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燕兒

高超

最近，常有幾只燕子來家里造訪。

燕兒身披一身青衣，無拘無束，輕舞飛揚，似若一個仙子，怪不得世間會有“身輕如燕”這個成語呢。

剛開始我倒沒覺得有啥稀奇，可不久，我卻發現了它們的秘密。

原來，燕子在西邊的屋子里安家了。這令我吃驚不已。我獨自尋思著：才沒幾天的工夫，西屋的房檐處怎會突然冒出這么大的一個窩巢來呢？

燕子是很有心的，要不是因為窩巢之下那附著在墻壁和地面上白花花的糞便出賣了它的話，它還真把我瞞了過去。聽母親說，這燕子自去年就在西屋筑好了巢，今年才有燕子進來住。看來，這燕兒來家造訪已是多時了。

自從知道家里還住著這樣一位“仙子”后，我便隔三差五去瞧它，時不時能看見一只露著頭的小精靈，看著它那尚且發黃的嘴角，原來還是一只雛燕。想見它，但又不想打擾它，擔心它受到驚嚇，棄巢而去。

我不得不佩服起燕子的勤勞勁兒來了，它每年從江南度過“蜜月”后，還要不遠萬里爬山涉水地進行遷徙，經受那太陽的炙烤，雨水的洗禮……它們僅憑那頑強的小身軀，從遠處銜來那河邊油亮的新泥，以及風中散落的枝葉，一點點做起，反反復復，不辭辛勞地筑建窩巢。

燕子辛勤的付出是為了那嗷嗷待哺的雛兒能夠果腹。從燕子身上，我明白了母愛是無界的。

燕子愛質樸，不愛繁華；愛平靜，不愛嘈雜。明白了它這個習性，也就知曉了它為何拋棄繁鬧的城市，偏愛古樸鄉村的角角落落。鄉村的慢生活能夠給予燕兒一份安全感，以及一份寶貴的寧靜。

家里的荷花不負夏秋好時光，已經熱烈地開放了。一只燕子倏然從遠處飛來停在水甕沿上。看著燕子，想著荷花，心里默言道：這挺拔英姿的燕子和荷花豈不一樣都是正人君子么？

燕子還有游子的形象，那首耳熟能詳的歌唱燕子的童謠曾反復響起，這是人們對它的眷戀。燕子對北國好像也有一種不可言說的情愫，每年剛開春就迫不及待地趕來，歸鄉心切溢于言表。

古來的文人墨客總會把燕子作為抒發抱負、寄托情感的對象，無論是李清照“雁字回時，月滿西樓”的閨怨，還是晏殊“似曾相識燕歸來”的情愁，反映的都是個人的心境，是文人內心深處情感的流動。此外，白居易那“誰家新燕啄春泥”也不失為一種自然，一種灑脫。

翱翔于蒼穹的燕兒啊，你可曾知曉你寄托著人們多少的鄉思、情愁、以及兒時的我們渴望像你一樣漫游的夢想呢？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