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測算和分擔機制研究

蔡爐明， 何玲玲

（廣西師范學院 經濟與管理學院，廣西 南寧 530299）

廣西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測算和分擔機制研究

蔡爐明， 何玲玲

（廣西師范學院 經濟與管理學院，廣西 南寧 530299）

新型城鎮化是人的城鎮化，新型城鎮化進程的重點是推進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而市民化成本對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進程具有重要的影響作用。文章通過界定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的內涵，構建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測算的計量模型，對廣西區內整體和具體地市的市民化成本進行測算。針對所得出的結論，提出促進廣西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發展的意見和建議。

新型城鎮化；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測算；分擔機制

一、問題的提出

2016年初，習近平總書記對深入推進新型城鎮化建設作出重要指示，強調要以人的城鎮化為核心，推動中國特色的新型城鎮化發展。當前，新型城鎮化戰略成為我國各級政府積極推進的政策。新型城鎮化以人為核心，是人的城鎮化。農業轉移人口是人的城鎮化的主體群體，新型城鎮化進程的重點是推進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現階段，廣西的城鎮化水平相對偏低，新型城鎮化發展潛力較大。《廣西壯族自治區新型城鎮化規劃（2014—2020年）》為廣西新型城鎮化發展提供基本路徑、發展方向和戰略任務。而市民化成本對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進程具有重要的影響作用。因此，測算廣西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構建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分擔機制，為推進廣西新型城鎮化進程提供理論借鑒和實踐指導。

二、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的內涵

一般而言，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是指農業轉移人口從農村居民轉變為城鎮居民所發生的一系列變化的過程[1]。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是指農業轉移人口從農村居民轉變為城鎮居民所花費的成本[2]。當前，學術界對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的研究大致可分為三類：第一類是注重分析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過程中的個人成本，個人成本是指個人本身在市民化過程中所要投入的成本，包括生活成本、轉移成本、融入成本、機會成本、保障成本等[3-4]；第二類是注重分析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過程中的公共成本，公共成本是政府等公共部門在市民化過程中所要投入的成本，主要包括城鎮基礎設施建設成本、公共管理成本、社會保障成本、住房成本等[5-6]；第三類是綜合分析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過程中的總成本，包括社會保障成本、教育培訓成本、住房成本、生活成本和城市基礎設施增加成本等[7-8]。同時，大多數文獻對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的測算采用加總法。綜上所述，一是在測算方法的運用中，當前學術界對于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測算采取加總法的文獻較多，采用其他方法較少。二是在市民化成本的類別中，大致將市民化成本劃分為公共成本和私人成本，同時，對于市民化成本類別的分類難以形成統一的標準，降低市民化成本測算的信度和效度。因而，本文采取計量模型來分析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成本，深入測算廣西區內和地市的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這可以增加市民化成本測算的信度和效度。基于此，為推進廣西新型城鎮化發展提供意見和建議。

三、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測算模型

（一）模型的構建

總體而言，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實質是使得農業轉移人口在城鎮享受與原有城鎮居民均等化的公共服務。而財政支出反映政府對新型城鎮化建設各方面的投入，每增加一個城鎮戶籍人口所需要的財政支出的增量能較好地體現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所需成本。因而，選取財政支出為因變量，城鎮戶籍人口數和農村戶籍人口數為自變量，構建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測算的OLS模型見（1）。原因在于：一是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實質是讓農業轉移人口在城鎮享受與城鎮居民的同等公共服務水平，二是政府財政支出的受益主體是當地戶籍人口。

在（1）中，變量expen表示財政支出，衡量指標為全口徑財政支出，為因變量。變量urban表示城鎮戶籍人口數，變量rural表示農村戶籍人口數，兩者均為自變量。C表示常數項，u表示誤差項，β1表示自變量的回歸系數，指每增加一個城鎮戶籍人口所需要的財政支出的增量，即為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人均成本。為了減少物價因素對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采取上一年的消費者物價指數作為參照，對下一年的財政支出進行平減，自變量和因變量的數據來源于2006—2016年的《廣西統計年鑒》。

（二）整體分析

通過對廣西區內整體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測算，深入揭示廣西區內整體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所面臨的成本困境。表1是2000—2015年廣西城鄉戶籍人口及財政支出狀況，利用所構建的OLS模型對2000年至2015年的廣西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進行測算，得到表2的市民化成本計量結果。由表 2可知，F統計量為 56.46，通過相關檢驗。修正R2為0.88，表示所構建的模型的擬合優度較好。變量urban的回歸系數為2.86，其 P值為 0.0731小于 0.1，說明變量 urban的影響為正向且顯著。表明在廣西區內，每增加1個城鎮戶籍人口，所需的投入財政支出增量為2.86萬元。即在2000—2015年，廣西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人均成本為2.86萬元。

