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葛市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非訪案件的調研

宋夢林+熊娜

一、辦理非訪案件的基本情況

2014-2017年，長葛院共辦理非訪案件7件7人，均為尋釁滋事類案件。

二、非訪案件的特點

犯罪嫌疑人為四五十歲的農村中年婦女，文化程度不高，缺乏法律知識，思想行為較為偏激。

采取的犯罪手段是赴京聯合國開發署等重要地點、赴省上訪，借上訪給當地政府施加壓力，索要錢財。

上訪的時間一般是在“兩會”等重要會議期間。

均因政法委介入而發案。提起公訴的7件非訪案件均因政法委介入而發案，后政法委將案件移交公安機關立案偵查。

犯罪嫌疑人在提審和開庭期間均不認罪服法，認為政府對其打擊報復，稱要繼續上訪。

該類案件一般聘請有辯護人，辯護人做無罪辯護。

犯罪嫌疑人曾因赴京上訪受過多次行政處罰或行政拘留或被送往接濟中心。7人中3人有過行政、刑事處罰記錄，占42.9%。第一，楊某某尋釁滋事案中，楊某某2014年5月2日因擾亂公共場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門地區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6月4日因擾亂公共場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門地區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24日因擾亂公共場所秩序被長葛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8月12日因擾亂公共場所秩序被長葛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0月6日因擾亂公共場所秩序被長葛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第二，丁某某尋釁滋事案中，丁某某2008年因尋釁滋事被長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第三，韓某某尋釁滋事案中，韓某某于2012年12月10日因擾亂社會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陽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4月30日因涉嫌尋釁滋事罪被北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審。

其上訪的行為被有關部門界定為“非訪”。性質系“非訪”，均經過了3級信訪終結。長葛市政府出具的文件，證實7件案件證據上都能認定為“非訪”。信訪局、公安局、當地鎮政府等相關部門出具的有關于信訪案件的調查報告，證實案件經過了3級信訪終結。

“非訪”形式集中。尋釁滋事類案件中，行為主要表現為強拿硬要公私財物，情節嚴重，例如李某某、黃某某、丁某某、韓某某、周某某案，占71.4%，還有表現為多次辱罵他人，情節惡劣，例如常某某案，占16.7%。

公安機關移送罪名、起訴罪名、判決罪名存在個別不一致的情況。韓某某尋釁滋事案中，公安機關移送罪名為妨害公務和尋釁滋事，經審查，認定其涉嫌妨害公務罪的證據不足，長葛院以尋釁滋事罪對韓某某提起公訴，后法院也以尋釁滋事罪對其做出判決。其余案件6起案件，起訴時均未改變公安機關移送的罪名，法院判決也未改變罪名。

犯罪嫌疑人強拿硬要的錢款均未退還。犯罪嫌疑人向有關單位和部門索要的錢財均已經揮霍，案發后，無法向犯罪嫌疑人追繳，犯罪嫌疑人也拒絕退還贓款。

案件判決后上訴率100%。在已經做出判決的4個案件中，4名被告人均上訴，上訴率達到100%。

三、辦理非訪案件存在的問題

關于信訪事由及借非訪索要錢財的證據，多為言詞證據，偵查中調取大量的有關機關工作人員的材料來證明借非訪索要錢財和無理上訪，而犯罪嫌疑人多有辯解，辯稱上訪有理和有關機關工作人員主動給予財物。

由于信訪事項的特殊性，處理難度大，信訪人對處理結果不服，可能導致重復信訪。

上訪事由的前因系控告他人故意傷害，被控告人已經被公安機關做出行政處理，但未進行進一步刑事處理，公安機關未對為何不做出刑事處理向信訪人出具明確的原因理由說明書，對信訪人口頭進行解釋和告知，信訪人不服繼續信訪。并引起信訪人信訪事項除原來控告他人故意傷害外又控告公安機關處理不公。

特別是赴京上訪，證據收集多為赴京上訪受到行政處理的證據，信訪人在信訪地點的其他過激行為若當地公安機關未及時收集，案件時果過境遷之后，再去收集證據如“有無造成公共場所秩序嚴重混亂”，很難收集。

對聚眾擾亂社會秩序和尋釁滋事類信訪案件，偵查機關對現場照片和視聽資料，現場民警配合有關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對其進行勸阻疏導勸離的視頻資料或情況說明收集不到位，有些因為當時未制作，之后喪失收集的條件。

證人證言多收集信訪工作人員的材料，而對于圍觀群眾、其他參與人員對案發經過的證言收集不到位。

對于涉案財物處理情況證據收集不到位。

審查中發現犯罪嫌疑人索要錢財時有關政府部門并未明確拒絕，甚至還出現主動提出給予錢財以換取犯罪嫌疑人不繼續上訪，政府機關的行為存在不妥之處。

四、原因及對策

部分群眾對于自己合法權益受侵害沒有通過合法方式和途徑去維護，信“訪”而不信“法”。對法律政策了解不深，盲目信訪、多頭控告、重復上訪。

信訪人對信訪期望值過高，纏訪，有些得到處理結果后繼續上訪，為的是地方政府出錢來平息上訪。

有關部門處理信訪事項時措施不力，在宣傳法制、說服教育及引導上做的不夠，對信訪的復雜問題沒有做出圓滿地解答。對于上訪事由有關機關應給予明確答復，同時在處理信訪事件中，需堅定原則，依法依紀處理信訪事件，不輕易被信訪人左右。

檢察機關應嚴格規范執法行為，全面提高辦案質量。在執法活動中堅持實體公正與程序并重。同時要加強與律師的溝通和協調，充分發揮律師的正面引導作用。

做好非訪案件中，被告人的心理疏導工作。因信訪案件中，被告人長期進行上訪，其思想大都比較偏激，遇到問題就上訪，沒有意識到應當采取法律途徑解決問題的想法，所以檢察機關在辦理案件中，可以邀請具有專門知識的心理專家對其進行心理疏導，從而盡量減少被告人刑滿釋放后再次信訪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