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旻慧 聞學政 張志勇 王 巖 劉海琴 張迎穎 宋 偉 嚴少華 秦紅杰
(江蘇省農業科學院農業資源與環境研究所, 南京 210014)
生物浮島與漂浮植物對開放池塘水質凈化效果
劉旻慧 聞學政 張志勇 王 巖 劉海琴 張迎穎 宋 偉 嚴少華 秦紅杰
(江蘇省農業科學院農業資源與環境研究所, 南京 210014)
采用自主研發流量可控的密閉漂浮性水槽開展河道原位模擬實驗, 研究了挺水植物菖蒲(種植于浮島上)與漂浮植物鳳眼蓮對受到城市污水污染的開放池塘水質凈化效果以及系統中氮磷等污染物的歸趨。結果表明, 菖蒲和鳳眼蓮對水體藻類密度和葉綠素a削減率達到90%以上, 對CODMn濃度削減率達到45%以上。經過10 m長水槽后, 種植了鳳眼蓮的水槽水體其TN和TP濃度分別由3.71和0.24 mg/L降低至1.71和0.09 mg/L, 而設置有菖蒲浮島的水槽其水體TN和TP濃度則分別降低至2.69和0.16 mg/L。在水體N、P的總削減量中, 鳳眼蓮吸收作用分別占84.31%和77.52%, 而在菖蒲浮島系統中, 菖蒲的吸收作用僅分別占7.72%和8.55%, 菖蒲凈化系統中氮、磷的物理沉淀量顯著高于鳳眼蓮組, 分別達到35.26%和51.58%, 但仍有57%和39%以上的氮和磷去向未知, 推測可能與浮島上生長的生物膜有關。研究結果可為選用鳳眼蓮和浮島植物修復技術進行污染水體生態修復理論研究與實踐運用提供借簽和參考。
菖蒲; 鳳眼蓮; 水質凈化; 植物修復
近年來, 隨著城市發展以及人口的急劇增長,導致大量富含氮、磷等營養物質的城市生活污水流入自然水域, 加快了水體的富營養化進程。污水問題不僅威脅著城市生態環境, 降低水體美學價值, 增加水處理難度和成本, 而且影響水體經濟價值, 危害人體健康[1]。目前, 城市污水處理面臨很多挑戰, 已成為我國面臨的主要環境難題之一。在諸多的污水治理與修復技術中, 采用水生植物進行水體凈化和水生態修復因其具有成本低、投資少、處理效果好、操作簡便等優點被國內外廣泛應用[2—4]。
菖蒲(Acorus calamusL.)是天南星科多年生挺水植物, 常見于淺水池塘、水溝等處, 除具有較好的觀賞和藥用價值外[5], 也作為人工浮島植物被廣泛應用于富營養化治理[6,7]。鳳眼蓮(Eichhornia crassipes), 俗稱水葫蘆, 為雨久花科鳳眼蓮屬, 屬多年生漂浮性草本植物, 因其具有根系發達、生長繁殖快、耐污能力強的特點, 在污染水體生態修復的應用已逐漸成為廣受關注的舉措[8]。此外, 選用漂浮植物可降低人工浮床建設成本, 無需反復移栽等優點[9], 且鳳眼蓮資源化利用如發酵、堆肥等技術也已日臻成熟[10]。目前, 鳳眼蓮已被廣泛應用于富營養化湖泊[11,12]、河道[13]、工業廢水[14]等方面的治理。
然而, 以往研究多局限于單一的人工浮島或漂浮植物對污水的治理效果, 且多在實驗室模擬或大水面開闊水域環境展開的, 很難準確地、真實地反映水生植物在實際應用中的氮磷去除效果, 而對浮島挺水植物與漂浮植物在生活污水凈化差異方面的研究并不多見。基于此, 本研究采用自主研發流量可控的密閉漂浮性水槽, 開展為期24d的24h不間斷動態模擬實驗, 比較菖蒲和鳳眼蓮對受城市污水污染的開放性池塘的水質凈化效果, 為合理選用水生植物進行污染水體修復實踐提供參考。
實驗地點實驗地點設在江蘇省農業科學院中1#蓄水塘中(31°17′28.0″ N, 119°02′29.3″ E), 該水塘平均水深2.5 m, 面積10500 m2, 塘內水體主要來源于居民生活污水和上游紫金山匯流的雨水, 常年呈中度富營養化狀態(TN: 2.4—5.9 mg/L; TP:0.1—0.8 mg/L)。實驗期間, 水塘水溫在25.8—28.6℃內波動。
實驗裝置本實驗在6個不銹鋼水槽(長10.0 m×寬1.0 m×深0.5 m)中進行(圖1), 水槽為5面的長方體(無頂面), 通過不銹鋼板無縫焊接而成, 水槽兩側固定有泡沫浮球, 整個裝置可自主地漂浮于水面之上, 并可隨水位變化而上下浮動。該水槽包括進水口、出水口、流量調節泵、流水槽。水槽一端安裝有計量泵, 通過調節計量泵的功率來控制水槽內水流速與水力停留時間。進水口距離槽底0.4 m, 槽內水深維持在0.40 m。出水端連接計量泵, 工作效率5 m3/d, 保持水力停留時間為0.8d, 該裝置安置于蓄水塘中。
