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社會的高速性,讓人們對時間的感知異化,而當代社會的流動性,帶來了人們在更大地域范圍內跨空間生存,人們在空間上的漂泊感異鄉感,逐漸強于在時間上的歷史感。現代技術的發展,給人們的生存帶來了許多人造的空間,福柯在《另類空間》將人造的眾多異質空間定義為“異托邦”,并對“異托邦”空間進行了分門別類的分析研究,福柯說:“追溯使當代人焦慮的根源時,更多的不在于時間而在于空間,在于人們對組成空間的諸種要素進行重新分配,而時間只是這種關系分配中的一個要素。”[1]各種異質的“異托邦”空間已密布在我們生活的空間,同時,“現在有不少思想家發現,對宇宙萬物,包括人類而言,空間性是比時間性更為本質的存在維度,人類的生存的空間關系的改變對人類命運產生更為巨大的影響。一種意義上講,時間并不存在,空間意味著一切。”[2]為此,西方學術界的多個門類開始了“從時間向空間的轉向”,形成“空間熱”現象。
杰姆遜指出“在日常生活里,我們的心理經驗及文化語言都已經讓空間的范疇、而非時間的范疇支配著”。[3]文學作品中的空間表現也變得越來越受到重視。“歷史感消失了”成為后現代主義文學寫作的一個重要特征,在“時間消失了”的感嘆中,時間性敘事在后現代主義詩學中有淡化或者弱化的趨勢,“空間詩學”成為文學寫作中“歷史感消失了”的焦慮出口。
空間從物質存在角度來說是人活動的場地,物理上的空間和地點相聯系,而地點是人們“詩意生活的棲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