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建剛 朱寶


摘要:為了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應將普惠金融與經濟轉型升級有機結合起來。由于普及性普惠金融局限性明顯,所以,為了實現進入發達經濟體的目標,有必要大力發展開發性普惠金融。與普及性普惠金融的“供血功能”不同,開發性普惠金融是一種“造血式”融資并提供相關金融服務,著眼于社會不同層級經濟主體之間的生產分工合作,能提高勞動生產率并共享經濟增長的成果。基于發達經濟體愿景,提出了發展開發性普惠金融的基本框架,旨在促使整個產業鏈的價值提升,調整社會收入分配結構。
關鍵詞: 發達經濟體愿景;中等收入陷阱;開發性普惠金融;分工合作
中圖分類號:F832.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37217(2017)06000206
一、引言
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實現進入發達經濟體的“中國夢”目標是當前中國經濟社會轉型升級過程中需要面對的重大課題。改革開放近四十年,中國經濟發展取得了巨大成就,但隨著中國的人均收入逐步增加,國內的經濟結構矛盾日益凸顯。以往的人口紅利逐漸消失,要素累積式粗放型的經濟發展模式已不可持續。中國人均GDP已超過8000美元,處于中等收入階段。中等收入階段是一個新的發展階段,跨越低收入陷阱的政策和發展模式,在中等收入階段已大多不再適用。從拉美、東南亞等落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國家來看,沒有及時轉變發展模式,經濟增長波動性大且沒有產生新的驅動力,以及收入分配不均衡是落入陷阱的主要原因。保持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增強收入分配的合理性,并通過技術創新轉換新的動力機制是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有效路徑。普惠金融的發展為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實現發達經濟體目標提供了不可或缺的支撐。
普惠金融作為中國金融改革深化的重要內容,對促進金融發展和經濟增長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普惠金融也稱包容性金融,是小額信貸和微型金融的進一步拓展。2005年聯合國在宣傳國際小額信貸年時首次提出要在世界范圍內建立統一的普惠金融體系,即可以為社會上所有階層和所有群體提供全面金融服務的金融體系。2013年十八屆三中全會在《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正式將“普惠金融”作為黨的執政綱領,并提出“發展普惠金融,鼓勵金融創新,豐富金融市場層次和產品”。2015年底,國務院頒布了推進普惠金融發展規劃(2016—2020),規劃認為大力發展普惠金融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必然要求,也是助推經濟轉型升級和增進社會公平和諧的應有之義。2016年9月G20杭州峰會,中國推動和參與制定了《G20數字普惠金融高級原則》,這份原則從數字技術的視角規范了未來普惠金融的發展,并提出通過數字普惠金融服務推動包容性經濟增長。2017年3月5日,李克強總理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指出,鼓勵大中型商業銀行設立普惠金融事業部,國有大型銀行要率先做到,這預示著中國普惠金融事業將邁向新的臺階。未來中國應建立與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相適應的普惠金融服務體系,在有效提高金融服務可得性的同時保障金融服務質量,使中國的普惠金融發展居于國際領先水平。