（三）具體分析

選取南寧市、北海市和百色市為代表，對廣西區內不同地市的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進行測算，深入揭示廣西不同地市的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進程所面臨的現實困境。表3是2005—2015年南寧市城鄉戶籍人口及財政支出狀況，利用所構建的OLS模型對2005—2015年的南寧市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進行測算，得到表4的市民化成本計量結果。由表4可知，F統計量為8.49，通過相關檢驗。修正R2為0.59，表示所構建的模型的擬合優度較好。變量urban的回歸系數為2.73，其 P值為0.1772大于 0.1，說明變量urban的影響為正向但不顯著。表明在南寧市內，每增加1個城鎮戶籍人口，所需的投入財政支出增量為2.73萬元。即在2005年至2015年，南寧市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人均成本為2.73萬元。

表1 2000—2015年廣西城鄉戶籍人口及財政支出狀況

表2 廣西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計量結果

表5是2005—2015年北海市城鄉戶籍人口及財政支出狀況，利用所構建的OLS模型對2005—2015年的北海市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進行測算，得到表6的市民化成本計量結果。由表6可知，F統計量為13.58，通過相關檢驗。修正R2為0.72，表示所構建的模型的擬合優度較好。變量urban的回歸系數為3.47，其P值為0.0015小于0.05，說明變量urban的影響為正向且顯著。表明在北海市內，每增加1個城鎮戶籍人口，所需的投入財政支出增量為3.47萬元。即在2005年至2015年，北海市的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人均成本為3.47萬元。

表3 2005—2015年南寧市城鄉戶籍人口及財政支出狀況

表4 南寧市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計量結果

表5 2005—2015年北海市城鄉戶籍人口及財政支出狀況

表6 北海市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計量結果

表7是2005—2015年百色市城鄉戶籍人口及財政支出狀況，利用所構建的OLS模型對2005—2015年的百色市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進行測算，得到表8的市民化成本計量結果。由表8可知，F統計量為3.56，通過相關檢驗。修正R2為0.34，表示所構建的模型的擬合優度較好。變量urban的回歸系數為2.09，其P值為0.5039大于0.1，說明變量urban的影響為正向但不顯著。表明在百色市內，每增加1個城鎮戶籍人口，所需的投入財政支出增量為2.09萬元。即在2005—2015年，百色市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人均成本為2.09萬元。

表7 2005—2015年百色市城鄉戶籍人口及財政支出狀況

表8 百色市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計量結果

（四）廣西區內整體和具體地市的市民化成本比較分析

綜上所述，通過所構建的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測算的OLS模型，對廣西區內整體和具體地市的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進行測算，得到廣西區內整體和具體地市的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具體數額。在此基礎上，對廣西區內整體和具體地市的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進行比較分析，得到以下結論：1）廣西區內整體和具體地市的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數額具有差異性。廣西區內整體的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人均成本為2.86萬元，南寧市的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人均成本為2.73萬元，北海市的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人均成本為3.47萬元，百色市的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人均成本為2.09萬元。2）廣西區內的大城市和中小城市的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具有明顯的差異，呈現大中城市的市民化成本較高，小城市的市民化成本較低。南寧市和北海市屬于廣西區內的大中城市，市民化成本分別為2.73萬元和3.47萬元。百色市屬于廣西區內的小城市，其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小于南寧市和北海市。3）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實質是使得農業轉移人口在城鎮享受與原有城鎮居民均等化的公共服務水平和福利水平。毋庸置疑，政府需要承擔純公共物品提供的支出。但一些準公共物品提供的支出可由政府、受益主體等多方共同分擔。因此，需要設計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分擔機制。四是廣西區內整體和具體地市的財政邊際支出成本的城鄉比較存在趨同，均為政府財政對于城市的邊際支付高于農村。從中說明廣西區內整體和具體地市財政支出的模式是以城鎮為中心。

四、建議

（一）構建政府、個人和企業等多元主體分擔市民化成本機制

總體而言，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分擔主體主要包括政府、企業和個人本身等[9]。因而，政府、企業和個人等需按照合理的比例分擔市民化成本，需要構建多元主體共同分擔市民化成本機制。主要措施包括：

一是政府在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進程中起著重要的影響作用。中央政府和地方各級政府需要承擔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進程中在公共服務服務等方面的投入，而財政支出是政府投入的集中體現。因此，第一，中央政府和地方各級政府按照“事權”和“財權”相協調和統一的原則，依據合理的比例分擔市民化成本。中央政府在教育、就業培訓、社會保障等方面的投入應占主要部分，地方政府在居住和社區服務等方面的投入應占主要比例。第二，建立健全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財政轉移支付制度，為政府承擔市民化成本提供重要的保障。明確中央政府和地方各級政府在市民化進程中的職責范圍，中央政府主要負責基本民生托底事項，地方各級政府主要負責使得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后能正真融入城市生活。

