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織女》探美

李樹渭

【摘要】牛郎織女傳說是中國漢族四大民間愛情傳說之一，與該傳說相關的節日是“七夕節”。2008年，牛郎織女傳說入選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牛郎織女傳說“鵲橋相會”的出現，使故事絕處逢生，并提升了文章的主題。

【關鍵詞】《牛郎織女》“鵲橋相會”愛情贊歌斥惡揚善傳說在很久以前，牛家莊有一個叫牛郎的孤兒，隨哥哥嫂子生活，嫂子對他不好，給了他九頭牛卻讓他領十頭回來，否則永遠不要回去。沮喪之時他得到高人指點，在伏牛山發現了一頭生病的老黃牛，他悉心照料，才得知老牛原來是天上的金牛星被打下凡間，牛郎成功把其領回家。后來在老牛的指點下，牛郎找到了下凡仙女們洗澡游玩的地方，拿起了其中一個的衣服，那個仙女名字叫織女，兩人相識，墜入愛河，后生育有龍鳳胎。但被王母娘娘發現，織女被帶回天界。老牛告訴牛郎，它死之后，把皮做成鞋，就可以騰云駕霧。后來，牛郎終于上了天界，眼看就要和織女團聚，被王母娘娘頭上銀簪所變的銀河攔住去路。天上的喜鵲被他們的愛情感動了，化作“鵲橋”，牛郎織女終于團聚。王母娘娘有些動容，后命每年農歷七月初七，兩人才可在鵲橋相會。之后，每年七夕牛郎就把兩個小孩放在扁擔中，上天與織女團聚。

之后，牛郎織女的傳說便多在文學作品中出現，代言美麗忠貞的愛情，而原故事中的那份凄美卻被淡化。最突出的莫過于秦觀的《鵲橋仙》：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中國的《牛郎織女》可以和希臘的《奧德賽》《金羊毛》，法國的《尼貝倫指環》等故事并列，閃現著恒久的藝術價值。在這里，我們再品它的不朽魅力。

一、《牛郎織女》是一曲凄美的愛情贊歌

描寫愛情故事，或分或合，或傷或悲，一直是文學作品的一個不倦主題。而牛郎、織女的愛情，無論說其悲涼，還是說其壯美，卻始終是愛情傳說里的經典。他們中一個是受兄嫂虐待而被趕出家門的放牛郎，一個是在天上沒有自由的織女，本來是沒有相遇可能的。如果談機緣的話，就只能說追求幸福的放牛郎，受到預知未來的神牛的指點，邂逅了追求自由、偷到人間洗澡的織女。愛情故事的一開始，就極富浪漫色彩，盡掃世俗婚姻觀念的沉滓。接下來的婚姻生活是美滿的，男耕女織，你勤我儉，夫妻相隨，兒女繞膝。故事中的文字里洋溢著織女對幸福生活的滿足、陶醉。跟牛郎一塊干活，她喜歡；逗著兄妹倆玩，她喜歡……兩個孩子聽她這么說，就依偎在她懷里，叫一聲媽媽，回過頭來叫一聲爸爸。她樂極了……他們用自己的勞動建立了美滿的家庭，創造著幸福的生活，這是勞動人民的正當要求和強烈愿望。然而神牛死去前的囑咐預示著一場暴風雨的來臨，這也是織女一直擔心的。兇狠的王母娘娘終于把織女帶走了。以至她還用玉簪兒在追來的牛郎父子面前畫出一條很寬且波浪很大的天河。頓時，幸福的家庭變得凄凄慘慘。但浪漫的愛情并沒有就此結束。王母娘娘拗不過織女的苦苦相求，允許他們每年一次“七七”鵲橋相會。至此，我們能夠說，愛情戰勝了一切！人民爭取自由的智慧是無窮的！

二、《牛郎織女》是一面斥惡揚善的道德明鏡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想當初，牛郎被兄嫂虐待而被趕離家門時，他愿與老牛為伴，愿與青山為伴，人們都為牛郎的善良而沒有得到公正待遇不平。但老牛給了他公平，老牛對他很親密，老牛泄給他“天機”。老牛，無疑是故事中正義的化身，它為牛郎的善良而感動著，乃至死后都獻出了自己的皮。相形之下，牛郎兄嫂已成了善良人詛咒的對象。再說王母娘娘，為維護尊嚴，竟毫不顧及地破壞了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但最終，她不得不向正義讓了步：允許牛郎織女七夕相會。就這一步，便使傳說中權傾三界的王母娘娘威嚴掃地，因為善良與正義是無敵的。牛郎織女的愛情故事也就成為千秋佳話，而王母娘娘卻被萬人唾罵。可見人民群眾在創造、加工這個故事時，蘊含了多少愛憎、褒貶之情啊。

三、《牛郎織女》的故事表現了追求自由幸福的信念

幸福是需要追求的，當牛郎被兄嫂趕出家門之際，“他想哥哥嫂子既然扔開他像潑出去的水，他又何必戀戀不舍呢……離開家不離開家有什么關系？”既然留在家里無幸福可言，干脆離開，去尋找自己的幸福。經老牛指點牛郎后，“牛郎翻過右邊的那座山，穿過樹林……里頭果然有一件粉紅色的紗衣，他就拿起來，轉身走進樹林”。多大膽的青年，為追求幸福而無所顧忌。織女呢？“人人說天上好，天上好，天上有什么好呢？沒有自由，又看不見什么。她總想離開天上，到人間去，哪怕是一天半天呢，也可以見識人間的景物。”織女向往人間美好自由的生活，竟不顧天條，溜到人間洗澡。牛郎、織女因此而相遇、相識、相戀，兩顆追求幸福的心碰撞了。但王母娘娘的出現，使他們只能相望而不能相聚。故事至此，似已難以為繼，但“鵲橋相會”結局的出現，又使故事絕處逢生，并提升了文章的主題。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