在中國,普惠金融不僅具有向社會各階層提供金融產品和服務的內在本質,更為重要的是,具有為社會各階層提供共享經濟成果的機會和提高勞動生產率的能力。前者可視為普及性普惠金融,僅具有“供血功能”,后者可視為開發性普惠金融,具有“造血功能”。普惠金融不能停留在扶貧和普及層面上,應以創新的理念和方法將普惠金融與中國經濟的轉型升級有機結合起來,從廣度和深度兩個方面為社會所有階層和群體提供新常態下經濟發展的金融支持。普惠金融應走分工、交易和社會大協作的創新之路,依靠中國制度的優越性,在奔向發達經濟體這一更高的目標上,以基于產業鏈的分工協作完善普惠金融體系。將普惠金融與基于社會分工的創新、綠色、協調、共享、開放的理念對接,優化設計普惠金融的宏觀結構和微觀運行機制。
為此,本文基于發達經濟體愿景,在供給側改革背景下,提出完善中國普惠金融體系的基本思路,闡述發展開發性普惠金融的必要性,探索發展開發性普惠金融的基本框架,以期為中國金融管理部門制定中長期發展戰略提供理論依據。
二、相關文獻綜述
探索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成功邁入發達經濟體的有效路徑已成為各國政府特別是新興國家政府和學界關注的焦點。發達經濟體,也稱已開發經濟體、工業化經濟體,通常指那些人均GDP較高并且科技、文化、教育、衛生普遍發達的經濟體。發達經濟體經濟實力較為雄厚,率先使用先進的科學技術水平提高勞動生產率,且產業結構較為先進,第三產業占GDP比重一般大于60%。發達經濟體的市場化程度高,經濟運行機制也較為成熟,金融市場高度國際化,最為典型的是大多數發達經濟體都擁有優質的跨國公司。關于發達經濟體的歸類,世界上有多個組織和機構通過不同指標進行衡量,比較有代表性的如IMF(世界貨幣基金組織)對發達經濟體的分類、OECD(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的高收入國家歸類和世界銀行高收入經濟體歸類。聯合國公認的發達經濟體包括美國、德國、澳大利亞、新西蘭、日本、韓國等國家。日本、韓國這些東亞國家都曾經歷過“中等收入陷阱”,在進入中等收入序列后,放棄了長期依賴出口為導向的低成本優勢戰略,轉向依靠科技進步和人力資源開發,促進中等收入階層的形成和經濟增長動力結構的轉變,順利跨越了“中等收入陷阱”[1]。“中等收入陷阱”本質上是增長陷阱。亞洲國家在20世紀中后期都曾經歷過高速的經濟發展,尤其是中國在改革開放以來,在以廉價資源和大量剩余勞動力背景下,開始了以投資和出口拉動經濟增長的跨越式發展。但是隨著中國人均收入步入中高收入區間,經濟增長開始逐漸放緩,以往的動力機制也在逐漸弱化[2]。蔡昉(2007,2011)認為中國經濟已迎來其發展的“劉易斯拐點”,即勞動力無限供給的狀態即將消失;未來加強制度創新,提高全要素生產率,擴大人力資本積累和深化經濟體制、政府職能的改革是避免落入“中等收入陷阱”的有力措施[3,4]。同時,任何國家長期的經濟增長都離不開國家基礎能力的提升,制度質量是國家基礎能力構建的核心,也是一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重要推動力[5]。目前,中國各地的經濟發展水平不一,東部許多城市已經邁入了人均高收入水平行列,而中西部城市的經濟水平發展還較低。從政策角度看,應實行分類指導,不能搞一刀切。中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采取的措施存在著地域差別,也相對來說更為復雜,應該因地制宜地制定戰略方針[6]。加大對欠發達地區的支持力度是未來中國邁過“中等收入陷阱”的首要戰略選擇[7]。2017年中央一號文件《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深入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加快培育農業農村發展新動能的若干意見》提出,要壯大新產業、新業態,拓展農業產業鏈、價值鏈。將普惠金融與農業供應鏈集體化進程聯系在一起,使商業化金融機構貸款、政府扶貧資金和政策性優惠貸款等普惠金融資金融入到農業供應鏈中,既提高了普惠金融滲透率,又降低了金融服務成本[8]。普惠金融與農業供應鏈金融的有機結合,可以重點支持當地特色產業和項目,使更多的農戶、中小微企業進入供應鏈與高端的綠色產業,從而為中國新常態下的經濟轉型升級服務[9]endprint
