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直武將皇帝愛

◎老蔡的菜園子

憨直武將皇帝愛

◎老蔡的菜園子

北宋官員馬知節雖是名將之后，但他卻不是通俗意義上的官二代，他的軍功全是他為趙家打工攢下來的。

馬知節在博州整軍備武時，獨自率兵抵抗打了勝仗兵鋒正盛的契丹人。敵軍眼見守城主將為名門之后，且宋軍嚴陣以待，兵精糧足，于是引軍而退。

四川李順率領農民軍起義時，太監王繼恩使壞，只給馬知節老弱殘兵，馬知節一馬當先，殺進殺出，后在援兵的配合下，以300殘兵破10萬叛軍，一戰成名。

馬知節非獨勇猛，還有智謀與韜略。他在擔任陜西駐軍統帥時，面對蠢蠢欲動的羌人，并不一味地進行強硬的軍事對峙，而是把軟禁了24年的羌族首領支屬二十多人全部遣回，羌人感激，從此再無進犯。陜西有銀礦，馬知節三上奏章，請求朝廷減免當地礦工稅款。馬知節的所作所為，已經從名將自覺轉化成名臣，因此名望頗重。

“澶淵之盟”后，西北無戰事，舉國沉浸在一片歌舞升平之中，真宗好祥瑞，滿朝馬屁山響，唯獨馬知節清醒地意識到“雖然天下暫時和平，但不可以忘戰去兵”。宋朝要是按照馬知節的建議，加強國防力量，未雨綢繆，以宋朝的國力與遼人做最后的決戰，誰打敗誰還未知呢。可惜像馬知節這樣戎馬倥傯具有憂患意識的軍人太少了。面對文人治國的現狀，馬知節獨自向真宗寫下了請戰血書，“五至七年間，一旦國家有事，愿提馬攬轡，再戰江湖”。

馬知節武人從政，在真宗朝擔任軍委副主席，因其性格豪爽直率，留下了許多佳話。

真宗泰山封禪時，按照規定，所有隨從大臣一律吃素，實行齋戒。到了泰山腳下時，真宗于心不忍，對執政大臣以下官員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害得你們和我一路吃素。”眾人匍匐于地，高呼萬歲，并應答道：“不辛苦，不辛苦。”唯獨馬知節眉頭一皺，白眼一翻道：“誰說大家伙都在吃素？還有打驢子吃呢。”那意思是：老大啊，你也太傻了，可千萬別被手下蒙蔽了。

真宗封完禪后，班師回朝，到京城后，為了慶祝封禪成功，舉國狂歡，真宗在開封府設宴，犒勞朝臣。為了顯示真宗朝的繁榮昌盛，國富民安，官員們把開封府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流民全都趕到了城外。真宗來到城墻之上，但見一片祥和氣氛，圍觀的群眾一個個紅光滿面，興高采烈，真宗高興地對大臣們說：“首都繁華富庶，都是你們同心協力輔佐的結果啊。”一幫大臣的臉上頓時放出光彩，又是馬知節不卑不亢地陳情道：“那是，窮人都被他們趕到了城外。”大臣們聞言大驚失色。

馬知節這樣耿直，就不怕得罪逆臣嗎？他非但不怕，還要不屈不撓地與這些人斗爭。

真宗曾經寫了一首詩，詩里有個錯別字，時任宰相的王旦看后，趕緊藏了起來。馬知節的上司王欽若使壞，建議王旦別找真宗改了。誰知他轉身就添油加醋地告訴真宗：“老王可是讓你丟盡了顏面。”第二天，真宗對王旦大發雷霆，王欽若暗自得意。馬知節看不慣王欽若的所作所為，挺身而出，將前因后果盡數細說，王欽若排擠王旦的陰謀以流產告終。

再后來，馬知節上朝時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別人手持官方規定尺寸的笏板上朝，馬知節特意做了一個大大的笏板抱在懷里，真宗看見他這個舉動樂了，問他為何抱著這么大的笏板。馬知節鐵青著臉，義正詞嚴地說：“臣見各部長官居心叵測，經常欺瞞哄騙陛下，我不敢驚動陛下，也不忍讓宰相操勞，我愿效勞打殺這些混賬王八蛋。”以王欽若為主的奸佞們，個個面如土色，而正直的大臣們則個個暗中叫好。

馬知節出身行伍，對于自己的短板一清二楚，從不諱言自己沒文化。一日從駕真宗游玩，大臣們紛紛獻詩以討好真宗，真宗打算任命馬知節為宰相，令他也賦詩呈上。馬知節抓耳撓腮，勉強作了一首詩，真宗大喜，但馬知節直言不諱地說道：“臣不善書，這樣的事你以后還是讓陳堯叟替臣做吧。”后真宗果依馬知節所言，拜陳堯叟為相，聞者都為馬知節可惜，但馬知節卻毫不在意。

在宋朝官場中，像馬知節這樣的正直忠義之士太少了，大多數人都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如果大家都以聰明人自居，吃虧的就是國家了。馬知節看似純真的憨厚舉動，在為人皆明哲保身的官場，保留了無私為國的光輝。

編 輯 / 夕 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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