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 風(甘肅)
靈魂的獨唱(組章)
牧 風(甘肅)
步入京都的深處,兩扇幽閉的門被清風吹開。
探尋的目光在掠起的晨霧中徘徊,一地春欲被禁足在外。
一圈一圈漣漪般蕩入耳鼓的是大悲咒由遠及近的沉吟。
一千七百年幽靜的聲音,化作古寺悠長的鐘聲。
潭柘寺,千年變局的化身,那微風吹拂的柘樹就是一個見證。隨鐘聲遁入空門,那白色玉蘭扭動婀娜的倩影,透出淡淡的幽香,在祥光的護佑下清潔地綻放。
我只是一粒塵埃,被一種緣份隨意地拋落在佛的腳下,時刻在聆聽古剎的輪回,那虔誠打開了心扉。
隋僧靜琬的慧眼造就了云居寺的美名。
千年誦經聲穿越時光隧道,至今還回響在空曠的磚塔下,那堆砌的石板上還依稀浮動著隋唐刻經人虔誠的身影。
三千五百余卷佛經,一萬五千余塊佛經,是成千上萬雙飽嘗風雨的手勒刻的見證。拾級遠望,對面的石經山似在訴說千年刻經的悲壯歷史,而我,一個遠方的游子,所能表達的也只能是虔誠地仰望。
我用心撫摸著那些被珍藏千年的石經,就如同撫摸著靜琬執著厚實的雙手。講解員的手在比劃著,而我的心已經飛翔在隋唐的故事里。
是美麗的夢幻,還是綽綽暗影?
那一縷縷透過晨霧的霞光劃破了海島的靜謐。那一群群在蒼茫青氣中追逐海之夢的繆斯之子,陽光可曾照亮迷人的臉龐?
有嬉戲之聲如游絲般滑過我的臉頰,令我凝重的思緒豁然開朗,莫不是那海邊仙女柔美甘甜的傾訴?鳥聲由遠及近,漫過島上濃郁的香蕉林,傳遞著晶瑩透亮的和諧之音。
我想這臺山上川島不舍晝夜的洶涌波濤時時激蕩著川島人的夢想,那西班牙傳教者方濟各·沙忽略的聲音是否還回響在那座寂靜的小小庭院?而佇立在中國布吉島的那個望夫歸來的漁家女,可是虔心守望了千年萬年?漁舟晚歸時,那一縷縷波光凌影可是望夫石上跌落的淚光劃開的道道相思之痕?
疑是天河墜落,星漢入塵。
浩渺煙波中不時聆聽到蟲鳴鳥歡。
一葉孤舟滑過湖岸,驚起白鷺翔舞,水鴨回環。
那一刻,東邊湖上巍峨壯觀的岳陽樓,似在約那世外的范仲淹,于這蒼茫的洞庭湖上簽發一場跨越時空的豪吟,那可是風生水起、橫槊賦詩的傾情呈現。
一千七百多年,君山依舊蒼翠如玉,屈子祠里《九歌》悠悠。忽聞千畝荷花蕩妙音連連,荷群婀娜多姿,爭艷呈祥。遙遠處清香浮動,似有呢喃低吟,莫不是那二妃思念舜帝,至今纏綿于湖光山色中。
憑樓遠眺,湘江、荊江、沅江狀若游龍,三江匯聚,橫空出世,一瀉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