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隨著微博、微信等即時通信工具的興起,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進入全新的“微時代”,既面臨前所未有的“信息多源、資源海量”的時代機遇,也面臨“隱匿發聲、真假難辨、傳播廣泛”的輿論挑戰。醫學生在“微時代”浪潮裹挾下,學習、生活、思想也不可避免地受到重大影響。因此,高校要真正培養出“專業扎實、思想過硬”的新型醫學人才,必須在“微時代”大背景下,沿著“理論探討—現狀調研—策略探究”的思路,重新反思與重構醫學生思想世界和精神家園的路徑與策略。
“微時代”是傳播技術發展的產物之一,在信息傳播上具有如下特性:一是信息的大眾性,即大眾無論處于何種時間、空間,均可有自己的微博,都有麥克風;二是傳播的流動性,即以手機為信息平臺,突破信息傳播的時空限制;三是信息的迷你性,即時間的瑣碎決定了迷你信息內容更受青睞;四是傳播的瞬時性,即要求信息傳播者提供具有高關注度、大沖擊力,并能在極短時間內吸引受眾閱讀興趣的內容;五是溝通的互動性,即擺脫了原有的自上而下的單向式傳播,展現出的是一種網絡結構、雙向結構,每個人都可以通過微博成為事件的參與者。
“互聯網+”首席媒體的傳播作為現時代一種新生事物,也并非百分百都是優點和優勢,也有缺陷和弊端:其一,公眾之間的“信息流”呈現明顯的懸殊化。美國著名的未來學家阿爾溫·托夫勒曾說∶“誰掌握了信息,控制了網絡,誰就擁有整個世界。”微時代的信息發布方與獲取方天然地具有信息發布與獲取的“不平等性”,而移動終端設備持有與否及網絡接入的便捷與否,又加劇了信息獲取方信息知情權、傳播參與權的享有或行使,甚至被排除在公共決策之外,從而無法便捷地享受到“微時代”之利。其二,小微群內的微型傳播造成“信息繭房”效應。無數的微信群、微博群“孤島式”分布,將大量的網民分化、分割、重組,形成具有相對共同傾向的語言集團,形成大量的“信息繭房”,容易造成群內成員在思想上只愿傾聽愉悅自身的信息,導致行為上容易偏激和極端。第三,無門檻的傳播造成“負面信息”泛濫。“微時代”的全民參與式傳播,欠缺傳統媒體的把關和選擇能力,勢必帶來大量不堪其擾的廣告、謠言甚至暴力和淫穢等垃圾信息,特別容易對信息辨偽能力差的大學生造成嚴重的思想干擾和影響。
大醫精誠,厚德尚醫。馬平均、胡新保(2017)認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應引領大學校園文化建設的方向,文章認為,醫學生的醫德教育應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即“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為主要內容和維度。一是“愛國”維度,應樹立崇高的愛國觀。具體來說,應包含以下內容:熱愛祖國、矢志不渝;珍惜創造、保守機密;正直做人,自覺同違法現象做斗爭,為“風清氣正”醫療風氣的塑造貢獻力量。二是“敬業”維度,樹立高尚的敬業觀。職業道德教育是醫學生醫德教育的核心內容,要以“技術精、道德美、行為端”為標準進行鍛造。三是“誠信”維度。具體來說,應包含如下內容:高度信任患者,以治病救人為宗旨;公開醫療費用,讓患者放心消費;保守病人隱私,恪守職業底線;規范開藥,合理治療。四是“愛心”維度:樹立暖人的友善觀。具體來說,應包含如下內容:具有高度的包容心;樂于奉獻;關注患者的心靈,讓其感受春天般的溫暖。
(1)對象與方法。調查內容:當下微博、微信等微媒體作為“互聯網+”的首席媒體,正在被醫學生廣泛應用,甚至對部分學生而言已經每日無“微”不歡。可見,微媒體正深刻地影響醫學生的行為標準、思維方法、價值取向、醫德醫風。本調查設置單選項目20項、多選4項,主要了解醫學生使用微信習慣,以及在微信的影響下,醫德的四層面——愛國觀、敬業觀、誠信觀、友善觀的實際狀況,為更好地研究基于微媒體平臺的醫學生醫德教育效果提升提供參考。基本情況(性別、年級、專業等)、醫德認知情況(醫德認知、學醫動機、職業認同、醫德負面現象評價等)、醫德行為選擇傾向情況(如何處理醫患關系、是否收取紅包等)。
調查對象:采用整群分層抽樣方法隨機抽選廣東肇慶醫學高等專科學校不同年級、不同醫學專業(臨床醫學、護理、中藥學、影像等)的400名學生進行問卷調查。