普惠金融起源于民間金融,從最初的小額信貸逐漸過渡到微型金融,至今金融機構以其可負擔的成本有效地為社會所有階層和群體提供金融服務。關于普惠金融的本質,王穎和曾康霖(2016)從中國經濟史的角度思考,認為普惠是普惠金融的倫理基礎,普惠具有向弱勢群體傾斜的本質以及普惠體現為弱勢群體內部的交叉互助[10]。陳穎(2017)利用微觀數據研究了儒家文化對中國普通居民由正規金融機構獲得貸款產生的影響,結果表明:儒家文化與普惠金融呈負相關關系,表現為差序格局下以“孝”為特征的面向,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經濟收入對金融普惠的促進作用[11]。對于普惠金融體系的建設,杜曉山(2006)詳細分析了發展中國家小額信貸的不同特征和趨勢,認為可以從宏觀、中觀和微觀三個層面構建普惠金融體系[12]。普惠金融體系的建立不僅可以有效解決全人類的貧困問題,還可以幫助更多的國家實施經濟起飛,對經濟起到調節和促進的作用[13]。同時,發展普惠金融也是實現包容性增長的具體措施和重要動力,在推動中國經濟穩定、健康、可持續增長的同時實現包容性發展[14]。Sarma M和Paris J(2011)的研究結果也表明,人類的發展水平與普惠金融緊密相關[15]。Sharma D(2016)分析了印度的經濟發展與普惠金融之間的關系,結論認為兩者存在正相關關系[16]。李濤等人(2016)認為,普惠金融的發展符合邊際收益遞減規律,且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存在時間效應[17]。周斌等人(2017)的實證結果也指出,從長期來看,普惠金融對經濟增長率和居民消費價格指數驅動的經濟增長存在負面沖擊[18]。隨著國內外學界對普惠金融的密切關注,從普惠金融指標體系的構建[19,20],到研究金融包容性的影響因素[21],再到普惠金融的應用與發展[22-24],其理論體系的構建日臻成熟。
綜上所述,“中等收入陷阱”已經納入到現有的經濟增長分析框架中。國內外學者對“中等收入陷阱”的經濟理論分析有了較為深入的研究,從發生機理到現狀分析以及解決方法有了一個邏輯框架。普惠金融關于收入分配公平性的發展理念與邁過“中等收入陷阱”成為發達經濟體的發展理念是一致的。為了進入發達經濟體,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中國應調整經濟結構和金融結構。作為發展中大國,中國現有的普惠金融體系還不夠完善,未來的普惠金融應具有何種特點、應當呈現怎樣的結構,在發達經濟體愿景下,普惠金融如何有效地支持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國內外學術界文獻還少有涉及,需要結合中國供給側改革的大背景,運用現代經濟發展和金融發展理論,分析現有普惠金融體系,探索出中國未來新的普惠金融發展模式。
三、供給側改革背景下完善普惠金融體系建設的基本思路
2015年中央財經領導小組第十一次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在適度擴大總需求的同時,著力加強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著力提高供給體系質量和效率,增強經濟持續增長動力”。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十三五”規劃綱要編制工作會議上提出“要在供給側和需求側兩端發力促進產業邁向中高端”。以往中國經濟增長主要依靠消費、投資和出口三種方式拉動,通過需求端提升經濟增長率。隨著中國經濟邁入中高等收入階段,過度追求總量經濟、忽視結構失衡的發展模式已不可持續。找準新的經濟增長點,調整產業結構,通過技術創新促進經濟有效率地增長才是中國經濟未來的發展方向。因此,供給側改革應運而生。供給側改革的首要目標是化解產能過剩、消化房地產庫存、減小企業杠桿、降低企業成本和補強經濟短板,即“三去一降一補”政策。供給側改革的本質是從供給端著手,優化要素配置,在要素配置合理的條件下實現中長期經濟穩定增長,這里的要素既包括勞動力也包括土地、資本和技術創新。優化要素配置的同時,進一步提升全要素生產率,通過企業生產效率和科學技術水平的提高促進中國經濟增長。
