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行知師范教育思想的形成背景

摘 要：陶行知師范教育思想的形成背景有三個方面：從家庭環境來看，清貧的生活讓他深知底層勞動人民的辛苦，也讓他的教育思想始終從工人與農民的角度出發；從教育經歷來看，陶行知長于素有“東南鄒魯”之稱的徽州，且啟蒙于私塾，深受先秦儒家思想與王陽明學說的熏陶。赴美求學、師從杜威的經歷又讓他的教育思想受到進步主義教育思潮的沖擊。從時代背景來看，當時內憂外患的國情、師范教育自身發展的局限以及平民教育運動的興起均對陶行知師范教育思想的形成產生了影響。

關鍵詞：陶行知； 師范教育； 背景

中圖分類號：G40-0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5995（2018）01-0083-05

陶行知是偉大的“人民教育家”，他憑借扎實的理論知識與勇于創新的實踐精神探索出一套適合當時中國國情的教育理論體系，師范教育思想是該體系中的一大特色。在思想上將師范教育提高到與國家興亡息息相關的高度，進而在實踐中創辦曉莊學校去踐行其師范教育思想，陶行知終身都在為發展師范教育而辛勤耕耘，始終踐行著“從前曾經為師范教育努力，現在正是為師范教育努力，以后仍是繼續為師范教育努力”[1]的承諾。思想的孕育，是思想主人個人成長軌跡與當時時代發展路徑相互作用產生的結果，陶行知師范教育思想亦是如此。要想深層次地理解與應用陶行知師范教育思想，勢必要追根溯源，去了解影響其思想形成的家庭環境、教育經歷與時代背景。

一、家庭環境：影響其思想生成的沃土

1891年10月18日，陶行知生于安徽省歙縣西鄉黃潭源村，原名文濬，后先后改名為知行、行知。陶父曾在休寧縣萬達鎮經營醬園，后醬園倒閉，回家務農。陶母勤儉持家，曾在內地教堂幫工，是一位淳樸的農村主婦。陶行知出身貧寒，艱苦的生活鍛造了他堅毅不屈的品格，也對他后來建構平民教育思想、鄉村師范教育思想以及 “愛滿天下”的教育理念產生很大的影響。

陶行知的家鄉——黃潭源村是一個風景秀麗、民風淳樸但人民生活貧困的山村。陶家的日子也很拮據，尤其是當祖上的醬園倒閉，主要經濟來源被斬斷后，家里一度連陶行知念私塾要交的束脩都難以湊齊。幼年的陶行知在貧窮中長大，艱苦的生活磨練了他的意志，也造就了他堅毅的品格。當辛辛苦苦經營了三年多的曉莊學校被國民政府查封，陶行知也沒有放棄，依舊奔波于師范教育事業的改革中。此外，貧窮的生活也讓陶行知深知底層勞動者的掙扎與痛苦。即使后來在美留學多年，他都不曾忘記自己的出身，不曾忘記千千萬萬在夾縫中求生存的勞苦大眾。因此，甫一回國，陶行知就投身于教育改革中，之后又與晏陽初等人一起掀起了一場在中國歷史上規模空前的、以勞動大眾為對象的教育運動——平民教育運動。

陶家有四口人，陶父端厚溫良，陶母慈藹和善，陶妹機靈懂事，一家人生活雖簡樸，但是其樂融融，非常和睦。也正是這樣的家庭氛圍才能培養出為教育事業無私奉獻的陶行知，亦能使他醞釀出“愛滿天下”的教育理念。陶行知認為教師應當愛學生，這種愛是無私的，是無時無刻，無處不在的。他的曉莊學校就是在愛中產生。陶行知曾說，沒有愛，也就沒有曉莊學校。正如他在《曉莊三歲敬告同志書》中所說的那樣，“因為他愛人類，所以他愛人類中最多數而最不幸之中華民族；因為他愛中華民族，所以他愛中華民族中最多數最不幸之農人。他愛農人只是從農人出發，從最多數最不幸的出發。”[2]追根溯源，陶行知這份大愛最初的啟蒙來自他的小家之愛。

