏈風險理論中從內生風險與與外生風險角度劃分供應鏈風險種類的思想,并在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因素識別過程中遵照供應鏈風險管理理論中的供應鏈風險識別原則,依據農產品供應鏈安全風險理論,以及農產品其自身的鮮活性與農產品生產的區域性、季節性、分散性等有別于工業產品的特性,進行有區別地農產品供應鏈風險識別和界定。而生豬供應鏈作為農產品供應鏈的一種,具有農產品供應鏈風險成因復雜、風險后果嚴重的突出特點。因此,結合生豬供應鏈自身特性,本研究將導致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風險劃分為內部安全風險、外部安全風險和系統安全風險等三個維度。
其中,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的內部安全風險主要包括技術操作風險、免疫風險、病死處理風險、飼料飼水風險、獸藥施用風險、養殖檔案風險和政策認知風險等方面。生豬養殖戶對于生豬生物安全、健康養殖、動物福利、選擇生豬品種與品質、生豬繁育方法、維持養殖場所密度與清潔度的不安全認知與養殖行為可能導致技術操作風險;包括生豬養殖戶無法有效預防生豬疫病、未對引進(仔)豬隔離觀察或未實施欄前免疫、未實現生豬轉群“全進全出”可能導致免疫風險;生豬養殖戶未上報、未正確處理病死豬可能導致病死豬處理風險;生豬養殖戶對生豬飼料飼水質量缺乏正確認知、在養殖過程中不能保證生豬飼料飼水質量安全可能導致飼料飼水風險;生豬養殖戶不了解禁用或限制用獸藥、購買不正規獸藥、獸藥劑量超標使用、未按休藥期休藥可能導致獸藥施用風險;生豬養殖戶對耳標與養殖檔案缺乏認知、未建立生豬養殖標識與養殖檔案可能導致養殖標識與養殖檔案風險;生豬養殖戶不了解生豬養殖操作規范、生豬養殖強制免疫規定與補貼政策、病死豬保險賠償政策、病死豬無害化處理補貼政策可能導致政策認知風險。
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的外部安全風險主要包括監管風險、合作風險和信息風險等方面。相關檢驗檢疫部門未按規定對生豬進行強制性檢疫、相關監督管理部門未對違反生豬養殖規范的養殖行為進行處罰、對病死豬無害化處理政策宣傳低效可能導致監管風險;生豬供應鏈上游供應商以次充好、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下游生豬收購商逆向選擇可能導致合作風險;生豬養殖戶較難獲得生豬養殖法律政策與操作規范等信息、獲得有效信息滯后或內容不準確可能導致信息風險。
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的系統安全風險主要包括市場風險、疫病風險和自然災害風險等方面。其中,生豬收購價波動幅度過大、生豬養殖成本超出養殖戶預期、因豬肉價格或需求量變動迫使生豬養殖戶改變養殖規模可能導致市場風險。生豬疫病或自然災害的發生可能導致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系統安全風險。
3 數據來源與實證分析
3.1 數據來源及樣本特征
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識別實證研究數據來源于對江蘇省阜寧縣生豬養殖散戶和規模養殖戶的實地調查。由于阜寧縣是我國主要生豬養殖大縣之一,生豬養殖戶數量、養殖規模類型較多,因此作為本研究的主要實證數據來源。本文采用訪談法、參與式觀察法等方式,把分層設計與隨機抽樣相結合來收集相關數據。本次數據收集時間為2016年2月至4月,覆蓋阜寧縣轄區內13個鄉鎮,調查共發放問卷320份,回收問卷315份,剔除無效問卷15份,最終獲得有效問卷300份,有效問卷回收比例為93.75%。
從生豬養殖年數來看,90%以上的養殖戶具有5年及以上的養殖生豬經驗,其中,60%以上的生豬養殖戶具有10年以上的生豬養殖經歷,可以認為參與調查的生豬養殖戶的生豬養殖經驗非常豐富,對其調查并收集到的數據可以作為專家評判數據來進行分析。從性別來看,近90%生豬養殖主體為男性;從年齡來看,25歲以下的生豬養殖戶僅占參與調查養殖戶總數的1%,而60歲以上的生豬養殖戶占總數的50%以上,年齡較大的生豬養殖戶占多數;從受教育水平來看,高中及以上文化水平的生豬養殖戶僅占5%,生豬養殖戶的文化水平普遍較低;從生豬養殖規模來看,生豬養殖數量在50至500頭的生豬養殖戶占大多數,飼養數量在50頭以下或500頭以上的養殖戶較少;從生豬出欄數量來看,2015年,大部分生豬養殖戶的生豬出欄量為200頭以下;從生豬養殖勞動力人數占家庭總人數比重來看,90%以上的生豬養殖戶家庭中生豬養殖勞動力人數占家庭總人數比重在50%及以下;從生豬養殖收入占家庭總收入比例來看,生豬養殖戶數量在各比例區間內的分布較為平均,表示大部分受調查的生豬養殖戶家庭收入更具多樣性,并非依靠單一的生豬養殖活動來獲得家庭收入。
3.2 貝葉斯網絡模型構建
根據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因素及圖1,得到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識別貝葉斯網絡節點及其取值,如表1所示。
