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我的母親了不起

◎白 水

戴笠：我的母親了不起

◎白 水

1903年春，戴笠年滿七歲，其母藍月喜省吃儉用，將她送入私塾讀書。戴笠聽說私塾先生大都很兇，為了懲罰那些調(diào)皮不聽話的孩子，常常用一條開縫的竹片打手掌。戴笠想到自己就要備嘗竹片打手掌的滋味，不由得汗毛直立，不肯進門。

藍月喜是個很有主見的母親，雖然生氣，卻沒動手打他。只是問他為什么不肯讀書，當聽到戴笠說最怕先生用竹片打手掌時，耐心地開導他說：“先生從不亂打?qū)W生，只有那些搗蛋鬼，不好好用功的學生才會挨打?！贝黧仪宄约旱谋?，進了私塾，肯定會少不了挨揍，所以執(zhí)拗著不往里走?？创黧疫@樣頑劣，藍月喜不再堅持，而是將他領(lǐng)到一條水渠旁。戴笠不解其意，藍月喜指著水渠說：“既然你連書都不愿讀，戴家還有什么指望，我還有什么盼頭？不如一死了之。”戴笠害怕了，伸手抓住母親，保證今后一定好好讀書，考取功名，為母親爭氣。在母親的“威嚇”下，戴笠進入私塾而且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沒有調(diào)皮搗亂，讀書也非常認真。這一時期的戴笠在先生和同學眼里都堪稱好學生。

戴笠雖然不太安分，愛搞些小動作，但他讀書天分很高。先生認為他是個讀書的好苗子，并斷言他將來有大出息。藍月喜聽了先生的夸獎，沒有喜形于色，而是認真地對先生說：“戴笠雖有天分，但生性頑劣，若不嚴加管束，必會自斷前程。”私塾先生還是頭一次碰到如此明理的鄉(xiāng)下婦女，頓生敬佩之心。戴笠則不免沾沾自喜，每每見他面露得意之色，母親就給他澆冷水，迫使他降溫，戴笠才又變得低調(diào)起來。

以戴笠聰穎的天資，再加上母親刻意敲打，博取功名應該大有希望。戴笠本來也想一直就這樣走下去?？上逋⑹芪鞣叫滤汲睕_擊，取締了科舉。自以為順風順水、勝券在握的戴笠頓時失去人生目標，放浪本性很快顯露無遺。戴笠本來人就聰明，又有組織能力，很快在他周圍就聚集起一群調(diào)皮搗蛋鬼，以傷人為榮，惡搞為樂。藍月喜擔心兒子就此誤入歧途，除了規(guī)勸之外，更多的是為他找尋目標。

宣統(tǒng)二年(1910年)，江山縣設(shè)立文溪高等小學堂，對這一新生事物，不少人左右觀望，持懷疑態(tài)度。藍月喜聽到這一消息后，積極支持戴笠投考這所學校，戴笠不負母親厚望，憑著扎實的國文功底，作文成績遙遙領(lǐng)先，以絕對的分數(shù)優(yōu)勢，被文溪高等學堂錄取。

如果不是后來的諸多變數(shù)，以戴笠的天分，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的話，肯定學有所成。盡管后來戴笠成為軍統(tǒng)特務頭子，做了蔣介石排除異己的御用打手和工具，但藍月喜在培養(yǎng)和教育兒子上，具有超前的意識和先進的理念，僅此一點，藍月喜就稱得上是位了不起的母親。

編 輯 / 夕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