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是一種精神狀態;難得糊涂,則是一種人生境界。
唐代僧人寒山脾氣十分古怪,常跑到寺廟中“望空噪罵”,有人說他瘋了,他哂笑而去。他與拾得成為莫逆之交后,留下許多充滿玄機的對話。一日,寒山受人侮辱,氣憤至極,便問拾得:“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該如何處之?”拾得答曰:“只需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一問一答,看似隨意,實則發人深省。面對他人非議,以糊涂對之,貌似懦弱,實則是一種人生智慧的體現。
北宋的陳摶老祖有一首《糊涂歌》:“糊里糊涂度年歲,糊涂醒來糊涂睡……世人難得不糊涂,獨我糊涂有真味。”滿口“糊涂”,實則句句箴言,頗耐人尋味。“糊涂”只是表面,背后則是看透人生真相后的清醒。
蘇軾在經歷諸多人生風雨后,于48歲時寫下《洗兒詩》:“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惟愿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語氣戲謔,是他看透人生無常、宦海風云后的感慨,真可謂“難得糊涂”!
清代書畫家鄭板橋詩書畫三絕,寫下了諸多箴言佳句,尤以“難得糊涂”為世人所知。實際上鄭板橋所謂的“糊涂”只是表象,內心深處則是一種真清醒。遺憾的是許多人奉此四字為圭臬,卻并未參透其本意。
從寒山、拾得到陳摶老祖,再到蘇軾、鄭板橋,給我們太多的人生啟示,其實歸結起來,無非是教我們參透“糊涂”,學會“當下心安”,平安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