二、教育經歷：助力其思想形成的原生動力

陶行知在私塾啟蒙，之后就讀過歙縣教會所辦的崇一學堂，后來先后在杭州廣濟醫學堂，南京匯文書院（后改名為金陵大學）求學。民國三年初秋，陶行知赴美留學，先于伊利諾大學攻讀市政學，后轉至哥倫比亞大學潛心研究教育，師從實用主義教育家杜威，又與進步主義教育家克伯屈、教育史家孟祿等學者密切交往。一個人的思想，最初的基礎來自于他所接受的教育，陶行知師范教育思想的形成也離不開他從小到大的教育經歷。。

（一）受先秦儒家思想與王陽明學說的陶冶

陶行知的父親陶位朝，字笑山，號槐卿，為人敦厚篤實，粗通文墨，雖經商但崇文，是陶行知和妹妹陶文渼的啟蒙老師。待陶行知六歲時又被父親送去私塾讀書。后來陶父經營的醬園倒閉，陶家無法供給陶行知的束脩，私塾先生方庶賢見陶行知天資聰穎便免了他的學費。陶行知在《我的學歷及終身志愿》一文中，明確指出“余生在徽州，此乃一鮮與外界交往之地。余早期漢學教育受業于家父及其他師長。”幼年的陶行知跟隨父親以及先生方庶賢、吳爾寬等人讀書習字，可謂熟讀百家經典。加之徽州自古人才輩出，朱熹、汪道坤等人均來自徽州，其文化底蘊之深厚可見一斑，不愧“東南鄒魯”的美譽。在這種大環境熏陶、小家庭教導中長大的陶行知，受先秦儒家思想以及王陽明學說影響甚深。

陶行知師范教育思想深受先秦儒家思想的影響，主要體現在他對師范生德行修養以及求知態度的要求上。在德行修養方面，陶行知主張學習儒家圣賢之道。他規勸師范生要效法曾子“吾日三省吾身”，自省“為何不入他校而入師范學校？”“若因負大才能、抱大興味，其將何以自待？”[3]要求師范生不斷在自省中尋找不足、追求進步。關于學習，在《教師自動進修》一文中，陶行知提出師范生要學習孔子“學而不厭，誨人不倦”的精神。他將教師的職業倦怠歸因為教師們的不好學。他認為要想在教師的崗位站的長久就必須一面教一面學，并且越教越要學，越學越快樂。在求知態度方面，陶行知認同孟子所言“盡信書則不如無書”，強調“試驗”的重要性。解釋“試驗”時，他經常引用荀子的一段話：“大天而思之，孰與物畜而制之！從天而頌之，孰與制天命而用之！望時而待之，孰與應時而使之！因物而多之，孰與騁能而化之！思物而物之，孰與理物而勿失之也！”[4]陶行知以此來規勸師范生在試驗中認識自然規律并去自如地運用這些規律。在《育才十字訣》中，陶行知詳細提出了五路探討方式，分別為：“體驗、看書、求師、訪友、思考”，與中庸所講的“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相對照：體驗相當于篤行；看書、求師、訪友相當于博學；思考相當于審問、慎思、明辨。以上都體現陶行知本人深受先秦儒家思想的影響，而這些影響也滲透到他的師范教育思想之中。

陶行知的思想亦受王陽明學說的影響，他先給自己取筆名為“知行”，后改為行知，都源于他對王陽明“知行合一”理論的思考。王守仁，字伯安，世稱陽明先生，是明代中葉重要的思想家、教育家。他從34歲開始從事講學活動，同時從政。在思想上，王陽明繼承和發展了陸九淵的學說，提出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等觀念，創立了與程朱理學分庭抗禮的“陽明心學”。王陽明所說的“知行合一”是針對宋明理學“知行脫節”而作，其強調實際行動對道德修養的重要性。陶行知在金陵大學求學時深以為然，改名為知行。后來陶行知在學習中發現王陽明更重視知，對此，他提出了反對意見。“我們先從孩子說起。他起初必定是燙了手才知道火是熱的，冰了手才知道雪是冷的。”[5]陶行知認為“行是知之始，知是行之成”，他更重視實踐的重要性，主張實踐是知識的來源。前面提及的“體驗、看書、求師、訪友、思考”五路探討真理的方式也是依據“行是知之始”的治學次序排列。就此，陶行知最后改名為“行知”。在對教師職業素養上的規范上，陶行知也多受王陽明“靜處體悟”、“事上磨練”、“省察克治”、“貴于改過”等思想啟發，號召師范生時刻自省、敢于吃苦，為中國教育事業奮斗終身。