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識別貝葉斯網絡如圖1所示。整個貝葉斯網絡分為四個層次。第一個層次為節點Xn(n=1,2,...,25),是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識別貝葉斯網絡的根節點,按照相應的因果關系與第二層次的節點Ym(m=1,2,...,10)對應;第二個層次為節點Ym(m=1,2,...,10),按照相應的因果關系與第三層次的節點Zk(k=1,2,3)對應;第三個層次為節點Zk(k=1,2,3),與第四層次的節點U對應;第四層次為節點U,是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識別貝葉斯網絡的葉節點。
對于在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識別貝葉斯網絡中各節點的概率分布參數,節點Xn的概率分布為其邊緣分布,節點Ym, Zk和U的概率分布為條件概率分布。通過調查所得到的數據難以直接獲得各節點的概率分布,因此本文利用MATLAB軟件得到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識別貝葉斯網絡各節點的概率分布參數數據。
3.3 貝葉斯網絡模型的推理分析
表2為貝葉斯網絡中各根節點的邊緣概率分布。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識別貝葉斯網絡中的根節點有Xn(n=1,2,...,25)和Y8、Y9,每個根節點均取兩值,表示“存在風險”和“不存在風險”,則每個根節點的邊緣概率分布也存在兩個狀態(State),設:State1=a,State2=b。
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識別貝葉斯網絡中Zk與U節點概率分布如表3所示。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識別貝葉斯網絡中節點的條件概率表示在該節點的所有父節點取a或b值的條件下,該節點取a或b值的概率。Y1節點的條件概率表示在其所有父節點X1、X2、X3和X4取a或b值的條件下,Y1節點取a或b值的概率,例如,在X1、X2、X3和X4節點均取a值的條件下,Y1節點取a值的概率為0.187,Y1節點取b值的概率為0.813。其他節點的含義與Y1節點的條件概率分布含義近似,這里不做贅述。
根據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識別貝葉斯網絡結構及其各節點的邊緣概率分布或條件概率分布在GeNIe軟件中繪制出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識別貝葉斯網絡。在僅刻畫出節點和有向線段,未輸入節點的概率分布時,貝葉斯網絡圖中各節點的右下角方框中為“?”符號,表示貝葉斯網絡中的證據(evidence),即各節點的概率分布未輸入或未更新。
根據貝葉斯網絡所有節點的概率分布將所有參數輸入GeNIe中的貝葉斯網絡節點中,并雙擊以更新證據,如圖2所示,各節點右下角的“?”符號變為“√”符號,表示各節點參數完整,并得到除根節點外其他各節點的后驗概率。通過GeNIe軟件對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識別貝葉斯網絡節點概率分布參數的計算,得到網絡節點的后驗概率如表4所示。
從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內部安全風險來看,生豬養殖戶對政策的不當認知有0.8以上的概率可能會引起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事件的發生,是最有可能引起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內部安全風險因素。生豬養殖戶對政策的不當認知因素包括生豬養殖戶對生豬養殖與免疫法規的認知、對病死豬保險政策與病死豬無害化處理政策的認知,其中,因生豬養殖戶對病死豬保險政策與病死豬無害化處理政策的認知不當而可能引起安全風險的概率最高。由此可知,生豬養殖戶對于病死豬處理政策的正確認知,包括生豬養殖戶了解和遵守病死豬處理相關政策法規,是降低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內部安全風險的關鍵。
其次,有較高概率引起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內部安全風險的風險因素還包括獸藥施用風險和病死豬處理風險,即如果生豬養殖戶采用不當的獸藥施用行為或采用不當方法處理病死豬,分別可能以約0.7和0.6的概率引起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內部安全風險。從獸藥施用風險因素來看,生豬養殖戶對獸藥施用法規認知不當與不按規定休藥期對生豬實施休藥可能造成安全風險的概率約為0.8和0.3,是兩個最有可能造成獸藥施用風險的因素,即生豬養殖戶在生豬用藥方面產生的不安全生產行為對生豬供應鏈的生產環節安全影響較大;從病死豬處理風險來看,生豬養殖戶對疫病情況與病死豬處理的不當行為可能導致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發生的概率為0.4和0.1,表明生豬養殖戶在處理疫病生豬時的不安全生產行為對生豬供應鏈的生產環節安全會造成較大影響。
另外,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技術操作風險概率約為0.17,其中,生豬養殖戶不按規定建立生豬養殖檔案與養殖過程中忽視飼料飼水質量安全可能導致風險事件發生的概率較高,分別為0.75和0.81。
