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的回憶：柴火燒辣椒

■ 文 王祖遠

兒時的回憶：柴火燒辣椒

■ 文 王祖遠

一會兒，從灶堂口看見，那蓋著辣椒的灰上面，接二連三地冒出一個個豆眼大的小氣泡，還發(fā)出“撲哧撲哧”的聲響。此刻，從灶堂里竄出一股辣香味，夾雜著大山的柴香。

去年，回到闊別的渝東故鄉(xiāng)，在歡聚的餐桌上，朋友們特地為我送來一盤柴火燒辣椒，當年的小伙伴們還沒忘記，這是我小時候的最愛。

想起當年在家鄉(xiāng)，伙伴們上山砍柴，吃中飯時，大家就在山路旁燒一堆松毛柴火，把辣椒埋入灰里燒糊，灑上鹽，就是最美的菜肴了。

多年后，城里也出現(xiàn)了這種燒辣椒，叫作“虎皮辣椒”。我望著盤中那一個個虎皮辣椒，表皮已被火燒出美麗的虎斑花紋，我急不可待地夾起一個，剛?cè)胱欤枪汕嘟防毕悖瑺砍鰸M口唾涎，也溢出濃濃的鄉(xiāng)情。

有一位兒時的伙伴告訴我，多年前，他的兒子在鄉(xiāng)村開了一家“農(nóng)家樂”餐館，外地游客就是沖著他的“柴火燒辣椒”名聲來鄉(xiāng)村度假，絡(luò)繹不絕地走進餐館。

我也告訴他一個信息，在山城的大餐廳酒家里，這鄉(xiāng)村土氣的“燒辣椒”還上了宴席菜單，據(jù)說那辣椒還是用電爐燒烤出來的。

菜市場里還有燒辣椒賣，有的是用土爐木炭火燒，也有的是用煤球火燒，把一個個辣椒連燒帶烤，通體燒得糊而不焦，表皮起了虎皮皺紋，兩元一斤的新鮮辣椒經(jīng)過慢火燒烤，可以賣到十四元一斤。

可如今城里的這些燒辣椒，遠不如鄉(xiāng)下用柴火燒出的滋味。

當年家鄉(xiāng)做飯是燒柴火，母親炒完菜后，趁著灶堂里剩下一堆紅紅的柴灰時，立刻把準備好的新鮮辣椒埋進熱燙燙的紅灰里。

一會兒，從灶堂口看見，那蓋著辣椒的灰上面，接二連三地冒出一個個豆眼大的小氣泡，還發(fā)出“撲哧撲哧”的聲響。此刻，從灶堂里竄出一股辣香味，并夾雜著大山的柴香。那年代，在一個五、六戶人家共享的大廚房里，經(jīng)常有燒辣椒的味道。民間的燒辣椒不僅在于用柴灰燒的技巧，更精華的是“擂缽”滋味。最好吃的就是擂缽擂出的燒辣椒。把燒好的辣椒放入擂缽里，加點鹽、豆鼓、生姜、蒜瓣、用石棒來回擂動，把佐料擂進辣椒里，辣椒裂開成條狀而不斷，那味脆嫩微辣。

記得在過苦日子的年月，有一次，朋友送給母親一斤多新鮮辣椒，那辣椒長而粗，我等母親炒完菜，把辣椒埋入滾燙的柴火灰里，一陣氣泡后，發(fā)出香味，再放入擂缽里擂動，那天晚餐，我感覺飯?zhí)貏e不夠吃。

好吃的燒辣椒還能配出鮮美的擂缽燒辣椒皮蛋，把燒好的辣椒洗凈，撕去表面燒糊的皮后，再把辣椒撕成長條，加入剝殼切開的皮蛋，配上個人喜愛的佐料，就成了一盤花叢似的擂缽燒辣椒皮蛋，口感細膩香脆。

遠離故鄉(xiāng)幾十年，在城里成家后，從沒有做過燒辣椒，只因為做飯燒的是煤，后來改為燒煤氣和電，那怎么能燒辣椒呢？

母親知道我對吃的喜好，好幾次回家，鬢發(fā)蒼蒼的母親總是為我們做柴火燒辣椒，因為只有用柴火燒的辣椒，才是原汁原味的鄉(xiāng)村的佳肴。

柴火燒辣椒激起我兒時的回憶和遠離故土的鄉(xiāng)愁，想起母親的疼愛和歲月逝去的風(fēng)雨，總有一抹那淡淡飄浮的煙云，令人依依難忘。

（編輯 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