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尕那

張儒雷

1925年，美國探險家、生物學家約瑟夫·洛克來到甘南扎尕那，被扎尕那的壯麗景觀所震撼，他在日記里寫道：“這里的峽谷由千百條重重疊疊的山谷組成。這些橫向的山谷，孕育著無人知曉的廣袤森林，就像伊甸園一樣，我平生未見過如此綺麗的景色。如果《創世紀》的作者看見迭部的美景，或許就會把亞當和夏娃的誕生地放在這里。”

5年前，我利用去蘭州開會的機會，專程開車去甘南，從隴西下高速，走省道209、國道203線，穿越岷縣、臘子口戰役發生地、迭部毛主席故居，徑直去川西若爾蓋，因為走得匆忙，沒有用心攻略甘南特色線路，扎尕那在迭部縣西北28公里處，竟然不知道，錯過了一睹扎尕那芳容的大好時機。去年應影友相約去川西拍唐克黃河九曲十八彎，我問去過甘南的朋友哪里最好看？朋友不假思索地張口即答：“迭部扎尕那！”

扎尕那位于甘、青、川三省交界地帶的迭部縣益哇鄉境內，東鄰舟曲縣、宕昌縣，北接岷縣、卓尼縣，南與四川若爾蓋縣、九寨溝接壤，地形極像一處坐落在深山中的巨型宮殿，又似天然巖壁構筑的一座完整古城。正北是巍峨恢弘、雄偉壯觀、璀璨生輝的光蓋山石峰，東邊是聳峙壁立的峻峭巖壁，山峰犬牙交錯，凌空入云，傲視蒼穹，形態奇特怪異，南邊兩座虎頭雄峰雙耳臨風、拔地而起、相峙并立成天然“納加”石門，把一座規模宏大的山寨宮殿遮擋得嚴嚴實實。不過石門，便以為是崇山峻嶺，不見村寨人家，翻過石門，向東爬坡，走向仙女灘回首一望，才讓人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遠望四周群山環繞，山勢奇峻，向陽坡上，四處村落和一座寺院自西向東逶迤散開，古寨民居沿山勢緩坡而上，從南邊河灘向北攀緣到光蓋山根，錯落有致，浩瀚壯麗，還未收割的青稞在層層遞高的梯田里閃著金光，石山、峭峰、森林、田園及村寨渾然一體，藍天如洗，白云似絮，雄鷹在山尖和藍天白云之間振翅盤旋，往仙女灘上來的木棧道上，游人如織、蜂擁而上，男女老少花花綠綠，和碧綠的草地，滿坡的野花，和諧絕配構成一幅美妙幽靜的國畫。此時此景，所有贊美的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唯有天高林靜、云白風清、心曠神怡、物我兩忘。

扎尕那，藏語意為“石匣子”，傳說是神仙用大拇指摁開的地方，因地處偏僻，交通不便，至今還少有人問津，仍是一塊處女地，看來真是名副其實的香巴拉王國。我背著沉重的相機和三腳架，沿木棧道拾級而上，直奔仙女湖，過了仙女灘，便走進林區，云杉、冷杉遮天蔽日，縷縷陽光從枝葉間穿瀉而過，猶如萬道金線織在林木之間，灌木蔥郁，綠草茵茵，一叢叢、一片片潔白、紫藍、粉紅、金黃的野花爭奇斗艷，空氣清新，萬籟俱靜，地上落個樹葉都能聽見，好像這兒的山水草木、飛鳥爬蟲都睡著一樣。很多人畏懼木棧道臺階步步登高，走到半路便返回，我卻興致勃勃邊走邊拍、乘興而上，走了一個多小時，終于走到仙女湖畔，原來是個不足百平方米的小水潭，湖水清澈見底，翠綠映人，年逢干旱，湖水淺了許多，因坐落在高山之上，周圍樹掩石擋，沒有受到人畜的侵擾破壞，靜謐安閑，顯得有些封閉神秘。靜坐休息，端詳半天，近景湖光瀲滟，中景枝繁葉茂，遠景巨峰如削，一幅秀麗的山水風景圖自然天成，即換上16～35鏡頭，圍著湖面走一圈拍了十多張才飛步下山。

下山途中，路邊帳篷店要份泡面和烤牦牛肉作為午餐，一個上午過去只看了東邊一條線，再去北線還遠得很，步行往返要7個小時，騎馬要700元，抬頭看海拔3970米的光蓋山，古稱石鏡山，光潔锃亮，嶙峋入穹，壁立千仞，雄奇野險，巖峰山體上一道道丹青，赭石色澤明麗，線條別致，栩栩如生，無樹、無土、無塵、無垢，在陽光映照下煙波浩渺，野性壯觀。山下峽谷中即是核心景區老虎嘴、一線天、瀑布、石林等景點，看時間還早，決定再深入進去看個全貌，不留遺憾。誰知還未走到老虎嘴前，天氣驟變，霎時烏云密布、狂風疾起、飛沙走石，峽谷中風聲帶哨，讓人生畏，擔心兩側山上滾石落下，為了安全，遂半路折回。

遺世獨立的扎尕那，我心中的香格里拉，只掀開您容顏面紗的一角，就驚奇地窺見你美輪美奐的絕世美景，你是秘藏瓊瑤的天上人間，你是天生麗質的世外桃源，我還要約朋友來走近你，來欣賞你，來撫摸你，來記錄你，來探尋你神秘的原始領地，來觀賞你核心腹地的旖旎風光，來探險你風雨千年的洮迭古道，來品嘗您馳名甘南的風味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