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一笑致青春

李漠

四載學海泊岸，兩秋職場揚帆。依依惜別后，同學間多以婚柬作為開端，延續(xù)同窗之情、綈袍之義，迄今已見證十余對佳偶的珠聯(lián)璧合。

前不久，在笙磬同學的婚慶上與我記憶中的那抹倩影不期而遇，昔日種種涌上心頭，驚覺青春已白駒過隙。

“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少男不鐘情。”青春的荷爾蒙促使男孩女孩之間產生好奇，相互吸引。而羞澀會讓他們刻意保持距離，這種矛盾使得少男少女的懵懂心事，往往秘而不宣，但又有跡可循。

可能因為坐在前桌的女孩回頭借鉛筆橡皮時的明媚一笑，讓男孩面紅耳赤；可能由于男孩在球場流暢瀟灑的投籃動作，讓女孩情竇初開……有關青春的點滴都可能蘊涵無限的美好與純粹。

回首那段完全遵從本心的歲月，那些充斥著天真、傻氣，從未憂愁離別的時光，雖青春熱血，但稚嫩未消，讓人難免訕然一笑。

可眼前浮現(xiàn)的都是那些不為人知的溫柔。學校在城西，家也住城西的男孩為了能和住城東的女孩多交流，每次晚自習都提前一小時出發(fā)。穿城而過，只為能夠制造邂逅，奈何不知女孩是有意還是無心，每晚上學的路徑和時間都不固定，讓人難以捉摸，所以三年間偶遇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女孩的一顰一笑都牽動著男孩的心緒。在那段時間里患得患失的萌動，將“情人眼里出西施”這句話詮釋得淋漓盡致。男孩喜歡看女孩開心時的嫣然一笑，也喜歡看女孩含怒時娥眉倒豎；女孩借給男孩的筆記或文具常常會不知所蹤，甚至一個筆蓋都被男孩當寶貝一般放在小箱子里……一件件糗事隱藏著直白的悸動，一個個小秘密包裹著純真的朦朧。

若即若離的感覺使男孩總渴望得到答案，所以男孩總是用幼稚笨拙的手段吸引女孩的注意。不時從身后拽一下女孩青絲，從女孩手中奪下其實自己并不感興趣的娛樂刊物，并習慣以尖酸刻薄的語言掩飾內心的羞澀與期待。看透男孩拙劣伎倆的聰慧女孩，不論是直白的拒絕，還是隱晦的躲避，都會讓男孩的心腔感覺到十級地震般的震顫，讓他經歷一次次挫敗與成長，尋到自己并非世界中心的認知。在那一個個單調的黑白鏡頭中，女孩如同一抹亮色裝飾了男孩夢的窗口。

無論結局如何，都應該感謝生命中曾有那個人出現(xiàn)，即便天涯路遠，也愿各自安好。

我想，青春之所以美好，不止是竭情盡意的滿足，也有悵然若失的喟嘆。當初的相識也許只為給青春添一點美好，給平淡生活加一點光澤；當年的躲閃也許只是年少的高傲或自卑，亦或源于對未來的茫然無措。他或她都是青春的縮影和印記，大多止于唇齒，掩于歲月，心存遺憾。或許最好的結局就是飄蕩在風中，深藏于心底，保留那份親而有間，疏而有密的微妙。

若無緣，只盼他日街頭偶遇時，能相視一笑，便是滿足。

（摘自《烏蒙新報》2017年9月1日）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