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通州的歷史符號之通州與曹雪芹

解密通州的歷史符號之通州與曹雪芹

曹雪芹家的沒落、抄家與運河有著密切的關系； 曹雪芹的墓石在通州發現，曹雪芹與通州有著怎樣的關系？

《紅樓夢》編劇周嶺

由于通州特殊的地理位置，清朝時期的通州就有“九重肘腋之上流，六國咽喉之雄鎮”的說法，通過運河來來往往，很多歷史人物就與通州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包括我們熟悉的《紅樓夢》作者曹雪芹。電視劇《紅樓夢》編劇周嶺、原《北京日報》記者焦保強在《記憶》現場講述曹雪芹跟通州的關系。

曹雪芹家被抄就是因為沒走運河

曹雪芹家一開始跟他寫的賈府似的，世代為官，富貴一方。可是后來家族沒落，周嶺說還跟大運河有很大關系：“曹家跟大運河是有密切關系的，曹雪芹后來家族沒落也與他不走運河有很大關系，他們家三代四個人做江寧織造達60年之久，他們織品從南往北運，分兩路進京，一個是陸路，再一個就是大運河，給皇上織東西重中之重就是龍衣，從江南運過來進入京城的緞匹庫，到現在京城還有這個地方，就是南池子街上有一個緞庫胡同，當年京城的緞匹庫就在這個位置，所有供給京城的緞匹都存放在這轉給內務府，那么從內務府安排給南方的東西也是原路返回，不僅僅是水路還有陸路，那么就是憑著介紹信在一路護送，在沿途的驛站補給，來的人多少，支糧支米有一定的數量，曹兆頁，曹雪芹的父輩，就是因為這個入獄。曹兆頁是末任織造，在雍正五年年底臘月他被革職抄家，在這之前押送龍衣，皇上穿的石青色的衣服掉顏色，皇上就怪罪下來了，這誰織的，這個石青色給我查一查，說是江寧織造送來的衣服料子，一查所有的這個織品都掉顏色，皇上生氣了，雍正皇帝就罰俸一年，如果再有這樣的事，那就要重重的治罪。這個曹兆頁提心吊膽，就押著這個龍衣走旱路往北京走。因為有人跟他說為什么這個顏色要掉呢，就是因為每次運龍衣，這些織品都是從運河走的，那時候運河是主要的交通線，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出主意說龍衣掉顏色是因為走水路潮的原因，所以曹兆頁就改陸路了。走到山東長青這個地方發生了一個事，就是為了趕路趕得快一點，所以就要求驛站換騾馬，要換民夫，要有柴草糧米供應押送龍衣的這些人馬，應該按規定來派柴派草派糧派錢。但是他們多要了，‘于堪合之外，多索程儀騾價’，要多也不是他們一家子，成了一個慣例了，你也要，我也要，當然地方上不堪其擾，怨氣很深，但是也沒有辦法，他們是欽差啊，所以要給。但是這一次沒有想到山東巡撫把他們給參了，說這不行，你走到我這個地盤給你多派柴草、多派銀兩就是不行，這個參奏上去雍正皇帝非常生氣，立即下旨抓起來，曹兆頁接著就革職，接著枷號就鎖上了，接著就抄家了。”

康熙南巡住曹雪芹家四次

電視劇《紅樓夢》第十六回寫到江南甄家“獨他家接駕四次，若不是我們親眼看見，告訴誰誰也不信的”。據說就是影射曹雪芹家世。周嶺說：“曹雪芹的曾祖母孫氏是康熙帝的保姆，康熙皇帝六次南巡有四次是住在曹雪芹南京的家中，大家都知道康熙帝沒得過天花，當時他有八個保姆，他媽把他生下以后就給保姆們帶了，曹雪芹的祖母孫氏就是其中一個，所以他跟保姆的關系比跟親生母親的關系還要近，一天到晚朝夕相處。孫氏活了很大的年紀，一直到曹寅在江寧織造任上。康熙皇帝南巡六次，有四次住在曹家，其中有一次，曹寅就把孫氏請出來跟康熙皇帝見面。康熙見了以后非常高興，老人家身體還這么好，親自迎上來攙扶著孫氏跟大家說，此吾家老人也，然后又題了一個匾給曹家，題了三個大字，叫萱瑞堂。萱草這個萱字就是指母親，可以看出來康熙對這個保姆的感情是非常之深的。所以早年曹家能夠跟皇帝的關系這么密切是有這么復雜的一些背景原因。