水生植物來源實驗前, 將鳳眼蓮與菖蒲暫養于蓄水塘實驗裝置附近, 選取生長健壯、長勢一致的植株用自來水清洗干凈, 然后將鳳眼蓮投放于1#、3#、5#水槽, 菖蒲移栽至2#、4#、6#水槽內的浮島中(圖1b、圖2)。
本研究于2015年8月17日至9月10日在蓄水塘內完成, 實驗設置2個處理(菖蒲組和鳳眼蓮組), 每個處理設3個平行, 兩種植物初始投放量依照其100%覆蓋水面為標準。水體指標每天監測, 植物指標每周監測, 沉積物指標實驗結束后監測, 樣品采集與分析見后續方法描述。

圖1 水槽結構示意圖(a)和實景圖(b)Fig. 1 The structural diagram (a) and the photo (b) of the experimental tanks

圖2 實驗布置與樣品采集Fig. 2 Experimental arrangement and sample collection
水質指標測定水體理化指標的監測頻率為1次/d, 其中水溫、pH、溶解氧(DO)通過水質分析儀(哈希, HQ40D, 美國)現場測定; 分別采取各水槽進水口和出水口水樣, 帶回實驗室后采用流動分析儀(Auto-Analyzer 3 Application)測定水體氨氮(-N)、硝氮(-N)、可溶性正磷酸鹽()、可溶性總氮(TDN)、可溶性總磷(TDP)、總氮(TN)及總磷(TP)等。高錳酸鹽指數(CODMn)參照《水和廢水監測分析方法》方法測定[15], 水體藻類生物量使用流式細胞儀(BD公司, FACSJazz型)測定, 水體葉綠素a濃度依照Wintermans和de Mots方法, 使用乙醇提取后測定[16]。
水生植物指標測定水生植物生物量測定:采用重量法, 將1 m2水生植物從水中撈起放在篩網上, 直至無滴水時稱重而得, 單位為kg/m2。
水生植物氮磷含量的測定: 將植物在105℃下殺青30min后, 于65℃烘干至恒重。粉粹后的植物干物質過60目網篩, 用于植物總氮和總磷含量測定,其中氮含量用凱氏滴定法測定, 磷含量用鉬銻抗比色法[17]。
沉積物的收集與測定在實驗結束后, 清除實驗水槽剩余的鳳眼蓮和菖蒲, 用計量泵抽去水槽凈化系統中的全部水樣。采用毛細尼龍刷收集6個水槽底部全部沉積物至水桶中, 混合均勻后稱重獲其鮮重。分別取6個水槽沉積物500 g, 均勻的平鋪于培養皿中, 放于陰涼透風處自然風干至恒重, 稱其干重, 根據取樣量(500 g)換算水槽全部沉積物干物質。干燥后沉積物用研磨磨碎后過100目網篩,用于沉積物氮磷測定。沉積物中全氮采用凱氏定氮法測定, 全磷采用酸溶-鉬銻抗比色法測定[18]。
數據處理文中數據均以均值±標準差表示, 數據的統計處理采用Excel 2010、origin 7.5和統計軟件SPSS 16.0, 鳳眼蓮實驗組與菖蒲實驗組間差異性選用單因素方差比較(LSD檢驗), 其中顯著性水平設置為P<0.05。
在實驗期間, 水溫、DO及pH變化如圖3所示。水溫變化區間為25.6—28.9℃, 各實驗組進水口和出水口的水溫無顯著性差異(P>0.05)(圖3a)。如圖3b所示, 菖蒲出水口DO在第5天達到最低(0.67 mg/L), 實驗第18天鳳眼蓮處理組出水口DO最低(0.64 mg/L)。各水槽出水口DO均顯著低于進水口DO值(P<0.05), 而菖蒲出水口處DO在實驗開始后的8—18 d顯著高于鳳眼蓮出水口(P<0.05)。
實驗初期水體pH在9.0左右, 兩者pH最小值分別出現在實驗第18天和第19天, pH為6.24和6.42。實驗3d后, 各實驗水槽進水口pH顯著高于出水口(P<0.05)。此外, 菖蒲出水口的pH顯著高于鳳眼蓮出水口(P<0.05)(圖3c)。
各處理組對葉綠素a、藻類密度及CODMn的削減率如表1所示。除實驗第20天(降雨), 處理組對葉綠素a及CODMn削減率有所降低外, 鳳眼蓮與菖蒲對兩者的去除率分別到達70%、34%和10%、3%。兩處理組的藻類密度削減率在60%和30%以上。如表1所示, 鳳眼蓮對葉綠素a、藻類密度及CODMn的削減效果優于菖蒲。

圖3 水體水溫(a)、DO(b)與pH(c)變化Fig. 3 Values of water temperature (a), dissolved oxygen (b), and pH (c) of water samples harvested from different sites

