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的歌給特別的你

宋清平

河圖的這首《唱給你的歌》和我有點特殊的緣分。那是某個教師節的前夕，我在參加一個小范圍的頒獎活動，接到師兄的電話。他說恩師謝長安先生因腦出血在醫院急救，問我有沒有時間趕過去。此時此刻，我正要上臺領獎，音樂聲中，只覺每一分每一秒都踩在恩師的生死線上，偏偏又無從抽身。觀眾的掌聲鋪天蓋地，我卻覺得遙遠無比，滿世界只剩一個男聲在唱：“我在人海之中尋找一張臉，這首歌唱給你希望你能聽見。”

先生啊，我多么希望彼時您在我身邊，聽聽這些為我，其實也是為您響起的掌聲，因為今日之繁華，是您往昔花在我身上的熱和光。然而，在這本該見證您的成果之時，您卻步履匆匆，欲棄別所有。

我不禁落了淚。眾目睽睽之下，除了我自己，沒人知道我并不是為眼前的熱鬧而泣，而是為我那生死未卜、急等我探視的恩師而哭。

所幸，我的老師是毅力頑強之人。他最終渡過劫難，繼續留在人間陪伴我，也讓我有機會把這首《唱給你的歌》當成教師節禮物送給他。我告訴他，這首歌在我心潮澎湃之際唱出我最想對他說的話，一如懂我的知己。

此歌的曲作者河圖是“墨明棋妙”原創音樂團隊中的一員。網絡上如此介紹這個團隊：成立于2007年，聚集了一群對傳統和流行音樂有著共同愛好和獨到見解的年輕力量，以“古風”見長。對于擅“古風”一說，作曲、編曲兼歌手河圖不置可否，唯將其創作原則有力地刻于他的微博上，其嚴謹與鄭重，好似在向世界宣誓一般。

一如其為人之慎獨。

于粉絲們來說，河圖安詳若世間高士，神秘如史上傳說。出道約十年，翻遍網絡，難得找到他的相片，僅有的一兩張，還在真實性上存疑。他給粉絲的理由是“給自己一個安靜的創作環境，建議大家聽歌就好”。果然，粉絲聽到一個不俗的聲音，用有人的話來說就是：嗯，這個男聲，令人駐足。

只說《唱給你的歌》這一張專輯———我在頒獎會上聽到的那首同名曲便收錄其中，它創造了獨立音樂界的小小神話，即便比之前的專輯增加了發行量，也在極短時間內被搶售一空，簡直是洛陽紙貴小范圍內的重演。

河圖卻在微博上循循善誘，勸一些還是窮學生的粉絲，若未搶購到他的CD，不要舍下飯票錢去其他渠道買，因為“被炒得很貴”。他說自己已將所有歌曲上傳至網絡，大家能免費聽，“我也曾是學生”。如此實在而體貼的話，自然于茫茫網絡中“打撈”和“捕獲”著人心。

面對有人誣其歌曲抄襲時，河圖毫不含糊地回擊，稱作品版權是他的底線，任何人都不許褻瀆，包括他自己。他不是神，不會在別人誣蔑他時，還好脾氣地云淡風輕。

三觀正、愛憎明、接地氣又有獨特的聲線，這就是河圖。

《唱給你的歌》沒有誕生的故事，因為它的制作團隊神秘難描摹，居于前臺的反而是它的粉絲。比如：我說它曾記錄了我與恩師生離死別的心情。還比如：粉絲們猜測，把它唱得過耳難忘的河圖，應該曾是令老師欣賞的學生，因為許多人能從他身上學到做人的態度，也能從他的歌里感受到現實的詩意與美好。還有人認為，這個出道十年仍于浮華間性淡如菊、不改初衷的歌手，已成為粉絲心目中另一種意義的精神導師。

的確，從他身上，我們可以收獲如許感想，即學生和老師并不是壁壘分明的群體，而是時光流逝中不同心智的生命體。老師從學生身上看到逝去的青春，學生從老師身上習得沉淀的智慧。這，便是傳承。

把這首《唱給你的歌》送給師長，為青澀和成熟的時光，為只有你和他才懂的那些難忘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