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括義]下“all”與“都”的對比分析

【摘要】：“all”與“都”均是英漢語言中的高頻詞匯。兩者異同皆存，翻譯時有時可以互譯，而有時則不能。外國留學生在初學漢語時在思維上往往會把“都”與“all”劃等號，從而造成偏誤，影響漢語學習的進度和語言交際的準確度。本文通過對二者詞性、語義的對比分析給出具體教學建議并設計相關輔助練習，幫助外國留學生更好地理解[+總括義]下“都”與的使用。

【關鍵詞】：all；都；對比；練習設計

我們知道，對于二語學習者來說，在初學階段他們往往習慣在母語中找到意義與目的語相近似或相匹配的詞匯來促進自己的學習。然而，在兩種語言之間，沒有一個詞的意義是完全一一對應的，它們在語義、句法、語用等發面或多或少都存在著一些差別。英語中的“all”和漢語中的“都”是英漢語言中的高頻詞匯，在日常使用中，一見到“all”初級語言學習者往往習慣把它直接翻譯成“都”。由于其不止這一個義項，有時就難免會產生偏誤，影響學習者的學習進度和語言交際的準確度。

我們舉個例子：“All the flowers are red.”這句話我們在翻譯時就不能將它直譯成“*都花是紅的”。再有，“They ate all the apples.”我們也不能將之翻譯成“*他們吃了都蘋果”。學習者不考慮語法規則而進行直接“一對一”的翻譯，便是產生偏誤的開端現象。究其根本，筆者認為導致這一現象的產生大致有兩點原因：一是受母語負遷移的現象，二則是對目的語詞匯的義項沒能很好的掌握。本文將從“all”和“都”的詞性、語義層面進行對比分析，并在簡要分析后給出相關的教學建議同時提出能夠輔佐漢語教學的練習以期為對外漢語教學提供一些教學參考。

一、詞性及語義對比

王還（1983）曾在《“ALL”與“都”》一文中提到“按照第三版韋氏大詞典，‘all’分屬四個詞類：形容詞、副詞、代詞、名詞。”而漢語中“都”的詞性就較為單一，它只能在線性結構中作為副詞：范圍副詞、程度副詞、時間副詞三種。（彭新萍2014）其中范圍副詞，表示總括義；程度副詞，表示“甚至”；時間副詞，相當于“已經”。

（一）“all”與“都”的詞性及語義分析

1.“all”作為形容詞

當“all”作為形容詞出現在句子中時，根據它的語義我們將其用法分為三類①修飾不可數名詞，表示“全部、所有”；②修飾可數名詞復數，表示“全部中的每一個”；③表示復數名詞的集合。首先，通過幾個例句來觀察一下“all”在英語句子中出現的位置，同時思考翻譯時all可以與漢語里“都”的哪一個義項相契合。

（1）He ate all the chocolate.（1+）他把那些巧克力都吃了。

（2）He ate it all.（2+）他（把它）都吃了。

（3）All the people should be treated fairly.（3+）所有人都應被公平對待。

（4）All his friends are here.（4+）他所有的朋友都在這。

（5）You have to solve all the problems.（5+）你得把這些問題都解決了。

（6）All the angles of a triangle are equal to 180°.（6+）三角形三個角加起來是180°。

2.“all”作為副詞

（7）He is all wrong.（7+）他都錯了。

（8）The table was all covered with flowers.（8+）整張桌子都被鮮花覆蓋了。

（9）The score is seven all.（9+）分數是7：7平。

3.“all”作為代詞

（10）All of them are going to Shanghai.（10+）他們都打算去上海。

4.“all”作為名詞，譯為“全部財產”

（11）to lose one’s all.（11+）財產全都沒了。

前文提到，漢語中“都”在線性結構中只能做副詞，所以它出現的位置一定是在述語之前，也就是說“都”不能修飾名詞。另外，“都”確實具有總括義，但作為范圍副詞的時候并不能完全解釋客觀情況下的整體亦或是最大范圍。觀察以上例句的翻譯我們不難發現，“都”的用法十分靈活，在不同范圍的情況下，所具有的屬性是有略微差別的，但總體上都符合主觀判斷。多數情況下，如果“都”必須出現在句子中充當副詞成分的時候，“都”通常要用在把字句中，否則句子也可以做其他句式的翻譯，比如：He ate all the chocolate.也可以翻譯成“他吃了所有的巧克力。”意義完全相同，只是范圍副詞“都”沒有出現在線性結構中，而這時的“所有的”也作為了形容詞表示了，且該[+總括義]是客觀的最大范圍。在漢語翻譯中，6+、8+、9+與其他譯句不同。

（6）All the angles of a triangle are equal to 180°.（王還1983）

（8）The table was all covered with flowers.

