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叫時間回流,糾正錯誤、追回錯失,我想退回到三年前的西班牙,拍真人秀節目《花兒與少年》那會兒。
確切地說,是拍攝剛結束那會兒,作為節目旅行顧問的我無事一身輕,開始了西班牙自由行。我給自己設計了一條周游西班牙線路,從西北角圣地亞哥開始,最后結束在東海岸的巴塞羅那。此行重點落在“花少”一度備選但后來放棄的拍攝點托萊多,我想去那兒看“希臘人”。
“希臘人”,就是出生在希臘的16、17世紀大畫家多梅尼克·特奧托科波洛斯,在西班牙古都托萊多度過大半生,西班牙人習慣以外號稱呼他“埃爾·格列柯”(El Greco),意思是“希臘人”。2014年恰逢“希臘人”逝世四百周年,“花少”在西班牙拍攝時托萊多正舉辦“托萊多的希臘人”畫展,這是四百年一遇的大祭啊,我作為“希臘人”的鐵粉無論如何都不想錯過。
最早見到“希臘人”真跡應該是在1993年,暑假里到過紐約、倫敦、巴黎和馬德里,即使忽略了大都會博物館那幅夢幻般的《托萊多全景圖》,也不可能漏掉普拉多博物館滿滿兩大展廳的“希臘人”作品。但正如美妙樂曲灌進樂盲耳朵必然左耳進右耳出,1993年我的眼睛還太年輕,對“希臘人”視而不見,要等到1998年的舊金山才不再是“睜眼瞎”。
瑪格麗特·尤瑟納爾說過,她困在美國心情沮喪時就去哈特福德美術館看皮拉內西的羅馬蝕刻畫。1998年我住在舊金山,有過一段內外交困時期,偶然發現舊金山榮軍院美術館的兩幅“希臘人”畫作似乎別有深意,一次次地被某種神秘力量吸引,徒步穿過半個舊金山去榮軍院看他的《施洗約翰圖》和《沉思中的圣方濟》,像尤瑟納爾去拜訪皮拉內西的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