供給側改革的內涵與普惠金融是高度一致的,尤其在要素配置方面。以資本要素配置為例,供給側改革主要體現為降低資本成本,提高資本使用效率。2017年5月許小年在深圳創新發展研究院的演講上談到,中國在1990年末期1元人民幣的投資大約可以帶來0.4~0.5元的新增GDP,但是最近十幾年,1元人民幣的投資只能帶來0.07元的新增GDP,資本的邊際收益趨近于0。資本的邊際收益下降一方面說明資本使用成本在增加;另一方面,說明資本的使用效率比較低,中小微企業“融資難、融資貴”的問題便是資本使用效率低下的縮影。由于中小微企業自身規模小,經營風險大,在融資市場的競爭中處于劣勢地位。在信息不對稱狀態下,商業銀行更愿意把信貸資金貸給大型國有企業,對數量巨大的中小微企業采取限制和防范措施,造成“惜貸”“畏貸”現象。國有企業對于大量信貸資源的不合理使用又會造成資金的過度浪費,最終使資本的邊際收益趨向于0。解決中小微企業的融資問題是提高資本邊際收益的關鍵,在這里普惠金融發揮著重要作用。作為小額信貸的延伸和發展,普惠金融一直致力于為弱勢群體提供金融產品和服務,弱勢群體既包括個人,也包括中小微企業。普惠金融通過信用體系建設可以解決商業銀行與中小微企業信息不對稱問題,鼓勵更多金融機構創新金融產品,擴大中小微企業債券的發行規模,最終滿足中小微企業的融資需求。
現階段中國普惠金融體系不夠健全,還沒有形成一個完整的合理框架,暴露出一些結構性矛盾,為此,我們擬從宏觀、中觀和微觀三個層面探討現有普惠金融體系建設,為開發性普惠金融的提出提供理論依據。
普惠金融體系的宏觀層面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完善:(1)提高普惠金融政策的有效性。近些年,為了促進普惠金融發展,政府出臺了許多相關政策和監管措施。這些政策是否有效,是否起到了應有的作用,這都亟待解決。由于中國地區之間經濟發展程度和普惠金融發展水平差別較大,普惠金融政策并不一定完全適用于每個地區,應對普惠金融政策進行客觀的評價,并對地區之間政策的適配性進行考察和評估。(2)提高普惠金融的發展效率。普惠金融指數是準確有效地度量普惠金融發展效率的重要工具,構建一個全面、綜合的多層次普惠金融指標體系對于評估普惠金融發展效率顯得尤為重要。相對于普惠金融的理論闡述,普惠金融的指數研究還處于起步階段,指標體系沒有達到完備和統一。普惠金融指數的構建要求既要能綜合概括普惠金融的內涵和特征,又可以進行時空比較和動態分析,在確保數據的可得性、權威性和準確性的同時能科學直觀地衡量不同時期、不同地區的普惠金融發展水平。目前國內外對普惠金融指數的編制更多是在人類發展指數的基礎上衍生形成,且在權重賦值方面較為簡單且主觀。由于數據來源所限,造成構建普惠金融指數的緯度較少,沒有很好地體現出普惠金融的內涵和特征。未來可以結合《G20數字普惠高級原則》,構造一個更加全面、準確和合理的多層次普惠金融指標體系,通過指標體系全面測度中國普惠金融發展效率。 (3)加強普惠金融的風險管理。普惠金融在發展過程中已暴露出一定的風險問題,由于普惠金融是為更多弱勢群體和弱勢地區提供金融產品和金融服務,信用風險不容忽視。因此,在滿足金融普惠的同時應進行風險控制,防范因過度“普惠”造成大面積金融風險爆發。這就需要建立一個統一有效的、對普惠金融風險保持高度警惕的監管制度,從防范系統性風險出發,維護普惠金融的良性有序發展。endprint
中觀層面可以從兩個方面對現有普惠金融體系進行完善:(1)重視金融消費者權益保護。2015年國務院印發了《關于加強金融消費者權益保護工作的指導意見》,把金融消費者權益保護作為未來深化金融體制改革的一項重要戰略工作。普惠金融與金融消費者權益保護相輔相成,通過擴大普惠金融覆蓋面,提高滲透率,讓更多的消費者參與金融活動,獲得融資機會,使得金融消費權益得到充分保障。未來應把金融消費者權益保護與普惠金融體系建設有機結合,在為弱勢群體提供金融產品和服務的同時保護好金融消費者權益,從信息披露、交易公平、法制保障等方面優化金融生態環境。(2)以數字金融服務為手段推進區域性普惠金融發展。區域性普惠金融發展是普惠金融體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尤其是縣域層面的普惠金融建設更是重中之重。縣域地區經濟較為落后,缺乏金融機構的有效支持,且服務的功能比較單一,缺乏包括小額貸款、養老保險、醫療保險、補貼、福利支付等全方位的金融服務工具,最終導致縣域地區普惠金融發展緩慢。發展數字金融服務可以解決縣域普惠金融“最后一公里”問題。數字技術能夠為無法獲得金融服務的群體(婦女在其中占大多數)以可負擔的方式提供金融服務,數字金融將互聯網及信息技術與傳統金融業務相結合,具有運營成本小,支付便利,參與門檻低和服務覆蓋群體廣泛等先天優勢。數字金融既是普惠金融的時代特征,又是實現金融消費者權益保護的便利載體;反過來,數字金融消費者權益保護能夠促進縣域普惠金融的發展,是一枚硬幣的兩面。所以,通過數字金融服務引導區域性普惠金融發展,提高金融服務的數量和質量,為向發達經濟體過渡提供金融基礎。
