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一部中國畫史,其實就是一部中國畫的創新發展史。“從傳統中進去,再從傳統中出來。”大凡在中國畫歷史上有成就的畫家,無一不在這兩個基點上能完美結合,才最終獲得成功。中國畫的創新,必須在傳承中發展和創新。
【關鍵詞】:中國畫;發展;創新
中國畫家要對自身文化深入研究,在理性基礎上達到創新意識,產生新的藝術思維,以全新的藝術形式代替古老陳舊的藝術形式,進一步推進中國畫向前發展。創新并不等于只是追求形式的變化,追求表現語言的新,也不意味著要拋棄傳統。新,關鍵在于作品要有時代感、新的意義和氣度。關鍵詞,中國畫傳承發展創新,中國畫藝術是我國文化寶庫中的一顆璀璨明珠,從古至今,它一直在向前發展,猶如一條長河,雖有時狂暴湍急,有時滯流平緩,但從沒發生斷流,它一直在發展中向前、終于匯成今天這樣一條浩浩蕩蕩的藝術大河。在中國畫的發展中,它凝聚了一代又一代藝術家的探索和奮斗。
中國畫在它的發展過程中汲取過多方的養分,如印度佛教壁畫、民間繪畫、木版畫、西方油畫等等,但它的思想根基仍是源于中國的儒家、佛家和道家的思想體系,中國畫講求“意象”思維方式與“寫意”的造型觀,追求情趣和意境,天人合一的理想境界。在中國畫的筆墨上則追求虛實、意境、神韻、氣勢、在繪畫材料上則始終是以毛筆、墨和宣紙為三大要素。探求線條的綿延、水墨的滲化以及抽象的意境。而它對作品優劣的評判也基本上從品格、意境、筆墨三方面來判斷。千余年來基本如此,正因為它的評判標準、追求方向、思想根基都比較穩定。故中國畫在千余年的歷史長河中才能較為平穩地呈線型地向前發展。回顧一下中國繪畫的歷史,對探討當代中國畫在傳承中發展與創新是十分有必要的。
中國畫在古代歷史中不斷發展不斷創新,我們首先回溯到遠在兩千多年前的戰國時代,那時已出現了畫在絲織品上的繪畫“帛畫”,這之前就已經有了原始巖畫和彩陶畫,這些早期繪畫奠定了后世中國畫以線為主要造型手段的基礎。兩漢和魏晉南北朝時期,社會由穩定到分裂的急劇變化、域外文化的輸入與本土文化所產生的撞擊及融合,使得這一時期繪畫形成出現以宗教繪畫為主的局面,描繪本土歷史人物、取材文學亦與的輸入與本土占一定比例,山水畫、花鳥畫亦在此時萌芽,同時對繪畫自覺地進行理論上的把握,并提出一定的品評標準。如南朝畫家張僧繇提出:“筆才一二,像已應筆不周而意周”的觀念,他畫人物吸收了天竺的暈染法,形成了“張家樣”的風格特征。北周曹仲達的“其體稠疊而衣服緊窄”,他吸收了印度笈多造佛的特點,有曹衣出水的風特征,形成了“曹家樣”。這時人物畫開始重氣韻,注重人物的精氣質描寫。以謝赫《畫論》中的六法為主要的美學規范,超越形似追求傳神的傳統為后世繪畫奠定了發展道路,這種追求神似和氣韻的方法,就是中國畫意象和寫意的表現。到了隋唐時期,社會經濟、文化繪畫也隨之呈現出全面繁榮的局面。山水畫、花鳥畫已發展成熟,宗教畫達到了頂峰,并出現了世俗化傾向。人物畫以表現貴族生活為主,并出現了具有時代 特征的人物造型。唐代畫家吳道子的作品有“天衣飛揚,滿壁風動”的效果,他發展了中國畫線條的表現力,使其更加的簡練生動。畫家張萱和周昉的人物畫刻畫人物內緒栩栩如生,這些都奠定了寫意表現的基礎。
五代兩宋時期繪畫又進一步成熟和更加繁榮,人物畫已轉入描繪世俗生活,宗教畫漸趨衰退,山水畫、花鳥畫躍居畫壇主流。五代兩宋是花鳥畫的成熟期,花鳥畫在寫生的基礎上,寄托人的志趣、情操、表達畫家的內心感受。這種自然中美的東西通過比興等藝術手法與人發生關聯,寄托人的感情,這就是意象的思維方式。荊浩的山水強調真與似的區別,注意氣韻和意境的表達,這些都是中國畫意象的反映。由于封建士大夫階層對山水畫的需求,所以這時的作品在寫實的同時,注重整體氣氛、情趣和意境的把握。
