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臺灣劇場“老戲骨”金士杰演繹健康人生

趙非一

今年66歲的金士杰，其戲劇生涯就像一部臺灣“小劇場”運動的活歷史。但鮮有人知，除了舞臺上的耀眼光芒，金士杰還是一位編、導、演全才的劇場工作者、臺灣現代劇團的創辦人。同時，也“因為他的存在，讓戲劇這個雖不豐足也不遼闊的世界，變得更有重量與格調”（編者注：賴聲川語）。這些重量與格調，不僅來自于舞臺，更來自于金士杰之于戲劇、之于人生的尊重與思索。

學會從生活中主動尋找樂趣

在觀眾的印象中，金士杰多飾演陰毒古怪的小老頭。《外科風云》里死不認錯的老院長修敏齊，《楚喬傳》里的宇文太爺，《逆時營救》中黑化的科學家。在戲外他常像個頑童，效仿某人的“奔兒嘍頭”造型，這樣的反差萌，令人忍俊不禁。金士杰告訴我們，他年輕時脾氣并不怎么樣，只是隨著歲月的沉淀，反倒越來越“溫和”。“也可能是我逐漸認識到良好心態在健康中的作用”，金士杰說，上了年紀的人要忘記年齡，忘記煩惱，忘記過去不愉快的事，從生活中主動尋找樂趣，快樂每一天。

給予溫暖，用愛“解凍”漸凍人

話劇《最后14堂星期二的課》曾被金士杰、卜學亮等多次搬上了海峽兩岸的話劇大舞臺，幾乎每場都是爆滿。演出中，扮演學生的卜學亮更多地擔當起串聯全場的敘述人角色，而“老戲骨”金士杰則舉重若輕，表演一個患有肌肉萎縮硬化癥的老教授時，他盡力將病痛的每一處細節都表演得細致入微，比如吞咽的困難、拿不穩一杯水以及需要屏氣倒數測算自己身體的惡化程度等。金士杰說，當初為了把戲演好，自己還曾在臺北醫院與“漸凍人”共同生活過一段時間。“我能深刻感受到他們的痛苦，吞咽、甚至連講話都很困難，但我很少看到他們流淚，每天都很堅強，似乎比我們普通人更愛生活，更會迎著陽光微笑。”

《最后14堂星期二的課》最近一次在上海演出時，邀請了將近20位“漸凍人”參與觀劇，其中包括中國神經肌肉疾病協會會長朱常青，以及來自上海本地的漸凍人大學生、以優異成績考入上海海事大學的唐旭。“愛需要解凍。”金士杰說，我們不能做“漸凍人”，對愛漸漸麻木。“雖然不能減輕他們身體上的病痛，但我們可以用愛去溫暖他們‘漸凍的心。”

醉心舞臺，堅持慢跑

在臺灣屏東出生長大的金士杰，從小愛看漫畫、兒童小說。“媽媽是基督教徒，她常給我講圣經故事。爸爸也會給我講《苦兒流浪記》之類的。”眷村里生活著很多老兵，他們常常會把小孩子們聚集在一起講故事。這些都成了金士杰童年時代最重要的養分。鄉下生活很安靜，金士杰就每天躺在自家的榻榻米上，手上抱一個爸爸帶來的小玩具、一把木頭刀，開始“胡思亂想”，嘴里喃喃自語，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我會思考生與死，思考我是誰，怎么會來到這個世界，都是一些很有哲理的問題。”想的東西越來越多，金士杰看書的視野也越來越開闊，從文學、哲學到心理學。

金士杰念的是畜牧專業，但在大量閱讀了一些大師的作品后，他卻決定要做自己想做的事。1974年，金士杰離開臺灣南部，只身來到臺北，邊打工邊追求夢想。1980 年，金士杰與幾個好友共同創辦了蘭陵劇坊。這個當初有一群業余話劇愛好者組成的劇坊走出了許多優秀的演員，包括蘭陵“三寶”——李立群、金士杰、顧寶明，還有大名鼎鼎的“亞洲第一攝影師”杜可風等。

從農專牧場一路摸爬滾打躋身戲劇舞臺，金士杰說，“喜歡演戲是因為這里頭有值得去探討的人生。”出演一場人生之戲，經營一段如戲人生。問他準備演到何時，他笑稱“會為了觀眾演到演不動那天”，再問現在他身體如何，他說工作很忙，但也會忙里偷閑堅持鍛煉。“我一直有在慢跑，因為這是運動健身中最適合養生的有氧運動了，也能讓我有充足的體力撐下一整場的舞臺演出。”

為家改變，喜得兒女開啟戒煙計劃

除了演繹工作，如今，金士杰更多的精力是放在臺北藝術大學的教學上。在這所學校，他與小自己兩輪的學生涂谷萍低調成婚，還喜得一雙兒女。“婚姻帶給我很多變化，我會開車了，也有了手機。”

別看金士杰現在十分享受家庭生活，但據他自己透露，年輕時，他也曾一直抱定不婚主義，專注在自己的劇本和故事中，他騎自行車、穿舊衣服、不用手機，現實生活與時代幾乎脫節。直到57歲時，金士杰突然結婚，然后在花甲之年喜獲一對龍鳳胎。對于孩子出生的那一天，金士杰用“奇幻”來形容，“我是一個凡人，怎么會在我手上出現另外一個生命。”彼時，金士杰的父親都已經96歲高齡了，他第一時間打電話給爸爸，老爺子在電話那頭高興得邊哭邊叫喊。

金士杰說，現在的家讓他有歸屬感和安全感，甚至某些必要的壓抑也覺得是好事，“我以前總說要戒煙，也沒戒掉，現在為了孩子幾乎不再抽煙了，其實想想，也是為了我自己的健康。”金士杰還透露，自己買的新房子在臺北木柵——做戲劇不想離開城市很遠，郊區空氣又好。“每天呼吸新鮮空氣，不僅對身體有好處，也會覺得神清氣爽，開闊了思路。”

作為優秀的電影、電視劇演員，金士杰是中國大熒幕上珍貴的配角，他在哪部電影中，都能夠為其增色加分，成為畫龍點睛的那一筆。他也是位優秀的話劇演員和創作者，有他的地方，就有驚喜的存在。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