總而言之，陶行知深受先秦儒家思想與王陽明學說的影響，這種影響也滲透到他的師范教育思想當中。熟讀孔孟讓他重視師范生的德行修養與求知態度，主張師范生要時時自省，要樂于學習，更要在實踐中發現真知；鉆研陽明心學令他深度思考知與行的關系，并且鼓勵師范生敢于吃苦，奮勇創新。

（二）留學期間受進步主義教育思想影響

1910年，陶行知考入南京匯文書院（后改名為金陵大學）文學系，四年后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并獲得校長包文的資助，得以赴美留學。他先在伊利諾大學獲得政治學碩士學位，后轉入哥倫比亞大學師范學院，在斯特雷耶的指導下攻讀教育行政博士學位。然而，陶行知并不滿足于僅教育行政領域的研究，他在已有知識的基礎上又著力學習了教育哲學，教育社會學、教育史、比較教育學等科目。在哥倫比亞大學的求學生涯中，陶行知得以與杜威、克伯屈、孟祿等進步主義教育學的代表人物近距離學習，這對他之后師范教育思想的形成產生了巨大推動作用。

陶行知與胡適一樣，都曾從師于杜威。1919年，杜威訪華，陶行知任翻譯，伴隨左右。此后，為反抗日本侵略中國，在共同抵制日貨的宣言中，陶行知還請杜威同意簽名。1946年，陶行知去世，杜威等人寫挽聯道：“陶博士致力于中國大眾教育建設的功勛與貢獻是無與倫比的，我們后死者必定永遠紀念他，并貫徹他的事業。”師生情意濃厚至此。杜威是美國實用主義教育理論和進步主義教育運動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他主張將學生、活動、經驗作為教育的中心，認為教育是兒童正在生活的過程而不是為了未來生活做準備的任務。陶行知回國后，結合中國實際，在杜威“教育即生活，學校即社會，教育即經驗的改組與改造”思想的基礎上提出了“生活即教育，社會即學校，教學做合一”的生活教育理論，擴大了教育與學校的范疇，以適合當時我國教育的改革與發展。在師范教育方面，杜威來華訪問時體會到了中國以農立國的經濟基礎，提倡師范生立足于鄉村。“我們自己要有一種犧牲的精神，從容不迫，從鄉村教育做起。并且全國結合，不但在城市著力，且及于鄉村，這就是師范生的唯一精神。”[6]杜威所說的精神是勇于創新、不畏艱苦的精神，他鼓勵師范生重視鄉村，為中國教育的發展去努力拼搏。這對陶行知鄉村師范教育思想的形成與完善，以及后來創辦曉莊學校、進行鄉村師范教育實踐均產生了影響。

克伯屈作為杜威的得意弟子，他也是美國進步主義教育思想的代表人物之一，陶行知雖未直接修習克伯屈開設的課程，但在美期間與他交往密切，也自稱是他的學生。陶行知在1927年歡迎克伯屈來華的致辭中這樣講道：“這不是平常的開會，倒是一個四代同堂的家庭會，因為先生是我留美時的老師，一家團圓是人生最有意思的生活。”[7]克伯屈對陶行知影響最深的當屬他提出的“設計教學法”，此方法要求學生根據自己的興趣與實際情況自主制定學習目標與內容，教師則居于輔導的地位，具體步驟如下：1.決定目的：學生根據自身情況提出目的，教師可指導，但不能強迫；2.擬定計劃：依舊學生自己負責，教師可提供幫助；3.實施工作：學生參與工作，教師進行鼓勵與指導4.評判結果：學生自己評判。設計教學法為陶行知稱贊不已，他在《活的教育》一文中講到活的教育的方法時，其一就是設計教授法。“設計教授法。活的教育，最好而且最時髦、最緊要的，就是總要有個目的。這種設計，各學校的情形，各有各的不同，各地方亦有各地不同，這可聽大家因時制宜，我不能判定。”[8]這種根據自身情況自主擬定目的，制定計劃再去施行的教育主張與克伯屈設計教學法如出一轍，可見克伯屈對陶行知的影響。

