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節課,班主任領進來一個剛轉學過來的女同學。我和后桌的黃斌十分興奮,原因有二,一是新同學酷似黃斌喜歡的女明星,二是全班唯一空著的座位就是我身邊的那個。
果不其然,在一陣熱烈歡迎的鼓掌聲中,新同學朝著我旁邊的位置走來。可我還沒有做完自我介紹,就聽見新同學尖叫了一聲。她驚慌失措地指著我的鼻子說:“同學,你……你流鼻血了。”我用手摸了一把鼻子,果然是血,連忙臉頰通紅地沖向衛生間。
小時候,每當流鼻血時,家里人總告訴我:左邊鼻孔流血舉左手,右邊流血舉右手。我盯著鏡子里兩個鼻孔汩汩流血的自己,顫顫巍巍地舉起了雙手。聞訊趕來的班主任看到我這副滑稽的樣子,立刻制止:“這是沒科學依據的。現在聽我的命令,低頭前傾,防止血液下咽,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鼻側正中央的位置。”說著班主任將兩團衛生紙塞進了我的鼻孔。
黃斌看著我的新造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簡直就是像看見女生流鼻血的象牙蚌。”其他同學聽了黃斌的話跟著哈哈大笑。這要是放在以往我肯定會回擊,但此刻盯著地面上殘留的血跡,我沒作聲,心里隱隱冒出一絲不安的念頭:這已經是我最近第三次流鼻血了,我不會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病吧?
最后一節課,我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鈴聲一響我就箭步沖出了教室。回到家,我軟磨硬泡地讓媽媽帶我去醫院看病。
來到醫院,耳鼻喉科的醫生看著我的鼻子說:“小朋友,別胡思亂想了,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