表1 鳳眼蓮與菖蒲水槽凈化系統水體葉綠素a、藻類密度及CODMn的削減率Tab. 1 The removal rate of chlorophyll a, algae density, and the CODMn of purification system with E. crassipes and A. calamus

圖4 實驗水體中TN, TDN, -N,-N濃度變化Fig. 4 Values of total nitrogen (TN), dissolved total nitrogen (TDN), nitrate (-N), and ammonium (-N) in the water during the experiments
TDN濃度變化趨勢與TN相似, 菖蒲出水口與鳳眼蓮出水口TDN濃度分別在實驗第15和第10天達到最低值1.72和0.74 mg/L。實驗前15天, 菖蒲出水口TDN濃度顯著高于進水口濃度(P<0.05), 15d后其TDN與進水口無顯著差異(P>0.05)。在整個實驗過程中, 鳳眼蓮出水口TDN則顯著低于進水口和菖蒲出水口(P<0.05)。
實驗水體不同形態磷素包括總磷(TP)、可溶性總磷(TDP)、正磷酸鹽()的變化如圖5所示。實驗期間進水口TP平均濃度為0.24 mg/L, 而鳳眼蓮和菖蒲出水口TP平均濃度分別為0.09 mg/L和0.16 mg/L(圖5a)。實驗8d后, 菖蒲處理組出水口TP濃度顯著低于進水口濃度, 而鳳眼蓮處理組在整個實驗過程中其出水口濃度顯著低于進水口(第19天除外)(P<0.05)。
在為期24d的實驗中, 菖蒲處理組出水口TDP濃度顯著高于進水口濃度, 尤其是在實驗前18天(P<0.05)。鳳眼蓮處理組出水口TDP濃度略低于進水口處水體TDP濃度, 在18d后較進水口有顯著降低(P<0.05)(圖5b)。
實驗結束時, 菖蒲生物量增長了0.27 kg/m2, 鳳眼蓮生物量增長了3倍以上(增長量13.25 kg/m2)。鳳眼蓮氮含量在2.36%—2.37%間波動, 顯著高于菖蒲1.21%—1.55%。此外, 鳳眼蓮磷含量也顯著高于菖蒲(P<0.05)。菖蒲含水率為(82.56%—83.63%)顯著低于鳳眼蓮(93.63%—94.81%)(P<0.05, 表2)。
兩種植物水槽底部沉積物含水率無顯著差異,均在90%左右(P>0.05)(表3)。種養菖蒲的水槽中沉積物鮮重達到14.93 kg, 顯著高于鳳眼蓮水槽底部沉積物12.60 kg (P<0.05)。而且, 菖蒲水槽沉積物氮磷含量分別為3.18%干重和0.38%干重, 顯著高于鳳眼蓮水槽中沉積物氮磷含量2.49%干重和0.33%干重(P<0.05)。
如表4所示, 鳳眼蓮凈化系統氮磷削減量達250.77和21.04 g, 顯著高于菖蒲凈化系統氮磷削減量127.38和10.41 g (P<0.05)。鳳眼蓮通過自身吸收作用對水體氮磷去除量達到211.43和16.31 g, 分別占水槽凈化系統總削減量的84.31%和77.52%, 而物理沉淀作用對系統氮磷的削減貢獻較弱。但菖蒲凈化系統中物理沉淀作用分別占總削減量的35.26%和51.58%, 而菖蒲自身的吸收量僅占總削減量的7.72%和8.55%, 仍有57%和39%以上的氮磷通過其他途徑從凈化系統中去除。

圖5 實驗過程中水體磷TP、TDP和變化Fig. 5 Values of total phosphorus (TP), dissolved total phosphorus (TDP), and orthophosphate () in the water during the experiments

表2 實驗植物生物量及其氮磷含量Tab. 2 Biomass of the test plants and their nitrogen and phosphorus contents

表3 水槽沉積物收集量及其氮磷含量Tab. 3 Sediment collection in sinks and their nitrogen and phosphorus content

表4 水體凈化系統中氮磷歸趨Tab. 4 The fate of nitrogen and phosphorus in water purification systems
