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攝影作品著作權和肖像權的沖突及解決

文/郭婭楠，云南師范大學

淺析攝影作品著作權和肖像權的沖突及解決

文/郭婭楠，云南師范大學

在電影《何以笙簫默》中有兩個跟照片相關的場景，何以琛都以“你確定要和一位法學院的學生討論照片所有權的問題嗎”、“我勸你不要和一個律師討論物品所有權的問題！”秒殺趙默笙。你是否也被唬住了？筆者現就以法律的角度闡述下這兩張照片的所有權問題。

著作權；肖像權；沖突

場景一：趙默笙偷拍何以琛，照片洗出來后，拿給他看時，他收走了。不禁有人疑問：在法律中，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偷拍，照片所有權屬于照片中的人還是攝影人呢？場景二：何以琛保留了一張趙默笙大學借書證上的照片，存放于錢包里，后錢包被默笙撿到，默笙只歸還了錢包，卻把照片留下，何以琛要求她歸還。有人疑問：照片是從證件上撕下來的，以琛保存了很久，那這張照片的所有權屬于照片上的人呢，還是保存照片的人？

筆者認為，上述兩個場景中涉及到的法律問題主要有以下幾點：場景一 1、趙默笙對偷拍的照片享有攝影著作權。2、何以琛作為照片的主人翁享有肖像權。3、此時，趙默笙的行為是否侵犯了何以琛的肖像權呢？5、肖像權與攝影作品著作權相沖突時，法律優先保護前者還是后者呢？場景二1、借書證上的照片如何定性？2、何以琛把趙默笙的照片從其學生證上撕下來屬于侵權嗎？3、此時，照片的所有權歸誰呢？

1 攝影著作權和肖像權

1.1 攝影著作權 關于照片能否作為一種形式的作品受著作權保護的問題，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國際上進行過激烈的爭論，直到1928年6月2日在羅馬修訂《伯爾尼公約》時，才正式將照片作為攝影作品納入，使其受著作權保護。1根據《著作權法》第11條的規定，“著作權屬于作者，本法另有規定的除外。創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著作權法實施條例》第6條規定，“著作權自作品創作完成之日起產生。”在上述場景中，趙默笙拍攝的照片是具有藝術內涵獨創性并能以某種有形形式復制的智力成果，當然享有其所拍攝照片的攝影著作權。

1.2 肖像權，是自然人對自己的肖像享有利益并排斥他人侵害的權利。肖像權所保護的客體是肖像上所體現的人格利益,它直接關系到自然人的人格尊嚴及其形象的社會評價,是自然人所享有的一項重要人格權。2公民依法享有對自己肖像的支配權，包括肖像制作權、擁有權、使用權、維護權和獲酬權。公民有權決定是否允許他人給自己畫像、照像或錄像等；有權決定是否使用或如何使用自己的肖像，有權就使用自己的肖像獲取報酬。對于趙默笙偷拍的以何以琛為主體的照片，何以琛當然享有肖像權。如未取得何以琛的同意，任何人包括著作權人趙默笙均不得使用或處分肖像權人的肖像，即未經肖像權人同意，肖像作品不得發表、展覽、復制等。

2 趙默笙的偷拍行為是否侵犯何以琛的肖像權呢

我國《民法通則》第100條規定，“公民享有肖像權，未經本人同意，不得以營利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最高法院《民通意見》第139條，對這種侵權行為限制在：“以營利為目的，未經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做廣告、商標、裝飾櫥窗等”范圍。由此可見，構成侵犯公民肖像權的行為，通常應具備兩個要件：一是未經本人同意；二是以營利為目的的使用。而在本文的情境中，趙默笙不以營利為目的、未經何以琛的同意偷拍其照片，只是為了珍藏留存，并未想將照片用作任何商業活動和展覽。這種情況我國法律并無明文規定其是侵犯肖像權的行為。但是，法理上肖像權的內容包括肖像制作專有權：一是肖像權人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或他人、社會的需要，自己有權決定自我制作肖像或由他人制作自己的肖像，他人均不得干涉；二是肖像權人有權禁止他人未經自己的同意或授權，擅自制作自己的肖像。非法制作他人的肖像，構成侵權行為。所以，在嚴格意義上講，偷拍他人照片是侵犯肖像權的行為。筆者認為，對于自然人來講，法無明文禁止即自由，趙默笙的偷拍行為因為缺乏以營利為目的的使用這一要件，而不構成侵犯肖像權。（注意，不以營利為目的的街拍并上傳于網絡用于收藏與交流，另當別論，可能侵犯當事人的隱私權。）那么，在現實生活中，一般人遇到偷拍的情況，我們都當然的享有要求偷拍者刪除照片的權利。如果不構成侵犯肖像權，我們緣何以此要求呢？對此，筆者認為，這是侵犯肖像制作專有權的行為，而非侵犯肖像權的行為。

3 場景二中的照片所有權問題

趙默笙被其父急匆匆送往美國，一去就是七年。出借借書證給何以玫借書，并把借書證夾于所借書上的事實，依趙默笙主觀意思來看，并不能認定借書證是拋棄物或遺失物。倘若，趙默笙丟棄其借書證，何以琛以先占的意思實際上占有取得借書證上的照片，可以取得這張照片的所有權。在趙默笙未作出意思表示之前，這張借書證上的照片只是作為出借物存放于何以玫處，何以玫有妥善保管和返還的義務。即使經過七年，趙默笙其對借書證的所有權也未消滅。這是因為物權是一種對世權，不適用訴訟時效。即使經過了7年也有要求他人不得加以侵害的權利。何以琛從何以玫處拿走趙默笙的借書證并把照片撕下來，構成侵權，且破壞了借書證的物之完整性。此外根據物權法第四條之規定：國家、集體、私人的物權和其他權利人的物權受法律保護，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侵犯。物權法第三十四條：無權占有不動產或者動產的，權利人可以請求返還原物。權利人“有權請求侵害人返還原物、恢復原狀、停止侵害、消除危險、排除妨害”。這是物權本身所具有的權能。因此趙默笙可以行使返還原物請求權。

綜上所述,攝影作品的著作權與肖像權的沖突是客觀存在的,我們要通過不斷的探索和研究、通過法律的不斷完善去緩解和避免這類沖突。筆者在此以電影中的場景所涉及的攝影作品為突破口,希望能為著作權和肖像權的其他沖突的解決拋磚引玉。

[1]《中華人民共和國物權法》.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

[2] 吳漢東主編.知識產權法[M].北京：大學出版社,2014

[3]《中華人名共和國民法通則》.北京：法律出版社，2016

【注釋】

1.吳漢東.《知識產權法》.北京大學出版社.2014

2.王利明,楊立新,姚輝主編.人格權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