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第五屆烏鎮戲劇節,田沁鑫帶著上海戲劇學院表演系在校學生重排了她2001年的作品《狂飆》。這部戲說的是田漢,許多人只知道他是《義勇軍進行曲》的詞作者,但對其“中國話劇推動者”的身份卻相對陌生。我在烏鎮看田沁鑫運用影像再現這位中國早期話劇人如何癡迷話劇的故事時,感受到戲里那股“屬于青春的激動”。
中國話劇誕生之時,是一個群星閃耀的時代。1907年,當年輕的李叔同在日本創辦“春柳社”時,他不只自己創作,也在《黑奴吁天錄》里扮演愛美柳夫人,與他一起被話劇吸引的還有歐陽予倩。而在這之前,中國還沒有“話劇”這個詞。很快,《黑奴吁天錄》也被搬上上海的舞臺。自此,中國人第一次認識了話劇,后來出任中央戲劇學院院長的歐陽予倩將該次演出稱為“話劇在中國的開場”。

《莎土比亞別生氣》劇照
“開場”之后,歷經110周年,終于走到今天,正是中國話劇先賢們最初的激情激勵著一代代傳承者,用筆鋒與時代碰撞。這一群傳承者中,有堅守的話劇藝術工作者、有活躍的話劇藝術團體,也有一些陸續加入進來的有遠見有魄力的企業,其中就有TCL。一次偶然機會,我采訪到TCL現任品牌管理中心總經理張曉光,了解到他們和話劇的緣分。
那是2014年,張曉光和他的團隊去看“開心麻花”的《基督山伯爵》,當其他人跟著人群進入海淀劇院時,張曉光卻被眼前的景象留住了腳步。
他在觀察來看這部劇的觀眾,他們的言談舉止、討論的話題、和誰一起來。通過這次“田野”調查,他發現,雖然來看話劇的人不分老少性別,但的確年輕人居多,他們喜歡談論藝術,從古典到現代,從大眾到小眾,這些年輕人由內而外地散發著藝術氣質。這些發現給了張曉光和他的團隊非常大的沖擊。張曉光意識到,中國當代年輕人對藝術的需求并不比那些“老戲骨”一代人少,話劇受眾雖然跟電影相比小眾許多,但這部分人群卻有著獨到的藝術欣賞力,他們更年輕、熱愛藝術,而且愿意從行動上支持自己熱愛的東西。張曉光開始關注話劇,連帶地,他周圍的同事和朋友們也為話劇蘊藏的力量所感染。這種藝術性逐漸由人開始,滲透到了TCL的企業文化中。
張曉光和他的團隊最先關注的是“開心麻花”。在北京話劇市場,“開心麻花”是一個比較特別的存在,劇團以喜劇見長,而喜劇跟觀眾之間你來我往的默契比嚴肅劇目更直觀。
判斷一部喜劇話劇是否成功,笑聲是最直觀的反饋,同時也能夠讓演員和觀眾之間形成溝通。
溝通的對立面是“單向輸出”。本質上講,傳統的電影或電視劇都屬于“單向輸出”類型,即便觀眾對著屏幕哭或笑,但電影本身已經是既定事實,無法再做任何修改。
但話劇不一樣。對話劇來說,觀眾是表演的一部分。演員站在舞臺上,有一部分身心是分給觀眾的:他們會通過笑聲判斷某個具體的笑點效果如何,一旦觀眾在眼前的表演里尋找到共鳴,他會笑、會鼓掌,這些聲音背后更深層次的意義是“懂得”。因此觀眾的每一次內心澎湃,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笑聲和掌聲,每一次心里一驚,演員都能清清楚楚地知道,并會以此調整舞臺的節奏。
張曉光認為:“話劇本質上是一場live show,它的現場表演決定了它的‘不NG屬性。”這一點正如TCL今年推出的話劇110周年宣傳視頻中所講:“舞臺開幕到落幕都需要一氣呵成,臺上的每一分鐘都無法逆轉,不能重啟。”而當觀眾沉浸其中,獲得的體驗是呈幾何級數增長的。所以,TCL選擇了《開心晚宴》《夏洛特煩惱》作為推動話劇發展的開始,希望能夠在這里發現更多不尋常。
