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浪漫溫婉的交響樂

李寬林

一支浪漫溫婉的交響樂

李寬林

反復閱讀冼曉云的詩集《向日葵》，我覺得它就像一支浪漫溫婉的交響樂，叩動著讀者的心弦。

曉云的詩，有一部分寫得很浪漫，浪漫得讓你的目光受到強烈的沖擊而產生心靈的狂跳。就以第二輯中那首被用作書名的同名詩作《向日葵》來說吧，詩人對生長于自然界泥土中的向日葵的姿態作了鋪墊性的描畫之后，便把它“移栽”到自己精心耕耘的“詩土”中，說它站在地上一生都與天上的太陽相思相望，熱情地歌頌它“心中只裝著太陽/寂寞也成了一種堅強”，即使氣候轉換，“也從不流落出沮喪/仍然閃耀著愛的火光”。這種托物抒懷，表露出自己的浪漫心聲。

青春，是人生的黃金歲月，尤其是對花季少男少女來說，又是他們的“愛情季”。在詩集的第一輯中，有不少詩篇的浪漫氣息熏得讀者陶醉。其中《我在等誰》一詩，從字里行間散發出來的，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對愛情的迷茫、憧憬和心靈悸動：“我在等誰/誰又在等我/最后，我還能和誰在一起？”接下來詩人（或說是詩中的抒情主體）把一幅幅有聲有色的圖畫展現在我們面前：遠處傳來了“幽怨的笛聲”，讓雙燕忘了“啄回的泥馨”；“輕輕的嘆息”，又驚醒了“夢里的甜蜜”。盡管，詩人心里的“紅豆樹”早已“風干成杜鵑花的記憶”，但她依然一往無前地讓思念“一路狂奔 /遙遙的沒有歸期”。詩中，一種樂觀的情愫和滿懷的灑脫，溢于言表。《我們牽手看斜陽》一詩，全詩三個詩節，都在開頭以一連串的意象描寫作鋪墊，然后用呼告語“親愛的，快來吧”，親切地呼喚著“我們牽手看斜陽”、“沿著地平線/我們并肩走向遠方”。這是多么的相親相愛，從容不迫、浪漫瀟灑啊！

曉云還有一部分詩，寫得溫婉纏綿，近乎婉約。最具代表性的是第二輯中《千年回眸一聲嘆》那一首。詩人以獨特的思維和視角，以“一盞孤燈”“照著千年的詩卷”的讀詩場景切入，然后用清麗的文筆，渲染曲徑處月色透窗，“撒進了玲瓏的珠簾”，從而引出了一個“叫清照的女子”，寫她的云鬢不整，玉簪斜插，欹枕孤眠；寫她的一種相思，兩地閑愁，念鎖眉間……最后問詢：“清照，清照/為何你的痛/會傳染著千年/連相思也一脈相承地傳/千年的回眸，等盼/終也抵不住風霜的侵染”。就這樣，曉云用她溫婉的筆觸，走進一千多年前的宋代婉約派詞人李清照的靈魂里，也走進現代讀者的心中，去求解詩中寫到的心結，就像電視連續劇《渴望》主題曲唱的那樣：“過去，未來，共斟酌”。

說到溫婉詩風的作品，不能不提到第三輯中的《故鄉》《故鄉·黑土地》《梧州·故鄉》三首。前二首的“站點”主要在梧州，“觀點”均落在詩人老家所在的故鄉，傾情贊頌她的富饒與美好，寄托詩人對她夢縈魂繞的思念；后一首“站點”和“視點”互相交替變換，讓梧州與詩人老家的故鄉連結起來，令自己分辨不清“哪里是異鄉/哪里是故鄉”了。正如電視專題片《記住鄉愁》片頭曲所唱：“日久他鄉成故鄉”。

總之，冼曉云的詩集《向日葵》，灑脫與柔情同在，顯得純真而多彩，可一言以蔽之曰：這是一支浪漫溫婉的交響樂。

責任編輯：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