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在后工業社會,文學已死,還堅持寫詩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精神病,一種是天才。天才不世出,看來現在大大小小的詩人都多多少少有點精神病的癥候了。這不奇怪,就是天才,在弗洛伊德的眼里也是一個精神病,一個白日夢患者,一個性壓抑的假裝正常人。所以現在詩人成了罵人的話。我本人現在做“學術”,以一副正常的面孔在學院混飯吃,時刻小心和詩人保持距離,但有一次因為對法學這門高深的學問略有不敬,結果慘遭法學家拋擲給我“詩人”的罵名。
這些年來,我的詩歌活動要么披著學術的外衣,堂而皇之的出版論文與專著,參加學術會議。要么就躲在陰暗的角落里,就像一個勞改釋放犯,靠以回憶過去無法無天的行為打發剩下的歲月,并不時操練過去犯罪的手藝以喚起過去美好的時光。
這是為什么我看到老朋友喻言的詩集出版后莫名興奮的原因。稱之為老朋友,其實我跟他只有一面之緣。那還是遙遠的八十年代,大概是1988年或1989年,大學的詩歌活動正處于最后的輝煌時期,我當時在重慶大學的詩社當一個小頭目,詩社影響很大,經常在校園搞活動,偶爾請些名人做講座,但更多的是學生自己上。有一次我們便請了西南師大中文系的兩個校園詩人來做講座,其中就有喻言,他當時應該是讀大四或者剛畢業。喻言的這次講座給我們重慶大學詩社以豐富的談資。
喻言站上講臺,像大多數校園詩人一樣,宣布新詩迄今為止只有十首好詩,西南師大兩位高手便占了6首,其余四首給重慶大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