“由曹雪芹的曾祖父曹璽開始，曹家與清朝皇室的關系就密切起來，曹家在康熙年間達到了鼎盛時期。曹璽死了之后，曹寅繼任江寧織造，雖然曹寅的官級別不如他的父親，但是受皇帝信任的程度是空前的。曹寅琴棋書畫無所不精，知識淵博，修養深厚，皇帝非常了解他，據說小的時候還陪皇帝讀過書，是皇帝的伴讀。說實在的管理上他沒有什么才能，從兩點上可以看出來。第一點，康熙皇帝南巡造成了他大量的虧空，康熙皇帝擔心他，于是就把兩淮巡鹽御史的差事交給他和李緒兩個人輪流做。鹽差是個肥差，可是曹寅不領會康熙帝的意思，他做了肥差不撈錢補家里空缺，他特別耿直的在查鹽政問題，一個勁的在補鹽政的虧空。他還老上奏反映問題，康熙皇帝回來御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邊又是小心、小心、小心、小心，四個小心每一封朱批都寫得非常詳細，這就是皇帝跟曹寅之間的關系，這個關系超過了一般的君臣關系。但是后面雍正上位，除了自己不爭氣以外，肯定還有人要搞曹家，才落得抄家北上進京。”

曹雪芹墓石發現

從曹雪芹的葬地看，他去世的時候日子是非常不好過的，連口棺材都沒有，焦保強不僅是發表1992年曹雪芹墓石新聞的記者，也是除墓石的發現者李景柱以外，可以說是第一位看到曹雪芹墓石的人。

焦保強1992年是《北京日報》郊區版的副總編輯，他記得1992年7月10日下午，編輯部的電話突然響了，當時通州張家灣鎮黨委宣傳部長張文寬說鎮里想讓他去報道一個別的事。第二天張文寬接到焦保強，并在車里跟他說鎮里發現了一塊墓碑，焦保強好奇地問了一句“：誰的墓碑？”張文寬說“：聽說是曹沾露的。”焦保強覺得很驚奇“：曹就是曹雪芹啊，因為我過去讀過《紅樓夢》，1964年版本，這本書的前言就有介紹曹雪芹姓曹名，印象很深，張文寬說他沒見過，墓碑在一位農民手里，叫李景柱，按原計劃采訪完以后，張文寬就帶我去看那塊墓碑了，很普通的農家小院，剛落座我就直接問李景柱：聽說你珍藏著曹露沾墓碑？李景柱說有這么回事，我就提出想看看，沒想到李景柱同意了。在這之前，據說李景柱沒給任何人看過，我們是第一批他把我們帶進東廂房靠北側的一間小屋里，墓碑就在這躺著，長一米寬四十厘米厚十五厘米左右，碑面很粗糙，但‘曹公諱墓’五個字清晰可見，碑的左下角還有‘壬午’兩個字，午字殘缺一點，但可以辨認出來。這個時候，李景柱怕我看不清，順手舀來一碗水，灑在了碑面，還拿了一塊類似瓦片那樣的東西沿著字的筆畫劃給我們看，我一看立馬阻止他，千萬別劃了，這樣就把文物破壞了。”

為了調查曹雪芹墓石的真偽，焦保強先后下了十幾趟通州，采訪親歷者、當事人。據墓石發現者李景柱回憶，1968年，正是“農業學大寨”的時候，治山治水平整土地，張家灣這個地方平出了不少尸骨、棺木，甚至還挖出過八卦陣圖的方磚：“李景柱在當地還算文化人，20歲，很年輕，那天他跟生產隊一起平地的時候，距離地表一米左右挖出了一塊長條的石頭，他就用鐵鍬鏟掉了石頭上的泥土，突然發現還有字，他就用手開始扒土，想看清楚到底寫的什么，最后隱隱約約幾個字‘曹公諱墓’五個大字，李景柱當時就說這是曹雪芹的墓碑。李景柱跟我說，這塊墓石當時就在尸骨前，距離約一米的位置，字面朝上，尸骨比墓碑距離地面更深一些。”

據BTV《記憶》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