馬遠、夏圭的作品在構圖上留有大量的空白,虛實結合,給人更多的想象空間,空靈、奇妙。文人畫的出現及其在后世的發展,極大地豐富了中國畫的創作觀念和表現方法。蘇軾、米芾等人的作品自娛自樂,追求更高的精神境界,他們的作品不求形似,追求意境、志趣、情感的表達,講求詩、書、畫的結合。南宋由于禪宗的盛行,以梁楷為代表的寫意人物畫出現。中國畫的精髓“意象“意境”兩者,在這個時期表現得淋漓盡致。宋代繪畫對“意境”的開拓和發展,對后世的影響非常的深遠。元、明、清三代水墨山水和寫意花鳥得到突出發展。元代文人畫以山水畫為大宗,托復古以尋求新路,師古而不泥于古。元四大家,集古人之長,融進己意,自成一家。元文人畫墨竹和墨梅,寄托文人 對傳統與創新之爭的認識20世紀以來,美術界出現了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問題,而且這些問題變得越來越模糊和混亂,如“中國畫窮途末路”、“筆墨是否等于零”等爭論,多年都沒有一個明確的結論。這些爭論其實都涉及到傳統與創新之間的問題,但似乎認為傳統與創新之間沒有什么關聯,兩者之間好像存有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而且這種觀點還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同,近幾年又出現了“回歸傳統”、“慎提創新”、“不提創新好”等言論。還有不少人認為只有在舊有樣式基礎上創作才算“正宗”,才是所謂的“學院派”,好像中國山水花鳥畫只有在原有模式上反復翻新才能顯示“功力”,才是“正道”,否則都是歪門邪道,有失傳統。
梳理這些爭論和觀點可以發現,在不少人的觀念中,中國畫的傳統僅僅是藝術形式中的筆墨語言、詩書畫印。這樣的認識不免把中國畫的傳統簡單化、膚淺化了。中國畫的傳統不只是藝術形式、筆墨語言,而應該是我們一脈相承的中華民族大文化體系。首先我們要明確,千百年來是什么在主導影響著中國畫的創造與發展?什么是中國畫的主體精神?毫無疑問應該是我們民族的文化精神。而民族文化的傳統是一個歷史悠遠、博大精深的文化體系。
習近平主席說;藝術家應該成為時代風氣的先覺者,先行者,先倡者。創作生產優秀作品作為文藝工作的中心環節,努力創作生產更多傳播當代中國價值觀念,體現中華文化精神,反映中國人審美追求,思想性,觀賞性,有機統一的優秀作品,形成“龍文百斛鼎,筆力可獨扛”之勢。
中國畫的傳統只是這個文化體系里的一個組成部分,就像是黃河長江的一個支流。我們不能局限于在中國畫舊有形式的圈子里去看待傳統、認定傳統,應該從宏觀的角度去理解傳統、繼承傳統,再進一步從大文化體系中去把握和挖掘傳統中對中國畫創新發展有益的精神內涵。只有真正地認識傳統、運用傳統,并在審美理念、題材內容、意境追求以及筆墨技法等層面有所突破、有所提升,藝術創作才不會重踏在前人的足跡里,中國畫才能有所創新、有所發展。藝術只有創新才有價值。
縱觀中國畫的發展史,真正有成的畫家都是能正確認識傳統、把握傳統,并積極提倡創新與時俱進。如清代的石濤、朱耷、揚州八怪,近現代的吳昌碩、齊白石、陸儼仯、李可染等前輩大師,都力推創新、踐行創新而名垂畫史。而且真正的創新與傳統也是一脈相承,并沒有什么鴻溝,也不會產生什么矛盾。如吳昌碩提出的“今人但侈摹古昔,古昔以上誰所宗?詩文書畫有真意,貴在深造求其通。”是對認識和把握繼承和變革、延續和創新之間關系最好的注釋。創新發展才符合事物發展的規律,這是不可動搖、毋庸懷疑的。前輩大師用他們的藝術實踐和形成的藝術新傳統,充分證明藝術只有創新才有價值,才能為中國畫的發展做出貢獻。
前人能依據他們的審美觀念創造獨特的藝術語言,構建獨具個性的藝術樣式,我們為什么不能依據我們的審美觀念和現代科技提供的各種條件,去探索新的藝術語言、新的藝術樣式呢?作為一個現代的中國畫家,審美思維、觀察方式,應當是開拓型的,創新型的。不僅能從傳統中吸取營養,也能立足于現實,更能面向未來,應以現代人的審美意識,從宏觀整體把握世界,從本質上把握和體現民族精神的精髓,創造出既有傳統、又有現代藝術精神的中國畫作品。