鳳眼蓮原產于南美洲, 主要以無性繁殖, 被稱為生長最快的水生植物之一[19], 除物種本身特性外,環境因子也是影響水生植物生長的重要因素, 其中溫度是影響水生植物生長的關鍵因子[20]。有研究表明, 鳳眼蓮在水溫27—30℃時生長最旺盛[8], 而菖蒲的最適水溫在20—25℃。在本研究中, 水溫在25—29℃內波動, 更適合鳳眼蓮生長, 故水溫在本研究中也是造成鳳眼蓮擴繁更快的因素之一, 最快生長速度達到每周0.94 kg/m2, 而菖蒲最大生長速率僅為每周0.16 kg/m2。
菖蒲與鳳眼蓮均使實驗水體的DO和pH顯著降低, 這與前人的研究相一致, 王智等[21]通過對滇池湖灣鳳眼蓮種養區連續3個月的監測表明, 鳳眼蓮種養區水體DO與pH較無鳳眼蓮水域顯著降低。其原因有: 一方面, 鳳眼蓮生長緊密, 覆蓋面積大, 阻礙了大氣向水體富氧[22]; 另一方面, 鳳眼蓮根系脫落物的分解腐爛消耗水體中的氧氣, 導致種植水域DO低于進水口。有研究表明, 水生植物在淹水狀態下, 其根系能分泌氧氣, 但隨著時間的延長, 植物根際區域的氧濃度逐漸下降, 這也是種植區水體DO小于進水口的原因之一[23]。而菖蒲出水口的DO高于鳳眼蓮, 分許其主要原因可能是, 菖蒲細而長的葉片對大氣富氧的阻礙作用較葉片大而繁茂的鳳眼蓮弱。此外, 盡管浮島也有很強的遮光效果,影響大氣富氧, 然而菖蒲根系與鳳眼蓮相比并不發達, 根系對藻類等有機物攔截效率低, 攔截的有機污染物在根部分解時也會消耗水體溶氧, 這也是菖蒲處理組出水口DO較鳳眼蓮組高的原因之一。
pH也是影響菖蒲和鳳眼蓮生長的因素之一。在本研究中, 進水口的pH在7—9內波動, 而菖蒲出水口與鳳眼蓮出水口的pH則分別穩定在6.6和6.3左右。可見植物根系能降低并穩定水體的pH。加上根系周圍的微生物分解水體有機物, 其呼吸作用產生CO2均會降低水體的pH[24]。
在一定濃度范圍內, 葉綠素a在與藻類密度呈現一定的相關性, 可直接說明水體中藻類的多少和水華暴發的強度[25]。有研究表明, 葉綠素a濃度為40 mg/m3時是水華暴發的臨界值[26]。在本研究中,進水口葉綠素a濃度在100 mg/m3左右, 已達到水華閾值。不管種養漂浮植物鳳眼蓮, 還是浮島植物菖蒲以, 水體葉綠素a和藻類密度均有顯著降低。分析其原因主要有: (1)菖蒲和鳳眼蓮均能分泌感化物質對藻類產生競爭抑制[27—29], 從而降低了水體葉綠素a的濃度與藻類密度; (2)水生植物發達的根系能夠攔截污水中的部分有機物包括水體藻類[30]; (3)依附在植物根系上小型水生生物和微生物通過分解或攝取藻類等有機物來維持其正常的生理活動, 進而成為水體藻類和葉綠素a削減的原因之一, 從這個角度看, 采用浮島植物或漂浮植物一定程度上有抑制水華暴發的作用。同時, 這也是水體種養鳳眼蓮和菖蒲后CODMn濃度顯著下降的主要原因之一。
植物快速吸收是通過種養水生植物吸收水體氮磷等污染物, 達到水質凈化效果的主要原因之一。鳳眼蓮也早以其對水體營養物質(氮磷)的高效吸收與富集特征被廣泛用于多種水體凈化與修復[31]。本研究結果表明, 鳳眼蓮在24天的實驗周期中生物量增加3倍以上, 通過植物吸收帶走的氮素占總系統氮去除量的80%以上。此外, 從水體主要氮形態-N的削減效果看, 經過10 m長的控養水槽后鳳眼蓮可將-N濃度降低至1 mg/L以下, 而菖蒲出水口-N濃度平均在2.5 mg/L左右。
已有研究表明植物吸收和物理沉淀是水體磷素的主要歸趨[32], 本研究結果顯示鳳眼蓮的植物吸收與富集作用對凈化系統中TP的削減占有率在77%以上, 而菖蒲對水體中TP的吸收作用僅8%左右。從水生植物對水體不同形態磷素的影響效果可以看出, 菖蒲對水體TDP的削減效果也遠不及鳳眼蓮。在本研究中菖蒲組水槽出水口TDP和均高于其進水口濃度, 分析其原因有: (1)浮島菖蒲對水體藻類等顆粒態磷素攔截后, 在缺氧環境下顆粒態物釋放大量磷素; (2)從菖蒲生物量與其植物體氮磷含量可以看出, 菖蒲生長相對緩慢, 對水體磷素的削減效率低, 在水利滯留時間0.8d的條件下對水體TDP和的去除是有限的。
