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紀以來,社會分層現象的加速越來越引起大眾的關注,因此,底層生活成為詩歌抒寫的一個重點對象。所以,如何細致反映當下底層情感的細微流動變得日益重要。實際上,每一個自我形象的體認,往往來自社會的整體塑造以及自我與他者的共同凝視,然而無論是反映打工者日常生活的《夫妻》,還是《坐大巴回鄉》的人以及對自我審視的《情敵》,他們均以細膩的日常書寫將及物寫作的凝視對準了社會底層的情感訴求。
《夫妻》以打工夫妻的日常生活為凝視對象,底層貧寒夫妻生活的原生態還原,生動勾勒了中國大多數打工夫妻的底層悲哀。“我”與妻同在一座城市打工,相距不過2公里,這些年他們編織的線足以裝滿大卡車,但“依然無法把夫與妻縫合在一起”。夫妻團聚還需要跟各自的工廠打報告,“可千萬別小看了這薄薄的一張紙”,因為獲得它“才可以進入我只有一張床的蝸居”。是什么賦予了薄薄的紙片宰治日常生活的權力?薄薄的紙看起來是如此野蠻與荒誕!夫妻夜晚相聚在一起本是再平凡不過的生活形態,然而這一基本權利卻被生存壓力困住了,這是多么令人痛心的一件事情。詩歌寫作的沉重筆端如何才能縫合起底層人民通往日常幸福生活的情感KBnlJ9/1wwY2+MOpRNz/GA==橋梁,恐怕是這首詩最令人沉思的事情。
近鄉情怯,越來越成為底層現代人回鄉時刻最復雜的情緒,扎西才讓的《坐大巴回鄉》則有力地抓住了游子歸鄉的復雜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