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稚暉談生活

吳稚暉，江蘇省武進縣雪堰橋鄉人，中國近代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書法家，1902年加入上海愛國學社，曾參與《蘇報》工作。1905年在法國參加中國同盟會。他的許多學生都是當時國民黨高官子弟，蔣經國就是其中之一。

據蔣經國回憶，有一天，有人送老師一輛人力車，老師要他拿一把鋸子來，把這輛車子的兩根拉杠鋸掉。他以為老師在開玩笑，不敢動手。后來老師說：“我要你鋸，你就鋸。”鋸了以后，老師看看杠子鋸斷，哈哈大笑。就同他把這輛沒有拉杠的車身，抬到書房里。一邊坐上去，一邊對他說：“你看舒服不舒服？我現在有了一張沙發椅了！”接著又說：“一個人有兩條腿，自己可以走路，何必要別人拉。”

在抗戰時期，吳稚暉住在重慶上清寺一間小屋里，和在北平時一樣簡陋。他的臥室兼書房，最多不過10尺或12尺見方。一張木板床，掛上一頂舊蚊帳，床上一襲藍布被，一個老式的硬枕。對著一張小書桌，桌旁墻上貼了一張自己寫的“斗室”兩字。有人問他，為什么不搬去住政府為他蓋的房子。他回答說：我生平不修邊幅，壞房子住慣了，好比豬玀住豬圈里，住得很舒服。如果有人把豬玀搬到水門汀的洋房子里去，豬玀反而要生病的。

（楊琳摘編自《西潮新潮》，中國工人出版社2015年版，蔣夢麟/著）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