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是為了弘揚、交融與開創

雨田

司徒乃鐘，香港嶺南畫派代表人物，出生于廣東開平書香世家，祖父為晚清拔貢、名詩人司徒枚，父親是嶺南畫派大師司徒奇（蒼城）。從小受父親影響，八歲就已成為父親的畫童，并因此得以拜在關山月、黎雄才、楊善深、趙少昂國畫大家門下，深得諸位嶺南大家的真傳。青年時代赴加拿大留學，并深入學習、研究西方藝術，在家門、師門所學基礎上，廣泛吸收西畫在造型、色彩上的優點，形成他題材廣泛又不拘一格的畫風，他的作品或工或寫，賦色清新明快，深得傳統美學真諦又具有獨特的開創性。

回歸，也是弘揚家學的開始

1997年，香港回歸，在加拿大生活了25年的司徒乃鐘也在同一年選擇返港定居，這一年對他而言，也是一種“回歸”。回歸并傳承自己的家族文化。司徒乃鐘的祖父司徒牧生前曾立下祖訓：后世子孫不得從政從軍，可以從事醫生、律師或者畫家等職業，而后世司徒家族子弟都謹守這條祖訓，司徒家族中，除了父親司徒奇，還有被魯迅稱為“人民藝術家”的司徒喬，中國第二代雕刻家司徒杰，用司徒乃鐘的話說：“我們關起門來，就是一座美術學院。”

司徒乃鐘也坦言：“早年長期在西方生活、學習，我在繪畫的風格上也可以很‘西化。”年輕時的他在思想上還顯得有些“叛逆”。在父親身旁，他有意偏重學西洋畫，而少畫中國畫，“因為要與父親撇開關系”。平時，他留著長頭發，穿著喇叭褲，有意與家族的文人區別開來。處于反叛期的他，連照相都刻意與父親保持一點距離，生怕別人說自己沾父親的光。

但司徒乃鐘不管如伺標榜自己與父親的距離，風格如何西化，但家族文化的根一直深植心中，況且，他始終沒有忘懷小時候的“壯志”。“小時候我爸爸喝著一杯咖啡氣定神閑地說，中國現當代畫史上必然有我的頁。我聽到這也雄心勃勃地說了一句，那么以后我會有兩頁。爸爸當時立刻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和我握手并大笑說，有志氣！”司徒乃鐘說道。

回到香港定居后，司徒乃鐘用最傳統筆墨工具創作了許多香港城市題材的作品，如《沙田曾家大屋》《香港仔避風塘之春》《香港荷里活道文武廟》《香港銅鑼灣天后廟船》等，嶺南畫派素有筆墨應隨當代的傳統，將香港城市中的高樓、海港、街景等現代元素融人中國畫，對司徒乃鐘來說自然不是難事。他大膽嘗試不同的題材和手法，構圖往往以西方焦點透視的視角切入，遠景棱角分明的城市輪廓通常整體被淡墨交代出來，近景的房屋、電線桿等景物則以寫意的筆墨勾勒、皴染，保留國畫的意趣。而司徒乃鐘創作于2013年的大畫《上水人家》，描繪香港郊區上水的處屋舍，畫面散落著鐵網、籮筐、花草、帳篷等雜物，看似雜亂無章的一處角落，司徒乃鐘卻通過在一幅畫面上融入了眾多的國畫表現技法，白描、水墨、淺絳、重彩等——塑造出不同的物體，畫面整體效果協調、有序而不雜亂無章，筆法工整細致，設色淡雅，可以看出司徒乃鐘在筆墨表現上的嫻熟和深厚功力。

也有人評價司徒乃鐘這些風格各異的作品，似乎是沒有找到自己的風格。對此司徒乃鐘說：“有些畫家只畫一種題材、只有一個風格，這就叫做有風格嗎？我一拿筆，就跟著我的興趣走。我喜歡創新，直在變，一直在嘗試中國畫的各種可能。所以我畫畫不會有固定的風格，每一張都是我的原作。”

開創，譜寫祖國的大好河山

20年間，司徒乃鐘還廣泛活躍于香港與內地之問，他秉承父親遺志，以蒼城為名，創立蒼城畫院，（司徒奇別號“蒼城”，司徒乃鐘介紹了這個別號的由來：蒼城原為廣東開平一個小鎮的名稱，曾做過開平的縣城，而司徒奇也在蒼城小學擔任過校長職務，所以別人尊稱他為“蒼城先生”。他覺得很好，以“蒼城”為別號，后來更成立了蒼城畫院、蒼城畫會。）致力于在香港和內地發展和弘揚中國傳統繪畫。

新時期，司徒乃鐘依然保留嶺南畫派注重寫生的傳統，筆下畫面不再局限于香港，他遍游中國名山大川，感受祖國大好山河的同時，創作了一批氣象浩瀚的作品，尤其近年來藝術創作，無論題材還是表現技法，都呈現出諸多新的融合與創新。如《邀山伴月聽琴聲》系列、《大足歸來》系列、《大海波濤》等。除了題材的拓寬以外，他的圖式語言、表現手法愈加自由了，筆下的風景，有了更多作者個人情感和思考的融入，充滿生命張力的氣息讓人耳目一新。

2015年司徒乃鐘與家族長輩的聯展“黃金時代：司徒喬與他的家族”展覽在廣東美術館開幕，全面而系統地回顧了他個人及司徒家族走過的藝術歷程。可以說，司徒乃鐘在藝術道路上的探索，既是在繼承家族文化，同時也在弘揚國粹菁華。

交融，愿作連接兩地的橋梁

7月，為了迎接香港特區回歸祖國20周年，司徒乃鐘已積極投身回歸慶典的大展中，近年來，他頻密往返粵港之間，這已成為他每周慣例。司徒乃鐘說：“在我擔任了廣東省美協副主席一職后，我更加明白我要擔任省港藝橋梁作用，除了我協助一些書畫家了解香港藝術情況外，更協助他們在香港開展覽會，我也分別在杭州、山東、無錫、廣州、中山等地多次舉行中港藝術交流活動。畫家像一棵樹，一棵樹若要開花結果必定要種在祖國大地土壤才能健康成長，中國畫嘛，當然種在中國土壤才正確！相反，種在花盤里，只能成為盤裁而已。”

今年8月，司徒乃鐘還將出任香港廣州書畫會會長，會員包括過百名穗港書畫藝術家，是跨越兩地的書畫協會，并計劃在未來數年內舉行各類交流展，共同促進香港與內地之間更深入、更開放的藝術交流。

（編輯/劉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