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自由主義

郝琪斌+張凱+王閆康

自由觀念作為成熟的概念被表述出來是在啟蒙運動以后。姑且從偉大的哲學家康德對自由的認識來說起，一窺自由的全貌。何謂“自由”？康德給出了他的理解：“沒有人能強制我按照他的方式而可以幸福，而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按照自己所認為是美好的途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只要他不傷害別人也根據可能的普遍法則而能與每個人的自由相共處的那種追求類似目的的自由。”

洛克是西方自由主義的真正創始人。洛克的自由主義學說就是建立在他的經驗主義哲學和不可知論的基礎上的。洛克認為，“所謂自由觀念就是，一個主因有一種能力來按照自己心理的決定或思想，實現或停頓一種特殊的那樣一個動作。”十分明顯，洛克承認人有自由，而不是承認意志是自由的。洛克不是把人的“自然狀態”看作“戰爭狀態”，而是看作人人平等的“自由狀態”。

在洛克看來，自由并非毫無限制，也不能等同于隨心所欲。相反，自由的要義便在于有限制，有規范，有秩序。那種不受人間權力的約束的自由，與自由的精神是相違背的。洛克看到了自由的否定性。在他這里，準確的把握到了自由的內在精神。他強調自由本身就具有約束的意義，提出了人間權力對于自由建構的意義。從洛克的論述中，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對自由的理解已經從思辨的層面轉入社會實踐中去了。他將自由置于人間，不是單純從人的意志方面入手，而是努力尋找實現自由的可能，注意到規范和秩序的意義。洛克就是從“為自由本身而限制自由”這個立場闡釋自由的第一個天才哲學家。

雖然洛克看到了財產權同個人權利之關系，但卻沒有同個人自由直接聯系起來。我們不能苛求洛克，任何天才都是具體時代的天才。在這一點上，后來的19世紀的黑格爾和蒲魯東的看法，倒要睿智得多。黑格爾認為：“從自由的角度看，財產是自由最初的定在，它本身是本質的目的。”私有財產神圣不可侵犯，這是個人自由的一切的基礎。財產權是不能轉讓的，因為對于任何一個人來說，它就是“我的整個人格，我的普遍的意志自由，倫理和宗教。”實際上，財產權是自由的保障，亦是建立民主自由之社會的前提條件。

在霍布斯看來，根本不存在自由的意志。自由只在于“在做他愿意、期望或者傾向于做的事情時，沒有發現障礙。”他認為，障礙有來自外部世界的，也有來自行動者本身的。一個人在做某種事時，如果兩種障礙都不存在，人就是自由的。顯然，霍布斯所說的沒有任何障礙的自由是不存在的。這是他否認意志自由的根據。問題不在于沒有障礙，而在于能不能去克服障礙。要克服它，就要認識它的必然性。從霍布斯的論述中能夠感受到，自由帶有否定性，即對本身之外一切的否定，因為它是必然性的展開。他在否定意志自由之后，又賦予人的行動以克服一切障礙的自由。這種看法先抑后揚，雖然避開了因為承認意志自由卻本身又受到客觀必然性的束縛所產生的理論困境而引發的詰難，但是不幸又陷入了另一個反問—當行動克服外界障礙而實現意志的新舊轉換與更新，難道這種轉換與更新不正是意志自由的體現？在我看來，偉大的霍布斯并非沒有考慮到這一層，他之所以作出他認為正確的結論，在于他意識到，意志是否自由絕非靠單純的思辨就能一勞永逸的解決，真正的問題在于自由必須是現實性的。換言之，討論行動自由，認識自由本身的必然性與客觀必然性之間的矛盾，對人類社會的意義更加重大。

19世紀英國資產階級自由主義思潮的代表人物約翰·密爾也認為有兩種自由，一種是意志自由，一種是社會自由，他所重要闡述的是后者。他指出：“自己的《論自由》的主題不是所謂的意志自由，不是這個與那被誤稱為哲學必然性的教義相反的東西。這里所討論的乃是公民自由或社會自由，也就是要探討社會所能合法施用于個人的權利的性質和限度。”密爾說的很清楚，他承認意志自由但興趣在于社會自由的探討。他從個人與社會的關系出發理解自由的實質，自由在他那里實際上是個人和社會的一種權力劃分，是社會或者統治者應該給予個人的權力。

對社會自由的討論中，密爾著重闡述了思想自由的內涵。思想自由是自由的基礎。不論在什么樣的社會里，如果沒有思想上的自由，其他自由均無從談起。關于思想自由，密爾概括為如下內容：“第一，意識的內向境地，要求著最廣義的良心的自由；要求著思想和感想的自由；要求著在不論是實踐的或思考的，是科學的、道德的或神學的等等一切題目上的意見和情操的絕對自由。第二，這個原則還要求趣味和志趣的自由；要求有自己訂定自己的生活計劃以順應自己的性格；要求自己按照自己所喜歡的去做，當然也不規避會隨之而來的后果。這種自由，只要我們的所作所為不害于我們的同胞，就不應遭到他們的妨礙，即使他們認為我們的行為是愚蠢、背謬，或者錯誤的。第三，隨著各個人的這種自由而來的，在同樣的限度之內，還有個人之間相互聯合的自由；就是說，人們有自由為著任何無害于他人的目的而彼此聯合，只要參加聯合的人們是成年，又不是出于被迫和受騙。”在資本主義社會，思想自由乃是公民的基本權利，政府保障此種權利得以實現。所以在這里，有出版自由、新聞自由和言論自由，政府絕對不可以以思想罪而把公民送進監獄。

由于將自由看作是“按照我們自己的道路去追求自己好處的自由”，所以，密爾特別看重思想自由，認為思想自由乃是其他一切自由的核心和基礎。自由主義發展至密爾這里，其理論形態臻至成熟。它逐漸遠離了思辨而更加深入到社會現實中，具有顯著的功利色彩。

其實，西方自由思想的形成，除了眾多的哲人從思辨和社會兩個角度來不斷探索自由的真諦的努力之外，更重要的是在于他們在漫長的社會歷史實踐。西方人對自由的追求是堅定不移地，這與他們自資本主義運動以來社會發展和生產生活方式是緊密聯系著的。正是對于自由的哲思和熱愛，才有了人類世界思想史上重要的一個永恒光輝的主題。也是我們中國文化在融入世界文化交流中得以借鑒和利用的文化資源，即是說無論何種民族的人，都有權利追求自由和獨立，人生而自由平等。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