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下得以成全的愛情

(華南師范大學文學院 廣東 廣州 510000)

亂世下得以成全的愛情

張馨月

(華南師范大學文學院廣東廣州510000)

白流蘇和范柳原是相愛的，只不過都愛得自私，有所保留。他們的愛情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私心，一個渴望得到一份純粹而自由的愛情，一個則是以謹慎的態度渴望尋找后半生的著落和依靠。兜兜轉轉，不斷試探；不過最終，亂世終究成全了他們的愛情。

范柳原;白流蘇;愛情;自私

《傾城之戀》，是張愛玲寫的一個衰敗沒落的家庭里的女兒白流蘇離婚幾年后成功再嫁的故事。很多人都曾對白流蘇和范柳原之前有沒有愛情展開過思考和解讀。在我看來，白流蘇和范柳原之間，是存在愛情的，他們是相愛的。

1 一見傾心

首先，我想說說自己對愛情的理解。愛情，是經得起平淡的流年的情愫；一開始會讓我們怦然心動，慢慢地愛情會隨著時間得推移轉化為一種相守相知的平淡。白流蘇和范柳原一開始就是一見鐘情。范柳原本是和白流蘇的妹妹相親，如果他看不上妹妹完全可以提前結束相親，不必從五點拖到晚上十點；流蘇如果不是也看對了眼，又何必明知會讓妹妹嫂嫂更有話說仍和他跳舞，一曲又一曲。在我看來，一開始，范柳原就被白流蘇這個穿著“月白蟬翼紗旗袍”，善于低頭的真正的中國女人所傾倒；她的風韻，她的神情，對柳原都是一種吸引。而柳原這樣一個多金的英年才俊對于此時的流蘇，不僅外表英俊，更多的是可以給她一份依靠和歸宿。

如果他們之間并沒有愛情的話，范柳原也不會在白流蘇身上花那么多心思，借徐太太的手把流蘇從上海帶到香港。就是因為柳原因為第一次見面看得出流蘇的處境，想帶她到一個對她來說相對自由的地方談戀愛。只是文本在表現他們愛情的同時，充斥著各種模糊矛盾的問題。流蘇因為從小對母愛的缺失或者說是現實中的母愛和她內心期待和渴望的不那么一樣之外，哥嫂的冷眼欺凌和在白家的處境艱難身不由已，讓這個弱女子此時刻不容緩地不求愛情，只求歸宿而逃離這一切束縛。而范柳原則是一個追求純粹愛情，不愿愛情淪為婚姻的捆綁，渴望單身并不負責任地擁有一個真正得中國女人。所以他們得愛情一開始，是自私的。

2 在香港談戀愛

盡管如此，通過在香港的相處，白流蘇和范柳原卻慢慢愛上了對方。

如果范柳原不愛流蘇，就不會固執地非要讓流蘇能夠懂他。柳原希望他在流蘇心目中不是那么壞，他為自己墮落而在流蘇面前辯解是出自對流蘇的在乎，在乎流蘇對他的看法。那天晚上電話里的告白，在我看來應該是真情多于調情，柳原確實是想和流蘇天長地久的，但她看出了流蘇想把自己當做逃離家庭生活的一個依靠，而不是完全的感情皈依，因此也不妥協。而流蘇不敢正面面對柳原的愛以及自己的內心，因為她在白家的處境，她此行的目的，她只能處處謹慎，她害怕；她輸不起；因此她只能含糊其辭，忽略自己對他的愛，眼前她只能渴望這個男人能夠給她一紙婚書來保全自己。因此，他們各自揣著私心，互相追逐試探。

柳原原是一個有錢的華僑和交際花所生的兒子，母親去世后，嘗盡了人世炎涼，直到父親去世，才得到了繼承權；但卻始終得不到家族的認可和尊重。因此他浪蕩來麻痹自己。因此當他遇到一個真正讓他動心的流蘇的時候，亂了寸腳，不斷地想要證明給他看自己得心，渴望她能懂自己。但現實的種種，卻不能讓她們好好的戀愛。就像后面柳原所說 ：“他們只是忙著談戀愛卻沒有時間戀愛。”流蘇對待柳原始終若即若離，不為所動。逼迫柳原能夠對他許下承諾和給予她歸宿。因為她愛柳原，所以流蘇才會人前強顏歡笑，人后只能暗自神傷。最終她忍耐到了極致的時候，只能以退為進，回到上海。所幸，最總終于等到了柳原寄來的船票。

3 亂世下才看清的真心

流蘇最終還是第二次去了香港，在家庭的壓力下，她終于還是屈服了范柳原。這一次她御下了自己所有的偽裝，下定決心和命運打一次賭。因此，此時的她只是一個愿意尋求平凡夫妻生活的女子。委身后的第二天，柳原離去。在我看來并不是得手后想要把流蘇當情婦；而是他有點不敢相信流蘇的轉變，他想用自己要遠去英國來試探一下流蘇的真心。他雖然在金錢上占有優勢，但從小的成長經歷使他是一個缺少愛、安全感和認同感的人。因此，他渴望真正地被愛，被理解，渴望流蘇的真心。

最后，香港的淪陷成全了這一段愛情，成全了流蘇一直以來對婚姻和歸宿的追求。戰爭，終于讓柳原肯定了流蘇得真心，也更堅定了自己的真心。他終究是愛她的，他害怕失去她，他要回到她的身邊去；他愿意為她定性。在亂世時，她想到的也只有他。她在想他的船有沒有駛出港口，有沒有被擊射；她擔心他需要他渴望他能夠回到自己身邊。她的柳原在戰亂時終于還是放不下她，回到了她的身邊。戰爭也讓他們之間的心墻出現了裂縫，從裂縫中，他們開始窺見彼此的真心，尋求到寬容和理解。開始真正地戀愛而非談戀愛。亂世中，流蘇和柳原只有彼此，他們互相依靠，開始平實而安穩的生活，開始毫無保留和隱瞞地真正地像一對夫妻一樣生活。

白流蘇和范柳原本都是一個在愛情的世界里極其自私的人，他們的愛情摻雜了太多世俗的成分，都隱匿著彼此的一些私心。不過好在，最終，愛情終于洗凈了彼此的心思，兩個人都愿意把一顆真心放對方可以看到的位置；而恰好，戰亂又成全了他們的愛情。

[1] 蘇青 ：《讀〈傾城之戀〉》，見子通、亦清主編 ：《張愛玲評說六十年》，中國華僑出版2001.

[2] 張愛玲 ：《傾城之戀》，見《張愛玲典藏全集》(第7 冊)，哈爾濱出版社2003 年版.

[3] 張愛玲.張愛玲全集[M].海口:海南出版社, 1995.

[4] 劉人烽.重讀《傾城之戀》——論張愛玲對白流蘇、范柳原愛情的建構與結構.[J]名作欣賞.

[5] 李術華.戰爭中的愛情，愛情中的戰爭.[J]鞍山師范學院學報.2010.05.12.

張馨月(1996-)，女，華南師范大學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