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河床上曬谷子

張君燕

美國詩人惠蒂埃出生于馬薩諸塞州黑弗里爾鎮，因為父母都是農民，惠蒂埃自小跟著父母務農。有一年，惠蒂埃幫忙曬谷子，每天一早他要用車把谷子運到曬谷場，然后等傍晚的時候再運回來。由于曬谷場離家有點遠，惠蒂埃覺得這樣跑來跑去太麻煩，為什么不在自家附近找一片能曬谷子的空地呢？尋查了半天之后，惠蒂埃發現在一段干枯的河床中間有一大塊平坦的空地，用來曬谷子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河床上怎么能曬谷子呢？”聽了惠蒂埃的主意，父親反對道。惠蒂埃則興奮地解釋：“這是一段干枯的河床，根本沒有水，而且平坦光滑，很適合曬谷子。我還專門跑去上游看了，大壩把水攔得死死的，負責的人說要一個月后才會開閘放水。”“可是……”父親剛一開口，惠蒂埃就打斷了他的話，并拍著胸脯說：“您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了。”父親還想再說什么，但因為手頭上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就匆忙轉身出去了。

在河床上曬谷子確實省時省力，惠蒂埃非常得意。到了第三天，惠蒂埃去收谷子時，卻發現原本干枯的河床上現在滿是水，哪里還有曬的谷子呀！惠蒂埃一下子慌了起來，問了大壩的負責人之后才知道，由于值班的工作人員操作失誤開了閘，結果大水把惠蒂埃曬在河床上的谷子全給沖走了。

惠蒂埃沮喪極了，他不停地抱怨那個不負責任的值班員。“問題并不在值班員身上，孩子。”父親拍著惠蒂埃的肩膀說。惠蒂埃反駁道：“如果不是他操作失誤，我們的谷子也不會被沖走呀。”父親耐心地說：“河床是用來干什么的？即使它現在是干枯、平坦的，看起來很適合曬谷子，但是它畢竟是河床，會隨水位漲落而發生變化。你把谷子曬在河床上，就該想到它可能會被水沖走。”

父親的話讓惠蒂埃感到羞愧，也讓他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后來，惠蒂埃在一本書里寫道：“永遠不要在河床上曬谷子，這是對規則的違背。而自己違背了規則還寄希望于他人來為自己的不守規則讓位，則是更大的錯誤。”是的，我們常常說凡事不要抱僥幸心理，而建立在錯誤之上的僥幸心理則更加要不得。唯有在規則內做事，才更有勝算。

【原載《傳奇·傳記文學選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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