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宇宙,蕓蕓眾生,你我馬不停蹄地前行,捕捉一路風景,面對幾道羈絆,無論是親人眼角的淚痕,還是戀人臂彎的溫暖,抑或是自我內心的掙扎,都是我們生命中不動聲色的震顫。談不上聲色犬馬,論不及流芳百世,只最終構成了我們每個人一生中獨一無二的命運波譜,起伏的線條下記錄的是生活,見證的是成長。
《悲傷太奢侈了》就像一個孤獨無助的靈魂面對生活的拷打時,所發出的最后一聲哀嘆。現實本如此,掩蓋一個謊言的只能是更多的謊言,忘記一個悲劇的只能是更大的悲劇,詩歌的前半段讓我們看到了人的命運的不可把控,以及人骨子里的忘卻和偽善。緊接著,詩人將視野拉回眼前,聚焦個體,那是一種無從選擇的選擇,是被迫席卷其中的悲哀。為了電光火石的一瞬,不得不觸摸電線,經歷殘酷,為了看清現實的黑暗,不得不讓自己也變得黑暗。更可悲的是,這一切,“我”都在自我表演,其間酸楚,“我”都必須消受,因為這個世界上,無人在意“我”的哭泣,悲傷太奢侈了。到這里,詩歌最終落腳到一個精妙的比喻,“像寒風中壘起的巖石中生長的荒草/除了生死”,生命多么卑微,凌冽的寒風不夠,堅硬的巖石不夠,它還必須是一株無依無靠的荒草,除了生,便是死。全詩的悲傷絕望凝聚匯集,到最后爆發,這就是“我”的生命,這就是人類的命運,說到底,只有生死。
生活里的細枝末節往往不被我們注意,倘若一一列出,細細體味,卻是一份意外和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