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出來的高官

◎ 張光茫

『混』出來的高官

◎ 張光茫

著名政治家、書法家譚延闿處世圓滑，奉行中庸之道。孫中山也很欣賞譚延闿的為人，見其早年喪妻，有意將宋美齡介紹給譚延闿續弦，宋家對這門親事也很贊同。不過，譚延闿知道蔣介石對宋美齡有意，不愿與他成為情敵，遂笑說：“老夫已44歲，可做美齡的父親了。”然后喚出愛女與宋美齡結拜為干姊妹，還從中牽線，把宋美齡介紹給蔣介石。

后來寧漢分裂（指南京的蔣介石集團和武漢的汪精衛集團分裂），譚延闿成了寧漢兩派爭相拉攏的重要人物，混得八面玲瓏。蔣介石一直對譚延闿敬重有加，國民黨元老胡漢民對其更加佩服，稱他是“藥中甘草”。此后北伐，蔣介石任總司令兼第一軍軍長，譚延闿任第二軍軍長。第二軍的一切都受蔣控制，若是別人可能無法忍受，而譚延闿卻毫無怨言。

孫中山逝世后，蔣介石逐步掌握了國民黨的軍政大權，譚延闿看到他獨裁、專權、驕橫，深感自己根本不是蔣介石的對手，故而采用“混”的辦法應對，以求自保。在政治上，他恪守“三不主義”，即：一不負責，任何重大事情都由蔣介石獨自決斷；二不建言，從不發表任何意見；三不得罪人，凡事回避，從不正面面對。

當時，盡管胡漢民、汪精衛都比譚延闿資格老，但由于他們不善“混”，處處與蔣介石作對，結果不是總被排擠，郁郁不得志，就是連性命也難保。而唯獨擅長“混”的譚延闿，不僅毫發無損，而且越“混”官越大，由行政院長到國民政府主席，可以說，“混”到了官場的頂峰。

正如他曾直言不諱地自我表白的那樣：“我的妙訣就是一個‘混’，我一生的功名富貴，都是從‘混’的妙訣中‘混’出來的！”胡漢民曾經當面質問譚延闿，為何總飽食終日，無所用心？譚延闿竟毫無愧色地回答：“混之用大矣哉！”

譚延闿用“混”作一種自保術。他以無為的偽裝掩飾最終的目的，把所有的鋒芒都隱藏起來，避免在殘酷的爭斗中受傷害。

他50歲生日時，有個叫張冥飛的湖南同鄉作了這樣的祝壽文相送：“茶陵譚氏，五十其年，喝紹興酒，打太極拳，好酒貪杯，大腹便便，投機取巧，廢話連篇……寫幾筆嚴嵩之字，做一生馮道之官；內舉不避親，夫人之女婿袁（指袁思彥，譚延闿長女譚淑的丈夫）……立德立功，兩無聞焉。”此祝壽文在報紙上發表后，在南京廣為傳播，成為笑談。譚延闿聞知并不以為恥，反而宴請張冥飛，稱他有如此文采，是湖南難得的人才。

譚延闿“混”官的同時，也“混”吃，有“伴食宰相”之稱。南京的各大飯店都讓他吃遍了，尤好魚翅，每餐必食，是有名的“魚翅司令”。他不僅對吃喝特別精通，而且還自制食譜，獨創了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組庵魚翅”“組庵肉”“組庵豆腐”等廣為流傳的“譚家菜”。為了能使“吃”發揚光大，譚延闿還和湖南同鄉一起開辦起了名為“曲園”的飯館，盛極一時。

由于他總“混”官、“混”吃，因而“混”出了“混世魔王”與“水晶球”的諢號。但“混”到1930年9月22日，譚延闿再也“混”不下去了，死于腦溢血，年僅51歲。

編 輯 / 夕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