調查方法:設計“微媒體對全校醫學生醫德影響調查問卷”,采用無記名方式填寫,現場填畢收回。共發放問卷400份,回收398份,有效問卷387份,有效回收率96.75%,符合統計學標準。
統計分析:以Excel2007為平臺錄入有效數據,建立數據庫。應用SPSS19.0統計軟件開展統計分析。用2來分析年級、性別、專業之間的差異,p<0.05,因此具有統計學意義。
(2)調查內容與數據。醫學生微信、微博等微媒體使用情況:一是關于“使用類型”。調查顯示,100%的被調查者均擁有智能手機,有92%利用微信作為即時通訊工具;有63%使用微博;有27%會看微電影、微小說、微刊、微網劇、微論壇;二是關于“使用時間”。調查顯示,微信的使用頻率為5.6小時/天;微博的使用頻率為1.8小時/天;微電影、微小說、微刊、微網劇、微論壇的使用頻率為2.5小時/天;三是關于“使用場所”。調查顯示,課下休息使用的比例為52.9%;課上不愿使用也未使用的比例為31.1%;課上不能使用但有強烈使用意愿的比例為16%;四是關于“使用目的”。調查顯示,用于打發閑暇時間、無目的瀏覽的比例為41.1%;關注朋友圈動態的比例為16.8%;瀏覽新聞資訊的比例為22.7%;瀏覽生活信息、兼職信息的比例為19.4%。
醫學生職業認同、學醫動機、醫德認知及醫德行為選擇傾向情況:一是關于職業認同。調查顯示,有44.7%的被調查者認為醫生僅是一份職業而已,另外,還有33.3%的被調查者“感覺工作苦/累,不喜歡”,這表明當前醫學生對未來的職業身份并不十分認同,在“職業觀”上存在嚴重問題。造成這種現象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當下醫療實踐中網絡媒體、電視新聞中層出不窮的“醫生冷漠、見死不救”等負面事件;二是關于學醫動機。調查顯示,有30.8%的被調查者選擇學醫是因為“職業待遇好”,有16.3%的是“父母選擇”,由此可見,有相當數量的醫學生在職業的選擇上受到“功利主義、市儈主義”的影響,在“價值觀”和“就業觀”上存在一些不正確的傾向,亟待主動引導,加以糾正;三是關于醫德的認知。調查顯示,70%以上的被調查者對醫德的內容都有較為明確的認知,醫德認同的程度由高到低分別為:熱愛祖國>遵紀守法>治病救人>尊重病人的人格和權利>規范開藥、規范治療>保守病人隱私,由此反映出醫學生在如下觀念上呈現遞減的趨勢:政治觀>法律觀>職業觀>尊嚴觀>金錢觀>隱私觀;四是關于醫德行為的選擇傾向。調查顯示,醫學生的理想醫德狀態同實際可能的醫德狀態存在一定程度的背離。具體表現在四個方面:首先,關于同醫藥企業的關系,有13.7%的明確表示“會”收取醫療回扣,持不確定狀態的有44.8%,這表明醫學生對醫德的實際選擇更趨向于“實用主義、金錢主義”;其次,關于同患者的關系,有9.9%的明確表示“會”收取紅包,持不確定狀態的有45.2%,這表明在醫患關系的認知上,絕大多數醫學生將醫患關系認同為一種“實際的交易關系”,而非一種“高尚的服務關系”,醫德狀況堪憂;再次,關于治療過程中的突發事件,有70.9%的會“繼續進行手術或治療”,表明絕大多數醫學生在實際的醫療過程中還是能恪守職業道德的,更多的非職業道德行為多體現在手術之外,或醫療行為之外;最后,關于在生或死面前的抉擇上,究竟應先重“經濟利益”,還是重“生命”,有55.6%的被調查者選擇了“生命至上”,明確拒絕的僅有1.4%,這表明面對生命,絕大多數醫學生還是有職業底線;即使有部分被調查者也注重“經濟利益”,但也會邊施救并等待患者家屬并繳費,而不會放任患者死亡。
影響醫學生醫德形成的相關因素:調查主要設置五項內容:一是關于學校因素。調查顯示,在學校因素中,學生認為影響大小的先后順序是:思想政治課>醫院實習>醫學倫理課>教師言行,由此可見,學校要高度重視思想政治理論課建設,尤其要突出對學生的醫德教育;二是社會因素。調查顯示,在社會因素中,有63.9%的被調查者將醫德滑坡的責任歸咎于“社會風氣的大環境不好”,這表明當前絕大多數醫學生基于社會性因素考量醫德的現狀,而非基于自身的素質性因素;三是家庭因素。調查顯示,不超過30%的被調查者認為,“同學間的攀比、父母的教育不到位、家庭經濟條件差”等影響醫德形成;四是網絡因素。調查顯示,網上關于醫患關系等的負面報道對醫學生醫德的形成影響很大,均超過75%,而正面報道的作用則相對較小。由此可見,當前隨著“微媒體”的普及,醫院亂收費、醫生吃回扣、醫療事故等負面報道的頻繁出現,在潛移默化中扭曲了醫學生的醫德,其危害性不可忽視;五是自身因素。調查顯示,自身因素對醫學生醫德的形成也有重要的影響。其中,關于醫德的高尚,有60.8%的歸因于“自身需要穩定、安全的工作”,于是在醫療行為過程中,就會有意識地去培養塑造醫德;而關于醫德的滑坡,有52.5%的歸因于“自身需要大筆的金錢”,40.7%的歸因于“自身對醫生所需要的職業道德很蔑視”;11.6%的歸因于“自身業務不夠精湛,于是容易出現醫療事故”。