微觀層面可以從兩個方面進行完善:(1)開展大中型商業銀行普惠金融業務發展評估。2017年《政府工作報告》中明確提出,推動大中型商業銀行設立普惠金融事業部,從金融供給主體的角度提升對小微企業和“三農”的服務質量和服務力度。普惠金融事業部的成立一方面可以使銀行類金融機構更好地為實體經濟服務,扭轉資金“脫實向虛”的態勢;另一方面,促使更多的金融資源投入到普惠金融領域中,保障普惠金融事業的發展,是體制機制上的創新。為了更好地發揮大中型商業銀行在普惠金融領域中的主力軍作用,應通過不同的評估方式系統性地評價大中型商業銀行的普惠金融業務發展情況,提高金融支持實體經濟的效率。 (2)推動基于產業鏈創新驅動增長的分工合作。普惠金融的服務主體主要包括中小微企業、農戶等弱勢群體。弱勢群體由于不能得到較好的生產機會和經營平臺,導致金融資源不能充分利用或造成金融資源浪費。解決這個問題可以通過有效引導弱勢群體融入到產業鏈中,給予其配套的中小額信貸支持,以信貸的方式促使其積極參與產業鏈中的各個環節,有效率地分工合作,通過產業鏈創新驅動加強弱勢群體對金融資源的合理使用,從根本上解決弱勢群體的生產發展問題。
綜上所述,優化中國普惠金融體系的思路如圖1所示。
四、發達經濟體愿景下發展開發性普惠金融的
基本框架
現有的普惠金融體系基本上以普及性為特征,具有一定的局限性。這一局限性體現在普及性普惠金融只有“供血功能”,主要立足于向弱勢群體提供金融產品和服務。這種發展模式不能滿足實現發達經濟體愿景的需要,應該通過開發性普惠金融渠道讓更多的弱勢群體提高生產效率,共享經濟增長成果,從而步入中產階層。
開發性普惠金融是普及性普惠金融的深化與發展,是一種“造血式”的融資方式并提供相關金融服務。從長遠看,開發性普惠金融更加注重與經濟體制改革相配套,以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進入發達經濟體為目標,從全局出發,始終站在國家戰略的高度,把自身未來的發展目標與國家發展戰略相結合,為現有經濟結構的轉型和升級提供重要支撐。相較于普及性普惠金融的福利性質,開發性普惠金融更加注重商業可持續性,更依賴于市場化操作方式,通過市場制度的建設提高自身可持續發展的能力。同時,人力資本的提升也是開發性普惠金融發展的核心。中國已經全面進入人力資本時代,高素質的人才已成為中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推動力,經濟發展方式的轉變和經濟結構的調整都需要人才,其中金融教育對于人力資本的提升至關重要。目前,不僅在廣大農村地區,就是在城鎮地區居民的金融素養也較為薄弱。而開發性普惠金融以金融教育作為核心手段,通過擴大金融教育覆蓋面,建立金融教育培養的長效機制,將金融教育納入到國民教育體系中,使金融教育成為提高國民素養的重要環節。同時,建立金融普及教育的評估機制,檢驗金融教育機制的有效性,合理利用評估方法定量分析金融教育的實施效果。開發性普惠金融以金融教育為手段提升弱勢群體的人力資本,最終提高其勞動生產率。
與普及性普惠金融相比,開發性普惠金融更加注重金融基礎設施的建設。金融基礎設施是國家金融生態的核心之一,對于國家金融產業的發展和穩定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開發性普惠金融基礎設施包括普惠性金融機構基層網點建設及其運行機制和業務創新,還包括開發性普惠金融的法律基礎設施和金融風險監管基礎設施。現階段,中國還沒有完全形成統一的普惠金融法律體系,普惠金融的風險監管還是一片空白。開發性普惠金融的目標是構建多層次的信用體系,既包括政府信用、市場信用,也包括企業信用和個人信用,尤其是對弱勢群體的信用評價。只有對弱勢群體的信用狀況進行科學、合理的評估,才能防范普惠金融產生的風險,維護整個金融市場的安全和穩定。