此外, 對于菖蒲水槽凈化系統, 仍有57%和39%以上的氮磷是通過植物吸收和物理沉淀作用以外的途徑從系統中移除。除上述所剖析的原因外, 作者推測浮島自身復雜的結構也可能會對水體氮磷的去處有影響。菖蒲通過海綿條包裹后放入帶孔的盆缽, 最后固定于漂浮性材料, 具體結構見材料與方法。實驗期間也有發現在浮島上生長有良好的生物膜結構, 盡管實驗期間我們未對生物膜的結構功能等做相關監測, 但已有大量文獻報道表明,生物膜對水體氮磷有較好的去除效果[33,34], 生物膜上廣泛存在著異養硝化細菌等多種與水體氮磷代謝有關的微生物[35,36]。此外浮島中菖蒲選用海綿包裹, 其多孔結構也可以增大微生物的附著空間,為微生物的擴繁提供生存介質, 進而也增加了其水體氮磷去除力度。
本研究基于自主研發的漂浮性水槽, 開展了漂浮植物和浮島植物對受城市污水污染的開放池塘水質凈化效果研究, 鳳眼蓮憑其快速的繁殖能力和高效的氮磷富集能力, 達到了良好的水質凈化效果。此外, 筆者研究團隊已打通了鳳眼蓮的控養、打撈、處置、及資源化利用等方便的技術關隘, 鳳眼蓮用于池塘和河道等污染水體的生物修復技術已日臻成熟。而浮島植物菖蒲對水體氮磷的去除效率最高為42.04%和52.89%, 同時對水體懸浮顆粒物(包括藻類)有很好的攔截效果。鳳眼蓮和菖蒲的最適生長溫度有互補, 在季節銜接上可以考慮交錯使用這兩種植物, 早春和晚秋鳳眼蓮生長緩慢, 而此時溫度最適合菖蒲, 炎熱夏季鳳眼蓮爆炸式生長,而菖蒲成長遲緩。鑒于此, 筆者提出漂浮植物鳳眼蓮和浮島菖蒲組合模式用于水體修復, 在達到理想水質凈化效果的同時, 提高水域美學效果。
本文通過自主研發流量可控的漂浮性水槽, 對人工浮島和漂浮植物對受城市污水污染的開放性水體凈化效果的比較研究, 主要結論如下: 浮島植物菖蒲和漂浮植物鳳眼蓮的種養均能降低水體的DO和pH, 顯著削減水體藻類生物量和CODMn濃度,但鳳眼蓮作用效果更顯著; 鳳眼蓮對水體氮、磷的削減效果顯著, 而浮島菖蒲盡管對氮、磷也有一定的去除作用, 然而其效果遠不及鳳眼蓮, 且經其處理過的水體溶解態的磷(TDP和)還有所升高。鳳眼蓮的生長速度和氮、磷吸收能力均強于菖蒲, 對水體總氮和總磷的去除率最高分別為66.11%和73.20%, 比菖蒲分別高出24.07%和20.31%, 同時鑒于浮島菖蒲對水體溶解性磷素的移除限制, 并結合鳳眼蓮對溶解性磷素高效吸收富集能力, 作者建議今后的水體修復工程實踐中可考慮鳳眼蓮與菖蒲的組合模式, 在達到一定景觀效果的同時, 提高其水質凈化效果。
致謝:
感謝江蘇省農業科學院農業資源與環境研究所的范如芹副研究員對英文摘要的修改及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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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IFICATION EFFECT OF BIOLOGICAL FLOATING ISLAND AND FLOATING PLANTS ON AN OPEN CONTAMINATED POND
LIU Min-Hui, WEN Xue-Zheng, ZHANG Zhi-Yong, WANG Yan, LIU Hai-Qin, ZHANG Ying-Ying, SONG Wei,YAN Shao-Hua and QIN Hong-Jie
(Institute of Agricultural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Jiangsu Academy of Agricultural Sciences, Nanjing 210014, China)
The self-developed experimental device of a cuboid sink welded with stainless steel (10.0 m × 1.0 m ×0.5 m)without the top cover was used to investigate water purification of open pond contaminated with domestic sewage using biological floating island growing withAcorus calamusL. andEichhornia crassipes, and the fates of nitrogen (N)and phosphorus (P) in the water purification system. The