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談晚晴白話運動與五四文學革命

【摘要】：晚清白話運動與五四文學革命有著密切的聯系。晚清白話運動培養了一批熟悉白話的學者，他們提出了許多關于白話的理論主張。晚清時期白話報刊、白話教材，白話小說等涌現出來，在社會上形成白話熱潮，受到大眾的歡迎。這些都為五四文學革命的成功奠定了不可或缺的基礎。

【關鍵詞】：晚晴；白話文運動；五四；文學革命；聯系

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晚清時代，中國出現了一個白話文熱潮。其中既有黃遵憲“言文一致”說、梁啟超“俗語文體”說、裘廷梁“白話文為本”說等專門性理論的提出，又有新文體的廣泛應用，白話報的大量發行實踐，另外，還出現了白話文告、白話教材、白話小說等多種形式，形成了一個晚晴白話文運動。晚晴的白話文運動是清末一次重要的思想文化運動，對后世產生了一定的影響。五四文學革命是1917年初到1919年五四運動后一段時期里發生的反對舊文學提倡新文學的文學變革。五四文學革命提倡白話文，反對文言文，白話文自此才成為文學上的正宗。晚清白話運動和五四文學革命都涉及到白話運動，兩者之間到底又怎樣的淵源呢？

一、晚清白話運動為五四文學革命培養和鍛煉了人才

五四文學革命中的主將都是參加過晚清白話運動，參與過晚清白話報的工作。陳獨秀1902年接辦了《蕪湖白話報》，后又在1904年3月創辦《安徽俗話報》。陳獨秀在主編期間，發表了很多通俗易懂的文章。作為五四文學革命的倡導者，陳獨秀發表過《文學革命論》，提倡白話文，提出“三大主義”。胡適1906年主編《競業旬報》，后來他后來回憶道：“這幾十期《竟業旬報》，不但給了我一個發表思想和整理思想的機會，還給了我一個多作白話文的訓練……我不知道我那幾十篇文字在當時有什么影響，但我知道這一年多的訓練給了我自己絕大的好處。白話文從此成了我的一種工具。七八年之后，這件工具使我能夠在中國文學革命的運動里做了一個開路工人。”錢玄同，蕭公權，周作人也受到了晚清白話文興起的影響，鍛煉了他們的能力，為五四文學革命培養了人才。

晚清期間，白話教科書逐漸流行起來。1897年《蒙學讀本初編輯大意》提倡教科書要“演以通俗文字”。陳榮袞是提倡報刊宜改用淺說的主將，也是他于 1900 年在澳門組織“教育學會”（后改“蒙學會”），廢止初級學生讀四書五經，而使用改良的白話文課文。他編印了《婦孺三字書》、《婦孺四字書》、《婦孺五字經》以通俗白話文體取代傳統的啟蒙《三字經》、《千字文》、《幼學詩》等。此外，還有上海彪蒙書局、江楚編譯官書局等編印了大量的白話教科書。不僅地方書局編印白話教材，官方也開始注重白話教材的作用。白話教科書有利于促進新式教育的普及，有利于兒童、民眾的大眾教育的接受，有利于系統地介紹語言文字、普及知識。白話教材的出現也為五四文學革命預備了白話文運動的人才和接受對象。

二、晚清白話運動為五四文學革命提供了理論的借鑒

晚清白話運動雖然沒有像五四時期那樣明確樹起革命的大旗，但是已經有一些思想家提出了自己的理論主張。這些理論主張有黃遵憲提出的“言文一致”說，梁啟超提出的“俗語文體”說，裘廷梁提出的“白話為本”說和陳榮袞提出的報章宜改用說。這些理論都為五四時期的白話文主張提供了指引，為五四時期奠定了基礎。

黃遵憲在《日本國志·學術志》卷中提到他對中國文體、字體改革的主張。首先，他指出中國書面語言和口語脫節的原因。其次，他指出言文分離的弊處。他認為應該做到言文合一，創造一種“明白曉暢，務期達意”，“適用于今，通行于俗”的新文體，這樣“天下之農工商賈、婦女幼稚皆能通文字之用”，達到文化普及。 白話文寫作雖未立刻提倡，但其言文合一的理論已對時人產生一定的影響，黃遵憲不僅是對梁啟超、裘廷梁等人改革文體、走向白話文道路的指引，也是對五四時期胡適提出文學進化論觀點、倡導新詩運動的啟迪。

1898年8月，裘廷梁的名文《論白話為維新之本》在“百日維新”的高潮中發表，白話文作為變法事業成功的根本途徑之一，得到了維新派充分、明確的肯定。文中詳細列舉了白話的八大益處，同時即為文言的八大害處，并考證中國古代成周時及泰西、日本“用白話之效”，得出“智天下之具，莫白話若”、“白話行而后實學興”的結論，旗幟鮮明地主張“崇白話而廢文言”。 裘文全面闡述了維新派的白話文理論，成為這一運動的指導綱領。

1917年，胡適在《新青年》發表的《文學改良芻議》一文中，提出“文學改良八事”。這與晚清時期裘廷梁和黃遵憲的主張有一脈相承之處。五四文學革命時期的白話文的提倡者繼承和發展了晚清時期的白話文思想，并進行了補充和修正，其內在精神是一脈相承的。五四文學革命更加明確地提出了提倡白話文的主張并且對白話文進一步概念化和系統化。胡適，陳獨秀等五四領導者將白話文推廣到了更加廣闊的領域，白話文得到了更好的發展。經過五四時期的不斷發展，白話文動搖了文言文的正統地位，成為了文學領域的正宗。

三、晚清白話運動為五四文學革命提供了群眾基礎

五四以前，文言文一直處于正統地位，沒有其它語言形式對其產生威脅。雖然晚清白話運動并沒有動搖文言文的正統地位，但是白話文終于作為一種獨特的語言形式頻繁出現在我們的視野當中。

晚清時期，社會危機四伏。器物改革的失敗讓更多的有識之士把目光集中在文化啟蒙上。他們興辦近代教育，翻譯西方著作，普及基礎文化教育等等，但是在開民智的活動中遇到了語言、文字的阻礙。老百姓既聽不懂也看不懂文言文，啟蒙民眾受到了阻礙。因此，白話文開始成為開民智的重要途徑。無論是維新派還是資產階級的革命派，都欲利用白話為工具啟蒙民眾，讓民眾認識到列強侵略帶來的民族危機，向他們宣傳變法圖存的道理。廣大民眾也的確從白話報，白話公告，白話教科書和白話小說中接受到了新鮮的知識。晚清的白話運動不僅豐富了民眾的知識，而且提高了民眾的思想覺悟，促進了觀念的改變。五四文學革命提倡白話文，反對文言文。晚清白話運動積累下來的群眾基礎為白話文的通行斬除了前進道路上的荊棘，使得白話文的推廣變得更加便捷。

晚清白話運動對五四文學革命有著深遠的影響，它為五四文學革命提供了諸多便利條件。五四文學革命是對晚清白話運動的繼承和發展，促進了文學的現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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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裴劍平（1992—），女，漢族，河北衡水人，碩士研究生在讀，現就讀于河北大學文學院，中國現當代文學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