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印界格緣由

【摘要】：本文以《秦代印風》中的界格為研究對象，以歷史文化

范疇為研究視角，以秦印為研究背景，在繼承和借鑒篆刻已有研究成

果的基礎上，運用舉例說明的研究方法，吸收古代篆刻的思想，力圖

為現代的書法篆刻設計提供理論依據與實踐模式。

【關鍵詞】：秦??；篆刻；界格

《春秋遠計樞》有云“黃帝時，黃龍負圖，中有璽者，文曰天玉

符璽?！边@說明在四千多年前，華夏一族就已經在使用印章?！蹲髠鳌は?/p>

公二十九年》曰：“季武子取卞，使公治問，璽書，追而與之。”這說

明在春秋晚期已經使用印章封檢文書，即為封泥應用之始。戰國《周

禮·掌節條》曰：“貨賄用璽節?！边@反映了當時在貿易流通中已經使

用印章作為持信和憑證。上述的記載和史料都說明在過去的幾千年前

印章在我國的使用歷史。

中國印章史上“秦印”一詞，應該是指戰國秦國及秦王朝兩段在

內之遺印，這與有些學者理解秦印僅指秦代印章的概念不同，即戰國

秦印和秦代印章。秦始皇統一之前，古璽的大小，無有定制，君臣平

民皆可稱璽；到了秦始皇統一天下以后，明文制定，只有皇帝用印才

可稱璽，以美玉制作，臣民等一概不得稱璽，皆改稱印，用印的大小

材質也開始有了明文規定；印式的特征是官印皆以方寸大小為定制，

私印多半較官印小，用筆纖細且多為白文，印式均帶有邊與界格。在

官印中還有長方形的半通印，為正規官印的一半大小，為下級官員用

印，秦印的質地絕大多數為銅質，其鈕制多為鼻鈕，官印作為國家官

吏行使職權的憑證，從中央機構到地方各級官吏，均普遍使用，官印

的頒發統一由少府屬官“符節令丞”掌管，凡私刻盜用官印，處罰極

嚴。秦印的款識布列多帶界欄，方印多為田字界格，長方形印多為日

字格，印文的排列無固定模式，同時秦印字體多鑿白文，鑄印則比較

少見。秦時私印特色上承襲戰國秦系古璽風貌，款識鈕制大體相同無

太大差異。

一、秦文字對界格的影響

界格作為一種特有的印面劃分形式出現于印章之中并非始于秦

代，但是在秦印階段發展到一個高峰，成為秦代印章的一個最為顯著

的形式特征。歷代的文字形體與實用印章有著極其密切的形態對應關

系，文字的演變在某些方面影響和決定了古代實用印章的發展，影響

了印面形式的變化。

歷代的文字與印章形態具有對應關系，文字的演變在某些方面決

定了古代印章的發展，影響了印面形式的變化。戰國時期，秦國地處

關西，當時較之其他國家經濟文化發展較慢，其文字形體很大程度上

沿襲了周的正體文字。清劉熙載《藝概》卷五《書概》說：“秦篆簡直，

如《嶧山》、《瑯琊臺》等碑是也?！鼻刈淖謴摹霸鰮p大篆”中來，其

“簡直”的古文字構形更趨符號化，更少商周古文字的圖案化。符號

化更方便從審美角度來演繹秦篆的軸對稱和上緊下松的外部特征。在

印文上表現為圓轉流暢，凡縱向筆畫皆向下舒展，垂感十足。尤其是

“印”字末筆半行橫折下曳，如戰國時期秦國印章“工師之印”。秦篆

文字在橫豎相交的轉折處，全部化方形為圓弧，使得粗細相等的線條

婉轉流暢起來，產生流線型的“圓而通”的運動效果。

界格的出現較為合理的解決了秦印文字中上密下疏的文字所占空

間不一的疏密矛盾。秦篆文字的圓肩婉轉與印章方整的邊欄及界格的

組合，使印面更具藝術化，方圓兼濟，疏密互補，方與圓是中國傳統

美學范疇中非常重要的美學元素，界格與秦篆文字和諧融為一體，形

成了秦印特有的藝術特點。圓形的秦文字和方正的界格有機的結合在

一起，是符合美學特征的。

圖1 王兵戎器（19 頁） 圖2 樂陰右尉（20 頁）圖3 中司馬印（21 頁）

圖4 邦侯（33 頁） 圖5 漆工（32 頁） 圖6 泰倉（33 頁）

圖1 為兵器管理所用印，圖2 和圖3 都為官印，“田”字格。圖4、

圖5、圖6 為“田”字格，半通印，印章的一種形式，秦、漢之時，

官級嚴謹，表現在印章上時，級別較低的官吏所使用的印章為長方形，

大約相當于正方形的一半。但從現有的遺存資料來看，秦漢私印也有

類似長方形的半通印，有的印文還在姓名前后加上吉祥的祝語，如“大

利”“大吉”等。清桂馥在《札記-少內印》記述秦印時云：“倉庫諸官

印皆長而小，下吏卑職不得用徑寸方印也。”由此可見，秦代官印在尺

寸大小有嚴格的規定，也顯示了森嚴的等級。圖5 為漆工所用印，圖

6 為糧倉所用之印。

二、政治、文化對界格的影響

秦代政治、文化對印章規范化的要求是界格產生的外在原因，印

章作為官、私通行的憑信之物被直接納入了統一規范管理。同文字一

樣，秦代印章制度已經逐步形成了統一的官、私印制度：確立了秦代

制作印章的標準書體，印材質地及形狀、大小有明顯規定，并以此來

區分官吏的大小與等級。在秦代印章有著極其森嚴的等級制度，秦以

前無論官、私印都稱“璽”，臣民的印章只能稱為“印”?？梢?，秦印

選擇界格有著很濃厚的官方色彩。相對于官印，秦私印文字取用范圍

較大，則顯得愈加生動活潑。

秦始皇統一中國文字并嚴格規定印制，至此印章的選材、大小、

形制、尊卑、等級即顯，徹底扭轉了秦以前七國璽印的龐雜無章的局

面，為中國璽印的發展奠定了良好的社會基礎，而且使秦以后的兩漢

璽印得以在此規范基礎上，將中華璽印文化發揮得淋漓盡致、至善至

美，為后世創下了精深博大的兩漢璽印文化遺存，成為中國璽印文化

的主流。

其次封泥的防偽施用，是秦印選擇界格的內在原因。在紙張還沒

有出現之前，印章除了是身份和權力的象征之外另一重要用途是用印

抑泥，封緘簡牘、物品等，后來稱之為“封泥”，亦稱“泥封”。它不

是印章，而是古代用印的遺跡?！胺饽唷钡奶厥庑再|要求字跡清楚，線

條完整，便于識讀和檢驗，以防假冒和泄密。白文印章增加界格后，

橫縱直線使抑壓在泥面上的文字輪廓更為清晰，印面文字更為聚攏團

結，并增加了仿冒系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