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評也可以是甜的

李子強

學生犯錯誤，老師就要批評學生，但是，怎么批評，卻是一門藝術。

今年寒假，我讀了不少文章，其中一篇文章講了這樣一個故事：有個小女孩一心貪玩居然把她的小狗“貝貝”帶進了一家嚴禁攜帶小狗入內的商場。小女孩兒只顧與她的“貝貝”說著悄悄話，一點兒也不知道這條規矩，當她上了二樓突然看到墻上“嚴禁攜帶小狗入內”的警示牌，才發現小狗沒有地方藏了。她挺著急，便乖乖站好，一邊緊護著“貝貝”，一邊看著迎面走來的商場保安，等待著想象中的“狂風暴雨”。不料保安不僅沒有生氣，還笑瞇瞇地看了看她，問：“啊！多么可愛的小狗，它叫什么名字？”小女孩輕輕地回答：“它叫貝貝。”而那位叔叔再次笑了笑，又摸了摸小狗的頭，說：“親愛的貝貝，你怎么糊涂了？我們這兒是不準帶小女孩進來的，但既然來也就不為難你了，請離開時記住，千萬別忘了帶走你身邊的這位小姑娘！”

妙！妙極！保安叔叔的話，立刻給小女孩兒留下了一個終生難忘的美好印象。

天啊！批評也可以是甜的！一個微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足以傳遞出人的情感，只要是善意的，即使是嚴厲的批評，也是甜的。甜甜的批評是對對方充分的尊重，是自我高尚的修養的表現。陽光比寒風的威力更大，善意的批評往往會收到比粗暴地批評更有效的結果。

筆者是一位即將退休的教師，當然也是一位聲色俱厲的教師，往往是不允許學生犯簡單或較嚴重的錯誤的，尤其對那些氣質好且有發展潛力的學生更是嚴格要求，批評得更重些。這樣做了，明明是負責任的善意行為，有的學生和家長能理解和接受，但也有個別的學生和家長不能理解和接受，自己真是感到不悅，事后茶飯不思，總想著這件事是自己過“左”了。學生還是未成年的孩子，對大人的想法和做法還理解不了，因為他們還沒有那樣的精力。即使你是對他是一萬個好，他也認為你是對她的不尊重。

曾經有這樣的事占據心靈。那是五一小長假，也是臨近中考的關鍵時刻，筆者花錢購得自認為很有價值的應考試題，發給班級中很有前途的六名學生，講明要義后，要求假期做完回來檢查。結果有五名認真完成，另一名沒有做，令人不悅，責令其今天晚上必須做完一道題。這孩子是聽話了，可是其家長不高興了，把此事反映到了學校，說我留作業多，影響了其他科目的復習。這本是善舉，但是孩子不這樣想，家長又想多了，讓我委屈了好多天，當然也反思長久，問題還是出現在成為大人的自己沒有換位想想學生。他們復習任務多，心理壓力大，不可能事事都做得令大人滿意。而大人呢，卻命令的多，減壓的少，知情溫馨的談話更少。沒有起到春風化雨，“隨風潛入夜”的預期效果。

批評是甜的。筆者經歷這樣一件事：一天一個長發披披肩的時髦姑娘剛擠上車，就覺得自己的長發被后面的人掖住了，她使勁拉拉頭發，拉不動，顯然還被后面的人掖住，于是猛地轉給了后邊那人一記耳光——那是個穿著工裝褲、長著娃娃臉的打工仔！見打工仔沒賠禮道歉、還紅著臉笑，姑娘更氣，罵了句“流氓”揮手又打了他一記耳光。打工仔仍然沒有生氣，只手指了指車門，原來，姑娘的長發是被車門夾住的！姑娘傻了眼，臉刷地紅了，可是一時語塞，偏偏一句話也說不上來，而打工仔也就看了看她，挺寬容地說了一句：“俺也有姐，可俺姐絕不像你這樣！”說著轉過臉去沒有再吭聲，而姑娘看著打工仔寬寬的肩膀，眼淚刷刷地流了下來。

多么寬容的教誨，“姐”和“姐”比，一下子就折服了一個高傲的靈魂。一句不慎的話，足以讓十句光彩照人的話黯然失色，而且會給自己留下難以彌補的損失和遺憾。同樣是起到批評人的效果，為何不換個方式，溫和地表達呢。

批評也可以是甜的，這是筆者的新感知。

（作者為新芽文學社社長）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