二是企業需要分擔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進程中的部分成本，主要包括部分社會保障成本、就業培訓成本和居住成本等。原因在于：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后在企業就業，既可以獲得工資報酬，還可以促進企業的長遠發展。

三是農業轉移人口需要承擔在個人生存和發展等方面的成本，主要包括新增生活成本、就業成本、教育培訓成本和居住成本等。因而，農業轉移人口在提高市民化意愿的同時，也需提高市民化能力。

（二）依據實際，各地市制定不同的新型城鎮化發展策略

依據前文的分析，得出廣西區內大中城市的市民化成本較高，小城市的市民化成本較低。因而，廣西區內各地市應依據實際，制定不同的新型城鎮化發展策略。主要措施包括：

一是廣西大中城市的新型城鎮化發展策略是重點提高新型城鎮化發展的質量，而不是簡單的提高城鎮戶籍人數。例如南寧市作為廣西的首府，應合理限制城鎮戶籍人數，使得南寧市發展成為廣西區內的政治中心、經濟中心和文化中心等。桂林市利用自身的旅游資源的優勢，積極發展服務業和旅游業等第三產業，吸引農業轉移人口從事第三產業，提高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意愿和能力。柳州市利用自身工業基礎較好的優勢，積極發展技術含量較高的加工業和制造業等第二產業，吸引農業轉移人口從事第二產業，增加產業工人的數量。

二是廣西小城市和城鎮的新型城鎮化發展策略是吸引農業轉移人口就地和就近市民化。原因在于：一方面，廣西小城市和城鎮的農業轉移人口的市民化較低，有利于降低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負擔。另一方面，廣西小城市和城鎮的新型城鎮化發展潛力巨大，可接受大量的農業轉移人口進行市民化。

三是改革城鄉二元體系下的各種制度，使得城鄉各種制度走向并軌。當前，由于受到城鄉二元體系的影響，城鄉形成兩種不同的制度，主要體現在城鄉不同的戶籍制度、教育制度、就業制度和社會保障制度等，從而增加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10]。因而，需要統一城鄉二元體系下的各種制度，減少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成本和增加市民化意愿。

[1]魏后凱，蘇紅鍵.中國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進程所究[J].中國人口科學，2013（5）：21-29.

[2]何玲玲，蔡爐明.農民市民化的成本解構[J].重慶社會科學，2016（3）：43-50.

[3]趙勍，張金麟.基于私人成本與私人收益的農民工市民化意愿研究[J].華東經濟管理，2012（12）：124-128.

[4]韓立達，謝鑫.變“權”為“利”，突破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私人成本障礙[J].理論與改革，2015（1）：70-73.

[5]張仲芳，舒成.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公共成本測算及分擔機制—以江西為例[J].江西社會科學，2015（9）：54-60.

[6]張華初，羅光容.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公共成本測算—以廣州市為例[J].城市問題，2015（6）：7-13.

[7]魏澄榮，陳宇海.福建省農民工市民化成本及其分擔機制[J].中共福建省委黨校學報，2013(11)：113-118.

[8]張繼良，馬洪福.江蘇外來農民工市民化成本測算及分攤[J].中國農村觀察，2015（2）：44-96.

[9]茍興朝.農民群體分化視角下的市民化成本分擔研究[J].開發研究，2014（5）：48-52.

[10]陳學法，丁浩.走出農民市民化的困境:戶籍與土地管理制度創新[J].江蘇社會科學，2015（3）：39-46.

Study on the Cost Estimation and Sharing Mechanism of Citizenization of Transferred Agricultural Population in Guangxi

CAI Luminɡ，HE Linɡlinɡ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Guangxi Teachers Education University，Nanning Guangxi 530299，China）

The new urbanization is about the urbanization of people.It focuses on promoting the citizenization of transferred agricultural population.The cost of citizenization has an important impact on this process.A general estimation of Guangxi Province and a specific estimation in prefectural and municipal cities have been made by defining the connotation of and establishing a calculating model on the cost of citizenization of transferred agricultural population.Concerning the result of estimation，suggestions on promoting the citizenization of the transferred agricultural population in Guangxi are put forward.

New Urbanization；Citizenization of Transferred Agricultural Population；Cost Estimation；Sharing Mechanism

F301.21

A

1009-8666（2017）11-0085-07

10.16069/j.cnki.51-1610/g4.2017.11.014

2017-10-13

廣西研究生教育創新計劃項目“廣西新型城鎮化背景下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的成本測度及實施對策研究”（YCSW2017178），主持人：蔡爐明；廣西哲學社會科學規劃研究課題“廣西少數民族聚居地區易地扶貧搬遷與搬遷人口市民化耦合機制研究”（17BMZ004）

蔡爐明（1991—），男，江西九江人。廣西師范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何玲玲（1971—），女，廣西柳州人。廣西師范學院教授，博士，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

［責任編輯、校對：李書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