發展是事物的客觀規律,創新是一切事物發展的不竭動力。中國畫的發展亦然。歷史已充分證明,傳統不是一成不變的,傳統應該是源頭活水,不能泥古不化。中國畫過去的輝煌是前人通過不斷創新,才發展到現在這個高度。任何博大精深的傳統都存在突破的空間。當今擺在我們面前的難題。能不能從本質上把握傳統的精神實質,從宏觀全面的角度去看待、理解和運用博大精深的文化傳統中的有益營養。繼承傳統,從傳統中來有其重要的意義,它能使后人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得更遠,對藝術創作更有把握、更加成熟。但不是所有的傳統因素都是完美的、無可挑剔的,它需要我們去思考、去甄別,其中有一些受時代所限而流傳至今的傳統因素,反而是對藝術創作有害無益的。對傳統因素的揚棄,就關系到一個藝術家對傳統的認識深度和把握能力。如果對傳統不加以分析,盲目繼承,就容易使自己踏進傳統的泥淖里,把自己的手腳束縛起來,永遠走不出傳統的藩籬,成為阻礙藝術創造的絆腳石。所以歷代都有一大批囿于古人藩籬的中國畫家,背著傳統樣式的累累重負,在墨守成規中走完自己的藝術人生,碌碌無為無所建樹。中國畫藝術形式的形成,受傳統哲學思想和東方文化精神的影響,又經千百年來不斷的創造錘煉,已經形成了獨特的精神內涵和藝術表現形式。
早熟的中國畫藝術在千百年前就已經圓融化解了主觀與客觀的矛盾,建立了人與自然和諧統一的藝術哲學觀。易學難精是中國畫創作的一大特點,普通畫家容易陷入模仿入門易、真正創造難的狀況之中。特別是對藝術的本質缺乏正確認識,不能真切領悟到藝術的價值有賴于人類情感的深化,它直接源于生命對客觀自然萬物的深切感悟等藝術規律,就會大量出現從傳統舊有形式和內容意境中照搬、照抄等復制現象。這種沒能真正把藝術作為人類精神世界的表現來對待,缺少開拓進取的心靈,從內心深處深入挖掘以尋找突破口的創作方式,無疑也給中國畫的發展造成了非常大的負面影響。
縱向索取 橫向發展一部中國畫史,其實就是一部中國畫的創新發展史。是對中國畫進行合理的創新,在繼承的前提下的創新。這種創新是對傳統精髓的提升,是在遵循藝術發展的客觀規律,結合自身現實條件,打破傳統思維定勢下開展的。只有這樣的創新才能保留和發展中國畫藝術的本質和民族審美特性,并在世界藝術之林繼續閃耀其獨特的藝術光芒。對于傳統與創新的認識與把握,也不是讀書多,能背誦名著畫論就能解決的,關鍵還在于把握其實質。其實博大精深的民族文化傳統,其精神內涵既古老又現代,如“天人合一”、“大象無形”、“大音希聲”等蘊含的藝術精神,直到今天還沒有被很好地發掘出來。
傳統的博大精深是前人的創造,我們不能躺在前人的倉庫里,坐吃祖宗飯。不管歷史上出現了多么燦爛的群星巨子,也都代替不了我們時代的創造。中國畫的發展應該“縱向索取,橫向發展”。回歸傳統需要的是從深厚的傳統中吸取一切有益的因素;創新發展須遵循藝術創作的客觀規律和發揮藝術家獨特的個性思維,走多元化的發展道路。傳統與創新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的有機體。只有在傳統文化精神基礎上的創新,才是中國畫真正的創新。只有真正認識把握了這個關鍵問題,中國畫才能健康地往前發展。藝術是千秋的事業,它不但要面對今日的人們,還要面對明日的人們,我們能創造出什么樣的藝術作品去成為明天的傳統,這也是作為中華民族的子孫,一個真正的藝術家需要深入思考并努力的方向。現今正是文化復興大轉變的時勢,會引起我們對過去數十年已走過的藝術道路,需作認真的反思,才能對今天如何很好地來傳承于新的時代要求來創新。否則,只會盲目行事,難有成效。我們面對的是傳統文化已衰落的現狀,文化界許多人,被前些年的崇洋風、金錢風刮蒙了,至今不少人還尚未從過去的亂象中清醒過來。雖然,方向、道路已指明,但文化藝術不同于經濟、科技這類“硬件”,而是屬于精神性的“軟件”,其轉變過程就會顯得遲緩、復雜,需要有組織有領導的積極推動,讓一批精英先活躍起來,營造出新文化的風氣,才能逐步掀起時代新文化藝術蓬勃發展的高潮。而當前,所急迫的任務,是如何加強對民族傳統文化的學習和研究,以求彌補我們久以失落的民族傳統文化精神,激發起文化的自覺,然后才能奮起,為建設強盛的社會主義盛世文化而奮斗! 我們認為,立足于今人的成果之上,站在表現時代的高度,只要不離開中華民族的審美習慣,掌握住中國畫的意境,注重筆墨富有文學性等特點,同樣是沒離開傳統。至于在創新過程中深入借鑒某流派的長處,那當然也是必要和有益的。
歷史和現實都證明,中華民族有著強大的文化創造力,堅持傳承中發展和創新,讓新的思想,新的作品在創新在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