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為我證明嗎

★文/鄧耀華

你能為我證明嗎

★文/鄧耀華

李四早上進城上班時，看到路邊躺著一個人。

李四把車停在一邊，上去一看，是個大媽，身邊兩個竹籃里的青菜蘿卜撒了一地。

李四蹲下身問：“大媽，是誰把你撞倒的嗎？”

大媽哼哼嘰嘰地說：“記不清了，頭好疼啊！”

李四說：“大媽，你得趕快去醫院。”

李四說著，就伸手去扶大媽。可就在這時，李四突然猶豫了，想，我這樣送她去醫院，她若賴上我，說是我撞的怎么辦？李四趕緊把手縮了回來，對大媽說：“我得找個證人，然后才能送你去醫院。”

恰巧，一個騎車的男子路過，下車問李四是咋回事。李四說：“這個大媽倒在路邊，也不知是咋回事，看樣子很嚴重，得趕緊送醫院。”

男子瞅了李四一眼，說：“我可不想管閑事。”說完，一邁腿上了車子，走了。

李四搖了搖頭說：“連個證人都不愿意當，沒責任感啊！”

李四繼續站在那里等人。

不一會兒，一輛的士來了，李四招了招手，的士停了下來，司機搖下玻璃，伸出頭問怎么回事。李四說：“這個大媽倒在路邊，也不知是咋回事，看樣子很嚴重，得趕緊送醫院。”

李四說到這里，問的士司機：“你能為我證明嗎？證明不是我撞的，我這就送她去醫院。”

的士司機瞅了李四一眼，又瞅了一眼，然后說：“我可不想沒事找事。”說完，一加油門，“日”的—聲絕塵而去。

李四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說：“連個證人都不愿意當，沒責任感啊！”

檢修盾構各系統以達到最佳狀態，做好管片、砂漿、泡沫劑、油脂、易損配件、應急物資等材料物資儲備，清空渣土池，保證盾構連續掘進施工。

李四繼續站在那里等人。李四想，總會有人為我證明的。

這時候，已到了人來人往的高峰期，有不少人駐足觀望，李四一遍又一遍地向來來往往的人說明情況，并請求為他證明，以便他送大媽去醫院。

可讓李四沒想到的是，有人說：“是不是你撞的，我們也不清楚，怎么為你證明呀？”

還有人說：“如果是你撞的呢？我們為你證明不是你撞的，那不就是作偽證嗎？”

李四一聽這些話，又氣又火，說：“算了算了，我也不要你們證明了，我也不送大媽去醫院了，總該行了吧！”

李四這么一說，圍觀的人都散了。李四硬了硬頭皮，也想走，剛走到車子旁，又有些于心不忍，就折轉過來，蹲下身問：“大媽，你記得兒女們的電話嗎？我幫你打個電話告訴他們。”

大媽此時似乎神志清醒了一些，告訴了他兒子的電話。

李四趕忙拿出手機打電話。電話那頭說：“謝謝你，快點兒把我媽送到醫院，我們保證不會賴你的。”

李四說：“你話雖這么說，但到時候要是賴了呢？”

那頭說：“肯定不會的，但你若是不送我媽去醫院，我們肯定是要找你事的。”

李四說：“看看，還說不賴我，這還沒有咋的，你就已經說賴的話了。算了算了，我也不想沒事找事了。”李四關了手機，氣咻咻地開車走了。

第二天，李四在晚報上看到一則消息：城郊一位進城賣菜的大媽，不知何故倒地，因無人出手相救，拖延時間太久，兒子從家中趕來將其送到醫院后，已不治身亡。

李四看到這則消息后，很痛心，很自責了一陣子。

但是這事沒完，李四的麻煩還是來了。

一周后，李四接到法院的傳票。是大媽的兒子根據電話號碼，從電信公司查到了李四，并將李四告上了法庭。

李四問法官：“又不是我撞的大媽，這事與我何干？他們告我什么呀？”

法官說：“告你良知泯滅，見死不救。”

李四無語。

（摘自《精短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