這兩句翻譯起來明顯與其他例句不同。王還給出的解釋是這樣的：“如果我們將例6譯成‘三角形三個角總和都是180°’是說不通的。”在韋氏詞典所講的“all”的用法中，也沒有提及all可用于可數名詞單數的情況。通常，表示可數名詞單數的全部是指該個體的物質整體，而這時英語中習慣用“whole”來進行準確的表述。例如：I ate the whole moon cake.例9是all的特殊用法，表示雙方比分相同。除此之外，all是表示三者及三者以上的全部，針對個體時通常用“whole”，針對兩者時則用“both”來表示范圍上的“總括”。

二、教學建議及練習設計

（一）教學建議

1.注意“都”的[+總括義]用法

所謂“都”的[+總括義]，從形式語義層面來看，是強調所涉及的對象中的每一個都能夠與謂語部分相匹配；從語用層面來看，是完成其“逐指”的語用功能。在此基礎上，王還（1988）還提出了“都”的另一特殊用法，即指“事物的每一個”而不是指全體。董為光（2003）認為“都”在表達[+總括義]之前，是對前面要表述的事物進行了逐一看待。在這種動因之下，“都”才具有[+總括義]。

2.注意“量”的對比區分

在進行漢語“都”的[+總括義]教學時，教師應該先注意到“量”的問題，即英語中“all”通常表示的是在三個或三者以上的集體，而“都”不僅可以表示前者意義，還可以表示個體的物質整體以及兩者。因此，在量范疇的確認和選擇方面，教師應該進行合理選例。

3.注意防止學習者母語負遷移

“都”的遺漏現象的出現是因為學習者還沒有將一些句內標志性詞語和“都”建立起有效聯系，一旦建立了這種聯系就基本不會發生此類偏誤。

由于英語和漢語的語法存在較大差異，因此學習者往往在初級階段對一個整句進行直譯，這就使得“都”的位置出現錯誤。該類現象，可以通過句子格式的整理，使學習者對“都”的出現位置一目了然。為了防止“都”的誤加現象出現，教師在教學時應該向學生傳遞主謂之間“析取”和“合取”的區別。比如：*我們家都有四口人。“都”的誤加有兩種原因，一是學習者以為前面有了“我們”就可以加“都”了，二是不明白總括對象應在前面，看見了“四口人”就用了“都”。除了以上三種偏誤類型，教師還應該注意學生“都”與其他詞語的混用，比如“全部、所有、一切”等。

（二）教學練習設計

“都”字教學往往出現在初級階段，這個階段恰恰是最容易產生偏誤的時期。為了使學生可以在學習之初就克服母語負遷移，教師應該積極設置合理的情境來引導學生正確使用“都”的[+總括義]義項。該練習設計將采用“分句引導-合句梳理”的方式來幫助學習者更好地理解“都”的[+總括義]。

◆情景練習1——情景設置：桌子上有兩本書。

分句1：這本書是我的；分句2：那本書也是我的。合句：這兩本書（這些書）都是我的。

問句1：桌子上有幾本書？（桌子上有兩本書。）

問句2：桌子上的兩本書都是老師的嗎？（學生答：桌子上的兩本書都是老師的。）

◆情境練習2——情景設置：書包里有書、礦泉水、筆記本、文具盒。

分句1：書包里的書是梅梅的；分句2：書包里的礦泉水也是梅梅的；分句3：書包里的筆記本和文具盒也是梅梅的。合句：書包里的東西都是梅梅的。

問句：書包里的東西都是梅梅的嗎？（學生答：書包里的東西都是梅梅的。）

解釋：意思是，書包里的書是梅梅的，水是梅梅的，筆記本是梅梅的，文具盒也是梅梅的，這些東西都是梅梅的，這些東西都屬于（belong to）梅梅。

☆習題1——重在理解“都”的總括義。

給出冰箱的圖片，圖片中有“蘋果、飲料、西瓜、蔬菜、肉”。練習1：在……里 蘋果 冰箱；練習2：飲料 在……里 冰箱；練習3：西瓜 冰箱 在……里。

填空：蘋果、飲料、西瓜、蔬菜和肉________在冰箱里。

☆習題2——排列句子：重在掌握“都”出現的位置。

1.a把 b蛋糕 c吃了 d都 e三塊 f他

2.a語法 b學過 c這些 d都 e嗎 f大家

3.a小動物 b非常 c都 d那些 e可愛

4.a爸爸 b都 c上海 d媽媽 e在 f和

三、結語

以上練習均從初級對外漢語教學的角度出發，以例子的形式啟發漢語教師在教學時能夠應用“分句引導”的方式幫助學生理解“都”的意義和使用方法。當然，前文中還提及了其他帶有[+總括義]的詞語，學生在互譯的時候應該適當選擇相應的詞語來合理描述其要表達的[+總括義]。為避免偏誤或錯誤現象的反復出現，課堂練習應作為教學講解的重點，課下的語感培養也格外重要。

參考文獻：

[1]張誼生《范圍副詞“都”的選擇限制》，《中國語文》，2003年第5期。

[2]周小兵、王宇《與范圍副詞“都”有關的偏誤分析》，《漢語學習》，2007年2月第1期。

[3]郭智婧《淺談英語中“all”的用法與漢譯》，《外語教學與研究》，2016年第46期。

[4]劉琰《淺析“all”與“都”》，《語言研究》，2012年3月刊。

作者簡介：高云鵬（1992-），男，遼寧蓋州人，北京語言大學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現代漢語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