(3)調查結論。整體而言,醫學生醫德現狀不容樂觀。基于調查可以看出,并非醫學生在思想深處沒有對醫德的正確認知,而是在實際狀態下,醫學生醫德行為的選擇同理想的醫德存在一定的疏離。其中,觀念上:政治觀>法律觀>職業觀>尊嚴觀>金錢觀>隱私觀;行為選擇上:精致的“實用主義、金錢主義”>醫德認知。
“網絡負面新聞報道”對醫學生醫德現狀的形成有重大影響。其中“網絡負面新聞報道”有以下幾種類型:第一,夸大事實,丑化、‘妖魔化’醫務人員;第二,關鍵細節失實;第三,斷章取義或者攻其一點不及其余,以偏概全、以點概面。根據議程設置理論,網絡媒介對某個“議題”突出報道會引起公眾對該類議題的集中關注,最終會為所有的醫生戴上“吃回扣、收紅包、職業素質差、醫療水平低、服務態度劣”的標簽,從而增加患者的弱勢感,強化對醫生的不信任感,從而加劇醫患矛盾。此外,大量的網絡負面新聞報道也會加劇醫生的“被害妄想癥”,從而增加對患者的不信任感、防備感、疏遠感、冷漠感,最終影響醫德的塑造和形成,嚴重戕害我國醫療事業的健康發展。
“微”時代不僅要學會“微”言“微”語,更要善于見“微”知著,“微”言大義。醫學生具備對“微”媒介信息的認知、理解、辨別、分析、評估、質疑能力,是理性運用網微媒介的基礎。因此,面對網絡時代信息的真偽難辨,醫學院校要主動擔當起“撥云見日”的職責,主動開設有關網絡媒介素養的課程,瞄準醫學生的媒介素養,“精準發力”。一是理論講授,要指導大學生學習網絡媒介的傳媒知識、法律及倫理道德規范等,形成對微媒介傳播機理、傳播特性的基本了解。二是以案說法,幫助學生掌握辨識網絡欺詐、網絡謠言、網絡虛假信息的技巧與方法,從而提高學生信息過濾和信息安全的能力。
一是可推薦現有微信平臺。比如微信號:medics、丁香園等,通過微信賬號每日推送相關醫學信息,回復相關學科名稱,自動回復考試重點,讓微信變身醫學生學習的寶典、心理健康的沃土。二是可自開發學校微信平臺。開發“思想教育、心理健康、醫療文化、醫學人文、醫術交流、先進人物”等不同欄目的精品微平臺。通過集體定制關注,幫助醫學生在閑暇時間自我教育、自助學習。
(1)嚴格篩選、過濾信息。以“微博”“微信”為主要載體,精選優質信息、過濾垃圾信息,主動傳播正能量,主動占領學生微時代思想政治教育陣地,特別是在傳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同時,圍繞當前新聞熱點、重大政治問題發表旗幟鮮明的評論,對大學生進行積極引導。
(2)主動設置、發布議題。鼓勵社團進駐微博、微信,把班集體搬到手機上,使班級呈現出一種交互性的信息活動場所;在班級QQ群、飛信群、微信群上發布信息、交流討論、加強管理,并主動設置、發布相關議題,比如2016年北京殺醫事件,引導學生討論,并培養一批微博、微信的“脖領兒”隊伍,打造出一批能高效引領輿論的“網絡意見領袖”,從而構建起全天候、立體化的醫學生醫德形成機制。
(3)引導學生在實踐中感悟。在校園內,可舉辦各種融入醫德教育的人文、社科、醫學講座,邀請校內外臨床專家教授進行專題講座或形勢報告,以生動直觀的醫療實踐活動讓醫學生體會白求恩精神在當代的繼承和發揚,以身邊的優秀教師為學生樹立起學習的榜樣;可開展具有醫學特色的各類科技、文化、藝術、體育活動,如舉辦醫藥知識大賽、技能比賽等,讓醫學文化在校園活動中滲透到醫學生內心,提高和完善醫學生的醫德修養。在校園外,可組織醫學生到醫院、藥企進行調研,增強對醫療衛生行業的認同感;可帶領醫學生進街道、社區、敬老院開展衛生志愿服務、便民醫療服務,甚至開展適合高校的微公益活動,如參照“壹基金”理念構建特殊的貧困生資助平臺,倡導有能力的學生每月捐出1元錢幫助貧困生,也使學生以微小付出成就大愛心,提升其自我認知感。
[1]馬平均,胡新保:《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大學校園文化建設的幾點思考》,《思想教育研究》2017年第1期。
[2]農樂頒,許世華,譚會恒,魏潔:《融醫學生醫德教育于校園文化建設的研究與實踐》,《中國醫學倫理學》2011年第6期。