我曾問過北京人藝的演員何冰,話劇吸引觀眾的秘密在哪兒?他說話劇是“演員和觀眾說好了一起在這兩個鐘頭里做的一場夢”。話劇不像魔術,魔術的要點是“看,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吧?”,話劇是“來,我做點什么,你感受到了嗎?”。
正是這種現場感一再吸引著觀眾。對藝術的習得越深入,人們對藝術的感知力會越細致。一部非常火的電影仍然會有人不喜歡,再小眾的藝術也會有擁躉,話劇恰好在兩者之間取得了最大公約數,既相對小眾,又有足夠多癡迷人群。話劇愛好者也會以此為榮,“我喜歡什么,我追求什么,我認同什么”,這就是他們愿意凸顯的價值觀。
舞臺不只吸引觀眾,也吸引演員。
這幾年,越來越多的電影電視明星愿意只拿很少的出場費出演話劇。在北京人藝,無論是宋丹丹還是濮存聽,每一場演出的出場費最多只有3000元。賴聲川導演的《如夢之夢》每年一票難求,主演是胡歌、許晴。“小鮮肉”張若昀聽到林兆華選了他去演他今年的《三姊妹·等待戈多》,“在飯桌上發出了歡呼聲”。他們都說舞臺的魅力無法抗拒。許多演員去影視圈賺錢,但每年都需要回歸舞臺,因為這里是他們為自己充電的場所,他們通過排練和演出,找回清醒和自信。這種自信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正是一個社會和身處其中的每個人所需要的。
縱覽全世界,那些文化底蘊深厚的國度,劇作和劇作家無一不是其文藝史上璀璨的瑰寶。英國的莎士比亞、俄國的契訶夫、挪威的易卜生等等,他們筆下的經典劇目仍在上演,舞臺藝術在這些國家的日常生活中也從未缺席,觀眾也為之驕傲。這正是一部部優秀的文藝作品在日積月累中最終沉淀并賦予其國民的文化自信。
藝術讓人自醒,也讓人自信。演員將話劇舞臺視為精神力量的源泉,同樣地,企業的發展既需要創新和實力的交相輝映,也離不開文化和氣質的和諧相融。正是與話劇文化的一拍即合,讓TCL“不NG”品牌之路的精神內核獲得源源不斷的滋養。十幾年來,秉持著這種“不NG”的精神信念,TCL在企業決策和文化內涵的探索上充滿敢于突破的動力。
2004年,TCL集團公司董事長李東生先生并購了法國企業阿爾卡特,已屬于中國企業邁向國際市場的前哨。走出國門的TCL更不忘在各國文化中博采眾長。五年前,TCL冠名好萊塢的中國大劇院;三年前,TCL開始關注國內話劇領域,發現與藝術共生、跟話劇共榮是件尤其讓企業有成就感的事:現如今,TCL已經重點支持了《開心晚宴》《夏洛特煩惱》《兄弟別鬧》《莎士比亞別生氣》《羞羞的鐵拳》《聆聽弘一》等劇目。TCL積極地將話劇當成企業面向消費者的品牌文化定位,嘗試以企業身份推動中國當代話劇的發展,兼顧企業的文化性和對觀眾的溝通,讓話劇這個舞臺能延伸向更寬闊的地方。
回顧中國話劇走到第110年,這也是文化被這一方舞臺所浸潤的110年。現在,既有北京人藝這樣恪守傳統的劇院,也有孟京輝、田沁鑫這樣一批敢于實驗的導演,有濮存昕、宋丹丹這樣的老戲骨為青年演員作標桿,也有胡歌、張若昀這樣的年輕演員,還有烏鎮戲劇節這樣的國際戲劇節,同樣也有TCL這樣關注話劇、樂于推動話劇事業發展和培養文化自信的企業。
可以說,有舞臺的地方,就有不斷生長的文化和因之而自信的人,話劇舞臺的魅力其實就在這些人、這些事身上。藝術滋養著文化,也孕育著為藝術砥礪前行的一群人,我們期待有更多的人和企業能成為推動中國文化向前的一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