開發性普惠金融是基于價值創造力和產業鏈創新驅動增長的一種新的發展模式,是普惠金融與產業鏈有機結合的產物。傳統的工業和農業發展方式中,高端的深加工產業與低端的初級產品是分離的,只有通過現代產業鏈、供應鏈和價值鏈才可能將高端的深加工產業與低端的初級產品有機聯系起來,這中間需要開發性普惠金融對低端初級產品生產的支持。開發性普惠金融通過新的集體生產方式將弱勢群體融入到產業的價值鏈中,從原材料的供應開始,為產業鏈中不同企業和個體的制造加工、組裝、分銷等過程提供一條龍金融服務,圍繞龍頭企業,支持企業上下游的客戶尤其是中小微企業進行資金融通,以產業鏈創新驅動的方式使弱勢群體分工合作,提高其對金融資源的使用效率,從而實現整個產業鏈的價值創造。endprint
鑒于以上考慮,構建開發性普惠金融發展的基本框架見圖2。
五、結語
為了減緩經濟增長波動,培育經濟增長新的動力點,應通過開發性普惠金融提高價值創造力,同時調整社會收入分配結構,從原有的投資驅動增長型向創新驅動轉換是實現發達經濟體目標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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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寧曉青)
Abstract:In order to avoid falling into the middleincome trap, inclusive finance should be combined organically with economic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The limitation of popularizationoriented inclusive finance is obvious. In order to achieve the goal of becoming a developed economy, it is necessary to vigorously develop exploitationoriented inclusive finance. Exploitationoriented inclusive finance which is a "hematopoietic" financing and providing related financial services is different from the popularizationoriented inclusive finance with a "blood supply function". Exploitationoriented inclusive finance focuses on the division and cooperation of labor to improve labor productivity and share the fruits of economic growth among economic entities at different levels of society. This paper puts forward the basic framework of exploitationoriented inclusive finance under the vision of developed economies, aiming to promote the value of the whole industry chain and adjust the social structure of income distribution.
Key words:developed economy vision; middleincome trap; exploitationoriented inclusive finance; division and cooperation of labor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