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與政府限度的關系初探

【摘要】：自由與政府限度密切相關。政府的行為時時刻刻影響著人的生活，在這所有的行為中，必然存在干涉人的自由的行為，而這些政府干涉，是由限制人的自由、促進人的自由或通過限制一部分人的自由來促進另一部分人的自由的行為組成的。因此，政府限度是影響人的自由的主要因素之一。政府并非圣賢，在處理如此繁多而復雜的問題過程中難免出現(xiàn)錯誤，因此有必要以政府行為的公共性原則、法定性原則、動態(tài)性原則和擴張性為原則，從具體事務或事件出發(fā)來確定政府限度，從而最大限度地保障人的自由。

【關鍵詞】：自由；政府行為；政府限度

一、自由與政府限度

自由是政治哲學中的一個重要概念，在所謂自由的條件下，人可以自我支配，憑著自由意志而行動。學術上對自由的概念存在不同見解，在對個人與社會的關系認識上有所不同。自由包括各國憲法規(guī)定的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當然還有諸多的自由意志例如思想自由、宗教信仰自由等，但因學術上對于自由之概念多有不同，且“自由”與“胡作非為”僅一線之隔，因此在法律概念上則以無罪推定原則來保障人的自由。自由在民主政治中又體現(xiàn)為一種精神，自由就是對什么是正確不那么確定的精神。

《人權宣言》第4條對自由的定義為：自由即有權做一切無害于他人的任何事情。20世紀下半葉，以賽亞·伯林開始用“兩種自由”的概念來劃分自由：“消極自由”和“積極自由”。他認為，積極自由是指人在“主動”意義上的自由，即作為主體的人做的決定和選擇，均基于自身的主動意志而非任何外部力量。當一個人是自主的或自決的，他就處于“積極”自由的狀態(tài)之中。這種自由是“去做……的自由”。而消極自由指的是在“被動”意義上的自由。即人在意志上不受他人的強制，在行為上不受他人的干涉，也就是“免于強制和干涉”的狀態(tài)。本文中所討論的自由屬于“消極自由”范疇，即政府的行為與人的意志被干涉之間的關系。

本文中的政府是一個廣義的概念。廣義的政府是指國家的立法機關、行政機關和司法機關等公共機關的總合，代表著社會公共權力。政府可以被看成是一種制定和實施公共決策，實現(xiàn)有序統(tǒng)治的機構，它泛指各類國家公共權力機關，包括一切依法享有制定法律、執(zhí)行和貫徹法律，以及解釋和應用法律的公共權力機構，即通常所謂的立法機構、行政機構和司法機構。從這個意義上說，政府就是國家的權威性的表現(xiàn)形式。因此，本文中所謂“政府限度”不僅僅包涵狹義政府的職能，還包括廣義政府的所有管理社會的制度和手段。

二、自由與政府限度的關系

根據上文的敘述，我們似乎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人可以在多大程度上擁有自由，取決于政府干預人的生活的程度。政府干預越多，人越不自由；政府干預越少，人越自由。因此自由與政府干預程度呈負相關。但是，這個結論是不可靠的。戴維·米勒認為政府做得越多人民擁有的自由越少這種觀點是錯誤的。政府有時的確會限制自由，這種限制有時候是無可非議的，有時候并非如此，例如安全帶立法限制了汽車使用者的自由，但大多數(shù)人會同意它所挽救的生命證明它是正當?shù)摹５诹硪恍┣闆r下，政府行為可以增進自由，因為它給人們提供了一些由于成本原因原本不存在得選擇項。我們需要考察一下具體的政策，看看它們有沒有在提供一些選項的同時關閉了其他更重要的選項。

綜上所述，自由與政府限度之間并非是一種簡單的正相關或負相關的關系，而是政府在“該做的事情”上做得越多人們越自由，當政府越過了“該做的事情”這一限度時，人的自由便受到威脅。而實際情況或許更加復雜，一個政府并非是在把所有“該做的事情”完成后才越的界，而是交叉進行該做與不該做這兩種事情的。因此，政府限度與人的自由息息相關，政府限度是一個需要受到更多重視的問題。首先，需要考慮什么是政府“該做的事情”，有什么依據能夠證明它們該做；其次，怎樣保證政府只做這些“該做的事情”，從而使人的自由最大化。

三、政府限度的確定

長期以來我們批評政府干預人們生活的時候，喜歡用這樣的說法：政府越位、錯位、缺位現(xiàn)象嚴重。這實際上隱含了一個前提，我們大家都好像有一個共識，政府應該在哪里出現(xiàn)，不應該在哪里出現(xiàn)應該有一個清晰的判斷，就好像畫了一條線，有一個邊界，這里是政府做的事情，那里是政府不應該做的事情。如果我們能夠清晰的把這個邊界畫出來，相對來說就很好判斷了，政府是否越位、缺位或者錯位。但實際情況并非這樣簡單，不像競技比賽一樣有明確的規(guī)則，我們很難給政府的行為畫一條非常清晰的邊界，但這不妨礙我們提出大致的判斷。

這個判斷有三個維度，第一政府不能做什么，第二政府應當做什么，第三政府必須做什么。如果政府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就是越位；應當做的事情沒有去做就是錯位，必須做的事情沒有做就是缺位。若要討論這個問題首先應該明確政府行為的幾個原則。一是公共性原則，政府行為涉及到國家大量日常公共事務的處理，根本目的是為所有社會群體和階層提供普遍的、公平的、高質量的公共服務。二是法定性原則，政府的一切行為活動都要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進行，法律規(guī)定了政府限度，使公共行政有法可循。三是動態(tài)性原則，政府需要做的事一定是不斷變化的，這是由社會關系的動態(tài)性、政府與復雜的社會關系的力量對比以及政府與自然界的關系演變決定的。四是擴張性原則，隨著現(xiàn)代社會中公共事務、公共問題日益增多且日益復雜，公眾需求的日益?zhèn)€性化、多樣化，政府承擔了越來越多的工作，并逐漸擴展至社會各層面。

我們應該在以上四個原則的指導下，從每一件具體的事情出發(fā)，思考政府限度。這類似于邏輯學上的歸納，理想狀態(tài)是做到完全歸納。這顯然是一項復雜繁瑣的工作，需要在長期的過程中不斷完善，越來越趨近理想狀態(tài)，使這個政府限度越來越明確。例如云南大理州文明辦發(fā)布《大理州進一步整治不文明鬧婚行為的通知》這一具體的事件，我們作如下思考來判斷政府這一行為是否越界：當?shù)卣块T發(fā)文干涉的行為，首先應該討論政府有沒有權利在法律上發(fā)布類似禁令及能發(fā)布到什么程度。政府發(fā)布類似禁令，屬于對公民設定義務，而按照法律，規(guī)章以下的規(guī)范性文件不能為公民創(chuàng)設義務，若無相關上位法，則這種行文本身沒有法定依據。如果在鬧婚過程中，出現(xiàn)了違背法律的情況，可直接通過法律程序追究責任，而無需當?shù)卣硇邪l(fā)文。對于文化、習俗、價值觀，能否令行禁止，還有待商榷。社會本身是一個復雜的系統(tǒng)，文化也存在其多元性，對于不觸犯法律部分非主流文化，政府應該持更加開放和包容的態(tài)度。因此我們根據政府行為的法定性原則判斷當?shù)卣@一行為屬于越界行為。其他具體事件同樣可以通過類似方法判斷政府是否越界。每一次正確的判斷都對政府限度的確定有推動作用。

參考文獻：

[1][英]戴維·米勒.政治哲學與幸福根基[M].李里峰 譯.南京：譯林出版社，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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