總的說來，陶行知師范教育思想受中國傳統儒家思想與西方進步主義教育思想影響甚多，但他沒有照搬已有教育思想，而是充分考慮國情做出了自己的創新。思想方面譬如“生活及教育”、“社會及學校”、“教學做合一”等，實踐方面譬如推行“藝友制”、“小先生制”等都有其獨到之處，在當時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三、時代背景：催生其思想形成的客觀條件

陶行知生于清朝末年，彼時中國內憂外患，中日甲午戰爭以及八國聯軍侵華使得本就搖搖欲墜的清王朝更加蕭條。然而動蕩的年代勢必會伴隨新思潮、新思想的涌起。當時政治混亂，經濟蕭條，師范教育自身發展存在諸多局限，平民教育運動也逐漸興起，在這些復雜的時代背景下，富有中國特色的陶行知師范教育思想得以孕育。

（一）教育救國思潮涌動

自鴉片戰爭以來，清政府開始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各種不平等條約的簽訂導致國家被瓜分的危機愈加沉重。與此同時，大批有志之士紛紛尋找救國之方，試圖振興國家。至辛亥革命結束了中國兩千多年的封建帝制，國家復興才開始出現微光。當時陶行知就讀于金陵大學，受政治環境所影響，他反對因循守舊，主張革新變強、建立民主新社會。后來陶行知赴美求學，歸來后他將挽救國家的期望寄托于教育，希望能通過教育的改革來促進社會的變革。教育的成敗取決于教師的好壞，高素質教師離不開合格的師范教育。由此，陶行知非常重視師范教育。他說：“師范教育可以興邦，亦可以促國之亡。”[9]在混亂的政治形勢下，陶行知不僅將師范教育提高到與國家興亡相關系的高度，他也不斷地進行教育實踐，在摸索中逐漸建構他的師范教育思想。

在經濟方面，中國一直是農業大國，然而由于土地分配不均、程度不輕的賦稅以及無法預測的天災，農民的生活并不富裕。近代以來動蕩的政治環境對百姓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后來在抗戰時期，國民經濟蕭條，物價上漲，物資匱乏，陶行知當時主持的育才學校亦捉襟見肘。面對窘境，陶行知勉勵師生：“我們要伸出雙手來做生產勞動，我們要學習自食其力。”[10]除此之外，因為中國大部分人民都生活在農村，陶行知不僅強調師范學校建立在鄉鎮的必要性，也特別重視鄉村教師的培養。他考慮到鄉村的實際情況，要求鄉村教師必備“康健的體魄”、“農夫的身手”，并在主持曉莊學校時給師范生開設“征服天然環境教學做”等課程，讓師范生適應鄉村艱苦的生活，讓他們能生存下去，才能繼續履行教育者的職責，這都是受落后經濟的影響。

混亂的政治環境促使陶行知探索救國之路，為他后來致力于教育改革事業，重視師范教育，希圖以此挽救民生等行動做鋪墊。落后的經濟則讓陶行知將重點轉移到農村，促使他提議將師范學校搬到鄉村，以此來推動鄉村教育的發展。

（二）師范教育發展的乏力

清末，帝國主義對華的壓迫來自各個方面。他們吞并領土、打壓政府、控制經濟，就連文化上也利用傳教士辦學校、辦報刊等手段來進行侵略。當時清政府試圖變法興學，亟需優秀教師，這時部分有識之士開始意識到師范教育在整個教育系統中的重要性。但是，在當時復雜的情形下，我國師范教育的改革呈現出幾點不足。