從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外部安全風險來看,最有可能導致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因素是生豬養殖戶缺乏較為固定的上下游合作者,其次是相關部門監管不力的安全風險因素,其可能引起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概率分別約為0.4和0.3。在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合作風險中,生豬養殖戶沒有較為固定的上游供應合作者和下游收購合作者的概率為0.65和0.67,表明生豬養殖戶的上下游合作不穩定對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可能造成較大影響。在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監管風險中,相關部門對生豬養殖中的違規行為處罰不力與生豬養殖相關政策宣傳失效可能導致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概率較高,分別約為0.57和0.46。另外,生豬養殖戶無法獲得生豬養殖相關的有效信息可能引起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概率約為0.14,其中,生豬養殖戶獲取生產信息難度較大的風險和信息不準確的風險較高,分別為0.63和0.49。
從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系統安全風險來看,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疫病風險、自然災害風險和市場風險概率約為0.98、0.95和0.16。可見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疫病風險和自然災害風險是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的極大影響風險因素,而這兩類風險的發生對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甚至生豬供應鏈整體有極大的破壞力,因此控制這兩類風險主要依靠做好生豬疫病風險與自然災害風險事件發生前的預防工作。
4 研究結論與討論
本文通過對江蘇省阜寧縣生豬養殖散戶和規模養殖戶的實地調研,采用貝葉斯網絡方法實證分析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要素。研究發現,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是內外部風險與系統風險耦合的結果,其中政策認知、產業鏈整合不足以及信息獲取障礙是主要的內外部風險來源,而疫病風險與自然災害風險則是主要的系統風險來源。因此,有效的政策監管與政策措施成為控制風險的主要手段與方法。在當前研究農業政策的諸多論述中,研究者往往把矛盾的焦點集中于政策本身,如王華書等[26]、周潔紅等[27]認為農產品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還來源于相關監管法規政策的失靈,所提出的方案也往往是如何優化和重新設計政策,然而,政策的設計和重新執行是一個滯后變量,需要一定的時間周期,再加上中國巨大的區域差異,政策的覆蓋和有效性很難全面兼顧;實際上,在本研究中,農業生產者政策認知錯位而導致的行為偏差才是問題的關鍵,這就使得解決問題的思路需要調整為如何提升農業生產者的認知能力,如何消除認知錯位的種種冒險的心理等。認知的偏差所引發風險還有兩個方面的誘因,一是生豬養殖戶沒有相對穩定的上下游合作者,上游獸藥、疫苗、飼料等沒有穩定的供貨渠道,如王海濤等[3]認為生豬養殖戶濫用獸藥、使用受污染飼料飼水等不安全生產行為會導致生產產品的內生性風險,質量無法得到保障,而下游沒有相對固定的產品銷路和處理方式,屠宰加工企業生產環境惡劣、在加工過程中添加違禁成分則會引發銷售主體在病死豬發生的時候的僥幸心理和市場博弈[4]。本研究的第三個需要討論的地方在于在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監管風險中,相關政府部門對生豬養殖中的違規行為處罰不力與生豬養殖相關政策宣傳失效所導致的安全風險,這部分也是誘發生豬養殖戶認知錯位和行為偏差的關鍵所在,僥幸心理的存在與現實中較低的懲罰成本密切相關。結合以上分析討論,可知,提高生豬養殖戶的認知能力,加速生豬供應鏈縱向整合,加大對疾病與自然災害的監控與預測,提高生豬產業鏈集中度有助于降低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減少因食品安全事件對產業沖擊及消費者的健康影響。
但文章在方法的深入化和數據的全面化方面仍有一定的商榷空間,特別是考慮到計算復雜度與風險因素個數之間的比例關系,貝葉斯網絡方法的深入性略顯不夠;另外,考慮到搜集全國范圍的數據難度較大、耗時較長,本文研究選取了較有代表性的區域數據,數據的有限性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研究結論的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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