results revealed that the removal rates of algal density and chlorophyllawere over 90%, and the removal rate of CODMnconcentration was over 45%. Total nitrogen (TN) and total phosphorus (TP) concentrations of the polluted water by running through the 10 m sinks decreased from 3.71 and 0.24 mg/L to 1.71 and 0.09 mg/L byE. crassipes, and to 2.69 and 0.16 mg/L byA. calamus, respectively. The main fate for N and P in the purification system withE. crassipeswas absorbed by the plants, which accounted for 84.31% and 77.52% decrease of the TN and TP, respectively; while the N and P absorbed by plants in the system withA. calamus
only accounted for 7.72% and 8.55% reduction, respectively. A large proportion TN (35.26%) and TP (51.58%) existed in the sediments in the sinks withA. calamus, while location of over 57% and 39% of the TN and TP were unclear in the system, which may relate to the biofilm growing on the floating island. This study provides practical and theoretical references for ecological restoration of open pond contaminated with domestic sewage using phytoremediation technology with floating island andE. crassipes.
Acorus calamusL.;Eichornia crassipes; Water purification; Phytoremediation
X52
A
1000-3207(2017)06-1318-09
2016-10-08;
2017-02-14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41501545); 江蘇省自然科學基金(BK20150549); 江蘇省農業科學院基本科研業務專項(ZX(16)2035)資助[Supported by the National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 (41501545);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Jiangsu Province,China (BK20150549); Special Fund on Basic Research of Jiangsu Academy of Agricultural Sciences (Grant No. ZX(16)2035)]
劉旻慧(1991—), 女, 浙江臺州人; 碩士; 主要從事水生態系統修復理論與技術方面的研究。E-mail: 540972937@qq.com
秦紅杰(1984—), 男, 河南內黃人; 副研究員; 主要從事水生態系統修復理論與技術與水體氮素循環研究。E-mail: hongjieqin111@126.com
10.7541/2017.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