第一，在制度上，師范教育改革脫離國情。在民國初年至新學制頒布期間，中國師范教育的施行也僅僅完全模仿日本，導致學校教育與當時中國社會嚴重脫軌，師范教育的改革依舊停留在表面。至1922年頒布了新學制，學習了美國，卻仍然脫離實際，且其對師范教育的發展也并無明確指引。最后發展師范教育也成了一紙空談。為此，陶行知痛心疾首：“我們所以有這種隔閡，是因為我們的師范教育或是從主觀的頭腦里空想出來的，或是間接從外國運輸進來的，不是從自己親切經驗里長上來的。這種師范教育倘不根本改造，直接可以造成不死不活的教師，間接可以造成不死不活的國民。”[11]第二，在規模上，當時的教育部規定師范學校最多不超過四百人，而在歐美國家，學生大多千人以上。面對我國人口基數大，教師嚴重不足，但師范學校規模小的情形，陶行知提出“小先生”制，讓小孩教“大孩”，以期推動我國教育的普及。第三，在師范教育的形式上，師范學校大多是中學的變形，僅稍加教學法。陶行知在《師范教育之徹底改革》中批判道：“好些師范學校只是在那兒教洋八股，制造書呆子。這些大書呆子分布到小學里去，又以幾何的加速率制造小書呆子。”[12]所以，他認為師范生要鉆研教材，一方面要學“學”，一方面要學“教”，必須教學做合一。 四，在就業上，師范生不愿下鄉。當時中國的師范學校大多設在城里，原本嬌生慣養的城市師范生本就不愿下鄉，出身鄉村的師范生在經過幾年的城市化，也想方設法在城市扎根。陶行知深知師范學校雖漸多，鄉村教員猶缺的現狀，他親辦曉莊學校，以期推動鄉村師范教育的發展。第五，在師范生職后培養上，當時內地的許多師范學校對畢業生并不關心，師范生畢業后并不能獲得來自學校的幫助。針對師范生職后培養機制尚未形成的狀況，陶行知提出了批判。

當時師范教育發展的種種不完善促使陶行知立足于本國國情，在實踐中摸索師范教育改革之方，構建并逐漸完善他的師范教育思想體系。

（三）平民教育運動的影響

一心一意想通過改革教育來改變中國現狀的陶行知，在國外求學歸來后如愿從事教育工作，社會給予他教授的頭銜以及教務長的職位。但“身居高位”也讓他遠離群眾，阻礙他直接服務于普通平民。陶行知迫切地希望能尋找一條最有效地直接造福于勞動人民的途徑。于是，在1923年他與朱其慧、晏陽初等組建中華平民教育促進會，一場規模宏大的平民教育運動就此在全國各城市展開。在推動平民教育運動期間，陶行知更加深刻地意識到中國的教育應該扎根鄉村，鄉村師范教育的發展就顯得尤為重要。

平民教育運動的展開使得一大批平民學校、平民讀書處、平民問字處得以面世，平民教育體制和方法的進步與發展也得以推動。陶行知和平民教育促進會的其他成員一起投身于平民教育事業中，但很快，農村出來的陶行知覺察出平民教育發展的局限。前期的平民教育運動僅局限于城市，但中國絕大多數人口都是農民，陶行知發現了這之間的問題。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陶行知發表了《師范教育下鄉運動》，這是他將注意力由城市轉向至鄉村的信號。這之后他一直致力于推動鄉村師范教育的發展，促進師范教育的改革。

平民教育運動使陶行知充分了解國情，并在之后的教育改革中堅定自己的立場，始終服務于勞動人民。這股平民化的色彩也一直籠罩著他的師范教育思想與實踐，推動他創立曉莊學校，進行鄉村師范教育實踐。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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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陶行知.師范教育之徹底改革[A].華中師范大學教育科學研究所.陶行知全集：第5卷[C].長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84：161.

[10]陶行知.從五周年看五十周年[A].華中師范大學教育科學研究所.陶行知全集：第2卷[C].長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84：513.

Abstract：The formation background of Tao Xingzhis theory of normal education can be divided into three aspects. In view of the family condition， poor life enables Tao Xingzhi aware of the laboring peoples hard work，makes his educational thought always start from the angle of workers and peasants；In view of education experience，thus，Tao Xingzhi was born in Huizhou， known as “southeast of the turmoil”， he was deeply influenced by Confucian culture and Wang Yangming Idealistic. He went to study 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studied with Dewey， which made his educational thoughts further impacted by the trend of progressive educational thoughts. In view of the historical background，the situation of domestic trouble and foreign invasion ，the limitations of the development of Teacher Education and the rise of civilian education movement at that time， all of these have influenced the formation of Tao Xingzhis normal education thought.

Key words：Tao Xingzhi；Normal education；Backgrou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